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我好也只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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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的!”她覺得背脊很寒冷。
“答不答應,一句話。”他無動於衷,鐵石心腸到底。
“寨主,已有弓箭手悄悄潛上來。”一名手下前來報告最新情形。
接着,幾束亂箭進來探路。
“放箭!”常孤雪指示禮尚往來,並摟着她俐落的閃過那片箭雨。
“你留我下來要做什麼嘛!”她叫。
他執拗地道:“你可以盯着我當好人,確定我沒做壞事。”
“為什麼要這樣?”梅實在不解,但心底的慌亂卻又像是知情了什麼,張張惶惶…
“我要你留下來,愛我°我,就算鬥嘴一輩子也好!”他低叫。這輩子因着孤苦伶仃,總不敢企求任何奢侈的事,但他就是要她,想得到她這唯一的奢侈。
又是一束亂箭來──梅揮袖讓那些箭失去力道,筆直掉落。
“留下來°你、愛你、還要鬥嘴!拜託!四個條件了,你簡直是貪得無饜!”外邊的喊殺聲沖天,聲音愈來愈近,像是千軍萬馬就要將這裏踩成平地──常孤雪指示手下們先走入密道。他開始放火燒孤寨,很快的,火焰團團圈住了孤寨四周,不單可以毀掉這片寨子,也可暫時阻止軍隊入侵。
“答不答應?”他拿起一支火把,威脅的看向那十條煤油繩,只消一點燃,整座山將會燒上十天十夜──梅吹出一口氣,滅了他手上的火把。
“別忘了我可以阻止的。”她臉凝重。
“當然。但阻止了這一次,那下一次呢?以及我有生之年的每一次呢?”他不在乎。
“你──”
“答應我。”
“他們要攻進來了,再不走,密道也要垮了!”梅被熊熊烈火、狂肆的喊殺聲,以及他眼中的絕裂得心神大亂,口氣也急了起來。
“無所謂。”他只看她,眼睛眨也不眨。
“常孤雪!你竟敢威脅神仙,當心死後──”
“下地獄嗎?又怎樣?”啊,火燒過來了。她扯着他,但他卻不動如山,任由火苗欺上他衣角,害她還得忙着施法滅火好不辛苦。
“你──”
“答應我。”彷彿被燒着的人不是他,他仍不動。
“喂!如果我不答應呢?”不會想死給她看吧?
他微笑。
“那就讓我在今天下地獄吧。”
“你你你你…混蛋!快走啦!我答應就是了!”總不能眼睜睜看他死吧?她可沒膽跟他賭他敢不敢的問題。他…他敢的。
他有極惡的偏本
,沒什麼不敢的。
終於,在密道塌下來之前,他們順利進去了,而外面的火已沒了一切。
“答應了?”兩人正在彎道中滑落,曲曲折折的密道是一條陡坡,陡坡上架着滾輪圓木,他們只消坐在板子上,便可一路滑落到山底下。
“對啦!對啦!”她一定會讓他後悔不該威脅她!
“要愛我°我,一輩子不離開?”
“對啦!對啦!”給我記住!別以為花神是好惹的。
“不再隨便消失,不再丟下我?”
“對,啦!”煩不煩啊?
“一輩子聽我的?”
“對──不起,你去作夢比較快!”想唬她?還早咧!啊!對了!
“你…你那十條油繩沒有處理掉?”
“何必?它們被埋在雪地裏,不會燃燒。”
“啊!你騙我!”她大叫,可惡!
他笑了,賊兮兮的,本不理會正在快速滑行中,就要吻住她的小嘴──梅捂住他。
“我留下來,你不會有好子過的。”
“我習慣受。”他拉下她手,又要吻過去。
她再以另一手捂住他。
“我還不懂你們凡人的情愛,所以你必須很卑微、很虔誠的追求我,讓我留下來不會覺得無聊,”
“當然。不過前提是你別盡在妨礙我的追求。”再抓住她另一手,就沒法作怪了吧?吻住她──梅曲起一腳踩住他膛,仍沒讓他得逞。
“這輩子要做好人哦。”
“知──道。”終於忍不住磨牙,低吼道:“你就不能閉嘴嗎?”壁嘻嘻一笑!
“不好意思,我不能。”唱反調誰不會?是他要她留下來的,他最好從現在開始習慣她不會順服他的事實。
常孤雪可不在乎她意如何,傾身一撲,不在乎會不會跌下去,在她的驚呼聲中,狠狠吻住她,任由板子劇烈晃動,最後在失衡的情況下
離了軌道,猛地往山壁砸去,斷成四、五片──“啊──”雙手被抓住,不能施法自保哇…
“別怕。”他摟住她,藉着山岩的凸出處,漸次往下飛躍,終是安全的抵達山底。絕不讓她有一絲損傷。
驚魂甫定的梅只能用力瞪着他,這個狂人!
他只是看她,專注的、鍾情的…看她。
“惡!”她罵,但雙頰卻泛紅暈。
“我壞,因你;我好,也只為你。”不再魯。這一次,他吻得很温柔──梅也就…無可奈何的任由他了,半絲抗拒的意思也沒有,雖然是很悲慘的賠了夫人又折兵。但,關於把一個惡人變成好人這個任務,應該是算,成功的吧?
伸出雙手繞過他頸項,在他頸後握,她昏沉沉的想着,回頭非要變出一把大剃刀把他的鬍子颳得一
也不剩不可。已經不是土匪了,就別留這種證明是土匪的東西。
真是扎人的玩意兒,討厭。總而言之,她的任務至此──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