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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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璇翎早已聽得神思恍惚,心魂全飛走了,這時聽瑩兒發問,只能緩緩搖頭,心房驀地一陣灼熱,兩行眼淚霎時滑落。
這是怎麼回事?就連離開京城的時候、陣痛待產的時候都沒有掉過一滴淚,而今,竟是難忍相思地哭了。
“姐?”璇瑩不安地瞅着她。
璇翎彷彿淚不止,滴落的水珠一顆顆落在嬰兒光潔的臉頰上。
“我好想他…瑩兒,我好想念你姐夫…”以前都誤會他了,錯了,全錯了!
她怎會如此愚昧,如此自以為是?成親以來,她讓他嚐盡了多少排頭,他卻沒一句怨言,悶不吭聲地擔下了。
她多麼思念他,有那麼多話想對他傾吐,究竟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他呢?
“他就快來了,一定是的。”璇瑩温暖地攬抱着姐姐,柔聲安道。
等姐夫來了,屆時,還有一份大禮等着她呢!
她又作夢了。
眼前的景物是那麼不真實,睜開眼,她竟然置身在一片大紅喜帳內,頭枕鴛鴦枕,身覆錦被。
肯定是一場夢。否則她不是睡糊塗,就是徹徹底底瘋了。
她想起昨晚睡前,璇瑩拿了一碗黑漆漆的苦藥讓她喝下,説是她近來夜不安眠,於是請大夫開了安定心神的補藥給她。
對了,就是那碗藥讓她產生錯覺,明明還在夢中,卻以為自己醒了。
因為這場夢,未免太真實了吧…
璇翎伸手揭開簾帳,妝台前、衣箱上,門片窗欞處處貼滿了“囍”字。不遠處的桌案上鋪着大紅桌巾,上置一對紅燭,一雙紅托盤,其中一隻放着紅嫁衣、另一隻則是無數的金玉飾品。
她推開錦被下牀,低頭瞧去,就連原本的繡鞋也被換成簇新的紅靴。
才套上鞋子,掂了掂,大小正好合腳,這時,房門忽然被推開。
“你醒啦?”璇瑩臉上堆滿了笑,像只蝴蝶般翩翩飛舞着進來,身後還領着一批丫頭,如此大陣仗,好不嚇人。
“瑩兒?”璇翎莫名其妙,不掐掐自己的臉,狐疑低喃:“難道不是夢?”璇瑩笑得合不攏嘴。
“是啊,你睡傻了,正在夢裏呢!既然是在作夢,就安心讓我擺佈吧!”
“怎麼回事?為什麼…”璇翎還分不清南北東西,卻教妹妹給推到銅盆前,連聲催促“快點兒把臉洗一洗,準備更衣吧!吉時就要到了。”正説着,身後的丫頭紛紛忙碌起來,似乎還嫌房間佈置得不夠華麗,鮮花、盆果、各種擺飾一樣樣端了進來。
“什麼吉時?誰的吉時?”璇翎柳眉一攏,真不知瑩兒又要什麼把戲。
“當然是你的大婚嘍。”璇瑩笑嘻嘻地拿起一條素絹,到她手裏。
“快快快,要忙的事還多着呢!”説着,她轉頭吩咐丫頭們攤開嫁衣,將各種珠環玉佩全部打開來放好。
“這一回,可不能再把你的婚事砸了…”
“到底在説什麼?”璇翎完全糊塗了。
“姐夫説,他要在這裏和你重新拜堂。”璇瑩終於吐實,眼眶也紅了。
“他説他想好好娶你過門,好好和你拜天地,花果撒帳、
纓合髻…任何一個禮俗都不能少。”她啊,每次想到姐夫説這些話時的口吻,就衝動得想哭。
從前一向視姐夫如仇敵,氣惱姐姐嫁了如此不堪的丈夫,原來自己全錯了,險些毀了姐姐一生良緣。
“他這樣…親口告訴你的?”還説…任何一個禮俗都不能少?
她身子有些軟了,口像忽然被什麼填滿,莫名地
動,心房充盈,幸福得幾乎暈倒。
“他説他早有重新拜堂的念頭,只是京城裏人多嘴雜,萬一我的醜事傳開,怕將來嫁不出去——”璇瑩又哭又笑地伸伸舌頭,接着又説:“是他讓我來陪你,説當初禍是我闖的,總要負責收拾才對。”這件事,姐夫的孃親也知道了,為姐姐心疼得不得了,來到秀川后,便暗地裏派人把婚禮所需的一切偷偷打點過了,只等姐夫過來而已。
“這麼説,他已經到秀川了?”璇翎心頭一震。
“是,算好吉回來的。”璇瑩點頭,其實昨天就回來了,壓抑着滿心思念,一夜無眠等着她呢!
“我想快快見到他。”璇翎眼眶一紅。
“就快了——”璇瑩拉着她的手,和丫頭們一起為她穿上嫁衣,戴上鳳冠,披上蓋頭。
這襲婚袍還是她一手繡制的呢!從姐夫向她開口的那天起,她就不眠不休趕製這件衣裳,連在馬車上也顧不得顛簸,一針一線全是她對姐姐的歉意與祝福。
吉時一到,她便淚漣漣地握着姐姐的手,扶着姐姐踏出閨房。
所有禮俗一項不差,婚禮莊嚴隆重。
璇翎始終抿着。她的心,隱隱發疼,她眼眶,也總是温熱而濕潤。她的雙手緊緊
握,等待的每一刻漫長如年,直到蓋頭鍁開,她抬眼凝望那張久違的、她傾慕不已的俊顏——他
角依然含笑,英俊懾人的眼眸深邃如海。
“為什麼哭了?”令狐雅鄘笑着坐到她身邊,抬指拭去她臉上的淚。
她微微赧紅,羞澀地回以微笑。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他歉然柔聲道。
比約定的時間還遲了數月,着實害她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