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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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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飛在城頭,憂心忡忡地看着下面軍容齊整地蒼頭軍,心裏不有些犯嘀咕:這承恩治軍還是很有一手啊,最可怕的是,他們居然會只有蒙古人才會的騎

老朱還在城內緊急地佈置一些巷戰措施,他發現自己有些小看拜了。更新超快這三千騎兵足可當萬人使用,自己手裏卻不過是些老弱病殘。指望這些人打敗他們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哪怕能多拖一天,就能多給京師爭取一點時間。

自己的運氣一向比較好,也許不會死在這裏!

城外坑道里已經埋了鐵蒺藜,城門子裏也排了拒馬;最讓江飛稱道的是,老朱為了防止敵軍的騎兵突襲,在城的幾個城門外都挖出了大大小小地坑道,可以極大地緩解騎兵的衝擊。只是實戰效果如何,就只有天知道了。

城牆外圍,被掛了防止敵軍攀登用的拒馬這個餿主意也是老朱出的,他覺得城牆光禿禿地太好爬了,於是想盡辦法把拒馬給搬了去!別説是江飛,就是狼羣其他人,也覺得匪夷所思:這玩意…真能起到防止敵軍攀登的作用麼?老朱自己也不知道。尤其是當他發現蒼頭軍居然全是騎兵之後,更是失望之極,這個佈置看來是白費了。

油倒是燒了不少,每個垛口都放了個大缸,裏面盛滿了燒得滾滾的油裏面什麼屎啊啊都有!當然這還是老朱的餿主意,用他自己的話説,就是燙不死那些人,也得臭死那些人!江飛覺得自己的胃在不斷地搐着,其他人也都有一種想吐的衝動:這個齷齪的傢伙!這場仗就算打贏了也被人罵死!

還在城中忙乎的老朱,被江飛緊急喊到城牆看帝城外數里外齊整的蒼頭軍,讓兩人心底都有些發寒,那健壯的馬匹,神抖擻的騎兵,散發着寒光的兵器,都比自己那幾千老弱病殘強到不知哪裏去了。

“騎兵…怎麼攻城啊?”老朱緊張之下問了一個很白痴的問題。江飛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當然是騎!漫天飛舞的箭矢!直接把城裏的人個差不多就行了!”

“哦…”老朱恍然,諸葛亮草船借箭的故事突然浮了他的心頭。自己當然不能跟諸葛亮比,但是這個法子是不是可以用用呢?

江飛疑惑地抓抓腦袋,試試看,能行當然最好!

很快城牆守備的士兵都被換成了草人,軍士們手忙腳亂地給草人換自己的服裝,有的順手把帽子也給扣在了草人的頭。老朱覺得新奇,他把自己那錦衣衞的金飛魚服也給換了去。

希望能騙過這些騎兵!

城中的百姓和其他軍士都被疏散到了工事里老朱可不想自己的兵被箭雨成馬蜂窩。

承恩仰頭看着中衞城,心中充滿着不屑:一個只知道混吃混喝,好貪婪的錦衣衞百户,能有多大本事?阿孃曾經提醒過他,不可小視這個朱一刀,他的腦子也許不像他的外表那麼不堪,但是承恩可不認為他這麼一個草包,能和隨軍征戰多年的自己相比。

自己跟着父親這些年南征北戰,征伐於大漠,還很少遇到對手,更何況對手連像樣的軍隊都沒有,手中不過自己拋棄的那數千廢物。這場戰爭要是敗了,他承恩從此再不領兵作戰!而且也再也沒有臉回去見父親了自己帶來的可是最鋭的蒼頭軍啊!

自從打敗了火洛赤聯軍,轉道草原回來的時候,就連那些戎軍見到自己,也是慌忙地躲避不及!那種風光,又有那個韃靼部落能做到?!

了一口氣,承恩做出了攻擊的命令。

一隻響箭尖嘯着直撲城頭!連告訴老朱,這是在測量距離,很快承恩大軍就會發動進攻了。連的心裏也是忐忑不安,這個朱一刀有沒有那個本事啊?看他的那些城防措施,完全就是個外行嘛!但是聽江飛説,小看老朱的人都沒什麼好結果。不過連還是有些不放心,萬一要是…呸呸呸!這還沒開仗呢!怎麼能想這麼不吉利的事情!

三千鐵騎奔騰而來,萬箭連發的場面,帶給朱一刀的覺是異常震撼的。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之前的幾次遇襲跟現在的大規模正面戰爭相比,簡直就是過家家一般可笑!老朱覺得自己甚至不能呼了,全身都動彈不得,手腳冰涼!

“放鬆!深幾口氣!放鬆!深幾口氣!”連慌忙在旁邊提醒着老朱。他還是經歷過幾場陣仗的,但是看着老朱那菜鳥的樣子,他想起了自己當初剛戰場的時候,也是這樣,只不過當時他是手腳發軟,站都站不穩。朱一刀能有這樣的反應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那些老兵們告訴連,千萬不能太緊張,不然死的很快。

戰場傷亡最重的,往往是新兵。老兵們不管是不是消極,他們太會保護自己了。但是隻有最大限度地保存自己,才能更有效地殺傷敵人。

連同時在心中大罵:居然讓一個新兵蛋子來指揮軍隊!這簡直就是扯淡!

老朱費了半天功夫才抑制住自己的情緒,只是臉還是發白。

“快找掩護!”連大聲向軍士們喊道!

就連江飛也沒有打過這種仗,他們錦衣衞不過是小打小鬧地刺探情報,抄家放火而已,哪裏又經歷過這種大場面的戰爭!

連一聲大喊,眾人方才醒悟過來,慌不迭地找地方躲避。還好之前把那些新兵都給疏散到工事下躲避了,城牆除了草人就是那數百錦衣衞,大家趕緊東躲西藏。

箭雨瘋狂地散落下來,這種覆蓋式的打擊,只要躲散不及必然是死傷慘重!

老朱耳中聽着箭雨的呼嘯聲,內心的恐懼一下子散發出來!他媽的,這蒼頭軍也太牛了!要不是神衣大炮的炮彈太少,老子非轟他孃的不行!

但是蒼頭軍的箭矢彷彿是無窮無盡的,無時無刻都在朱一刀他們頭飛舞着,已經有好幾個人都受傷了。還好傷勢不重,沒什麼大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聽不到箭矢的尖嘯,看不到飛舞的箭頭,老朱才顫巍巍地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看着城外。

承恩臉的鄙夷更重了。這幾輪箭雨已經把城裏的人消得差不多了?自己的蒼頭軍各個都是鋭,犯不着拼的太狠,要是有些損傷實在是得不償失。回去也不好代:收拾這些雜魚居然還有損傷,説出去丟死人了!

他決定招降朱一刀。

一個大漢騎着馬,慢悠悠地靠近了城牆,用並不標準的官話向城頭喊着:裏面的人聽着,投降不殺!要是不降,打破城池,屠城!

連緊張地一把拉住了老朱:“千萬不能降!不然必死無疑!這些韃靼人本就不講信用的!他們為了防止叛變,會毫不猶豫地把我們屠殺個乾乾淨淨!”

“你放心!我大明錦衣衞只有斷頭百户,絕對沒有投降百户!”老朱獰笑着咬牙説道。他的血一下子被發了出來!要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就是死,老子也要咬下你一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