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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李姜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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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李姜的身世這一大清早,孟青就醒了。醒得特別的早。

他並沒有叫小廝進來幫忙,只自己用雙臂將身子吃力地撐上了輪椅——他想要鍛鍊臂力很久了,他明白自己不是什麼富家公子,將來也不能老讓人這麼伺候着,遲早要學會自理的。當然了,陸小其大概願意請人伺候他一輩子,可是他並不願意過那種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子。

他用手滑動着輪椅,打開門出去了——為了方便他的輪椅來回,他所在的房間門檻都已經被特殊處理過,變得只比地板高了那麼一點點,且打磨得光滑了,稍用力一些便能推過去。

他正要學着自己取水洗臉,外面便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兩個丫頭輕鬆説笑的聲音,她們進到外面的一間房裏開始收拾打掃,由於時候尚早,外面就她們兩人,所以兩人説話的時候便十分隨意,孟青聽見其中一個吩咐另一個道:“抹得乾淨些,莫要象平那樣馬虎了,四少都要過來看孟掌櫃的,若是發現有什麼不好的地方。説不得就要挨罰。”另外那個應道:“哎,四少也真是的,她要打理那麼多事情,怎麼還有空天天過來?以往我們在這裏多輕鬆呀,她一來,得個個都緊張得很。”她埋怨完又有些好奇興奮地問道:“是了,燕兒姐,我聽他們説,四少似乎很喜歡孟掌櫃呢,來看他,又對他那麼親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叫燕兒的立時小聲喝道:“作死呀?別胡説八道,這等有損***清譽的胡話,傳出去可不得了!”剛才説的那個丫頭似乎撇了撇嘴:“怕什麼呀?大家都在説,又不是我一個人説的。”燕兒嚴肅地道:“那也不行,別人愛説説她的去,你就當聽不到,不要去接她們的話,也不要四處亂傳,知道麼?”剛才那丫頭有點委屈地“哦”了一聲:“知道了,我不説就是。”孟青將這番對話聽在了耳裏,不由心裏一驚。他之前只顧着享受陸小其對他的好,卻不曾想這事已經引起了旁人的非議,雖然只是些丫頭嚼舌頭,但如此下去只怕…。哎,若是以往,他還曾想過自己也許能不顧身份和她在一起,讓她不再為負心的周度傷心。可如今自己這個樣子,還能做些什麼呢?所以自從回來之後,他便再沒有這般奢望過了。

既然註定已無丁點可能,他又怎能累了她的清譽呢?哎,怪只怪自己糊塗,她來,他便由着她來,甚至盼望期待着她來,殊不知這樣竟會壞了她的名聲,他一向自詡聰明細心,卻連這件事都沒有想到。

孟青一個人在那裏想了很多很多,直到後來小廝過來,孟青就對他道:“我今兒悶了,要出去看看,你推着我出去走走吧,現在就去。”小廝驚訝地道:“這麼早就出去?”孟青“嗯”了一聲,又道:“以後我每天都要這麼早出去。”小廝有點狐疑地應了:“好的,孟掌櫃。”她要來,他當然不好閉門不見,如果他每都早早的出去了,晚晚的才回來。那麼她便沒有多少機會見到自己了吧?到時候那些言蜚語自然也會慢慢地消散了。

這麼一大早出去的,大多數都是買菜的丫頭婆子們,街市也只有菜市場在開,孟青沒有什麼去處,就讓小廝將他帶到了城內的一條小河邊隨處走走。

小河四周種滿了樹,什麼樹都有,鬱鬱葱葱的。小河的水很平靜,水有些淺,卻十分清澈而安寧的樣子,似乎它和這個繁華的城市沒有什麼關聯,來到這裏就如同來到了清新的山林間一般。

小廝推着孟青一路沿着河岸走着,前方慢慢就傳出一陣悠揚的透着淡淡憂傷的琴聲,那琴聲絲絲縷縷進入孟青的耳朵,讓人無法不去聽。是誰這麼大清早就在這裏彈琴呢?而且這樣憂傷的琴聲,讓人聽了心裏忍不住有些難過。

孟青的輪椅慢慢往前,琴聲也越來越近,最後,他終於看見河邊的一處小亭子裏,一個纖弱柔美的身影,很悉——原來是周度府裏的李姜,李姨娘。

李姜大概也覺察到了孟青的到來,她停下撫琴的手,對着孟青微微一福:“孟先生。”她當然是認得他的,上次她和周度去看陸小其的時候,他的樣子讓她過目難忘,因為他跟周度生長得實在太像了。當然,孟青也是認得李姜的,自打他知道陸小其的心上人是周度之後,他也曾抱着一種説不出來的心態去有意無意地遠遠地看過他好幾次。而他身邊的李姨娘,自然也是見過的。

所以孟青也客氣地點頭:“哦,原來是李姨娘。”他很意外在這裏見到李姜,也很意外她如何會彈出這樣憂傷的曲子。她雖然只是個妾室,但卻是周度唯一的妾室,周度為了她連陸小其都放棄了,那想必對她很好了,為什麼她還會一大早的跑道這裏這樣傷呢?

李姜繼而又對孟青歉意地一笑:“孟先生好有雅興,一大早就過來散步,妾身這不入的琴聲,想是擾了先生的雅興了吧?”周度微微一笑:“怎會呢,只是李姨娘的琴聲太過憂傷了,不像是姨娘這樣的人應該彈奏的。”李姜臉上仍然在笑,那笑意裏面卻多了許多傷和無奈:“是麼?”望着那張和周度及其相似的臉,還有那周度很少有的温和笑容,她心中突然升起了了一種傾訴的**:“如此,先生可有閒聽妾身説一段故事?”孟青雖然沒想到並不算相的李姜居然要給他説故事,但他左右也是無事,反正出來就是為了消磨時間避開陸小其的,當下他便應道:“好,姨娘若願講,孟某自當洗耳恭聽。”李姜開腔之前卻支開了身邊的丫頭:“你們先到別處去走走罷。”孟青見狀便知道這故事定有些不方便之處,所以他也支開了跟隨自己的小廝。

當亭中只剩下他們兩人時。李姜這才緩緩開口道:“南方有一小縣,郊區有一家道殷實之家,這家的大小姐生得很是出眾,琴棋書畫也略通一些,四方相求者便眾多,家中最後將她許給鄰縣一户大户人家的公子為,原本這樁婚事看起來十分風光滿意,只可惜…。”李姜説到這裏,幽幽嘆息:“直到新婚之夜,方知道這家小姐原來乃是古書中有提及過但人世間罕見的…。石女,所以她…。自然也不能為夫家添丁添口。延續香火。那大户人家原本為求這門親事花了鉅額聘金,結果卻娶得這樣一位石女,當下不由然大怒,以為這小姐家裏是為了騙取聘禮所以才欺瞞他們的,於是大婚次,小姐便被一紙休書休了回去,夫家還派人同往,意拿回聘金。”李姜説道這裏,不由語聲傷懷:“哎,出了這等事情,實在是顏面盡無,那小姐一路回去都以淚洗面,不知道如何見家人,見世人,當下半路就找了個藉口撇開眾人,意找一處河水自盡。”她説道這裏不知怎地又笑了一笑:“不想自盡未成,倒先碰到一個躺在血泊中生命垂危的人,小姐自己雖然了無生念,但心底良善,所以還是上前去救了那人,並就近找了一户鄉親家住下了,用自己身上的首飾當了銀子給這人治傷,但此人的傷勢十分嚴重,生死難料,她生怕旁人不能悉心照料,所以便想等這人醒轉之後再去自盡。”

“如此,大概過了一二十,那人竟奇蹟般地好了,而他知道了這位小姐的境況後,為了斷了她的死念,也為了報答她的相救之恩,便納了她為名義上的妾,這樣便可使她一生有靠。小姐這才不再想死,並男裝女扮跟隨他到了軍營,她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她救的此人乃是朝廷南征軍隊中的副將大人,周度。”李姜説完這些。遂望着孟青自憐一笑:“想必孟先生也知道了,這故事中的小姐,自然就是妾身。”孟青聽完這些,既驚訝於李姜竟對自己如此坦言相告,又不由概她的身世:“哎,原來如此,李姨娘也是命苦之人。”他從李姜的身世中回味過來後,就忍不住有些驚訝起來:“是了,如此説來,周大人對我家…”他説到這裏便嘎然打住,因為他不清楚李姜是否知道周度和陸小其的關係。李姜當然明白他説什麼,當下藉口道:“是,周郎他從未有負心過,他當初納我為妾時便已對我坦言,他心中另有所愛,無人可替,所以即便是虛假名分,他也不能讓我做夫人,當然,我也並未存有那樣的奢望。”李姜説完,又道:“只可惜他一心想着四少夫人,不想回來後卻…。他之所以未將此事告知莊家四少夫人,並幾次對她刻意冷漠,就是因為你的緣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