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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還死不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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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在夢莊村是出了名的護犢子,名聲也不咋地,可她帶着一身是血的兒子跑過來,當着單位那麼多人的面兒大喊大叫,況且李學強也在下半晌打來了電話,矛頭所指,柴靈秀也是有口難辯。

好話説盡,又帶着那個一身是血的孩子去了保健站檢查一番,偷偷把五塊錢在他的口袋裏,不管是出於息事寧人的態度還是啥別的原因,自個兒兒子把人家孩子打傷了。

再有理也沒理…見兒子明目張膽地把煙扔在一邊,那光溜溜的身子擺開了架勢居然敢和自個兒支蹦?而且他還一肚子委屈,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柴靈秀心裏的火就更大了。

當時在學校裏,楊書香倒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曾忍讓着退避三舍,沒有直接跑到校外理論找茬,誰知道對方蹬鼻子上臉跑到自個兒班裏鬧事,那就講不起了。

這許加剛不但嘴上侮辱了媽媽,甚至聽他説還跑到了婦聯的廁所裏動念去捋管兒,一想起這麼個侮辱人的事兒楊書香的脾氣就爆了。

再有,昨兒個在琴孃家找到了心靈藉,本來心裏舒服多了,但後來撞見了趙永安欺負琴娘那一樁醜事,楊書香也只能被迫跑回家中迴避。現在好了,媽媽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動手,楊書香的心裏當然不好受了。

情緒的同時,便跟柴靈秀對峙起來,左右逮不着兒子的要害,把個柴靈秀得氣吁吁,細瓷兒的臉上佈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叉着脯起伏不斷,瞪起眼睛吼道:“你打人還有理啦?

我告你,要麼你就把股給我撅起來,要麼你就給我把手拿開,聽見沒有?”被媽媽的手指戳來戳去,楊書香受了委屈自然不服,據理力爭地喊道:“我沒錯!他們…還找幫手過來打我,找誰我也不怕!”見兒子説話吐吐而且態度生硬混不槍,對自個兒尚且如此,對外人呢?我平時都怎麼教給你的?都就吃了嗎?柴靈秀給楊書香氣得烏丟烏丟的,便大聲數落道:“那你就抄傢伙?

你咋不把你那刀子拿介捅他呢!啊?要不要我現在去賈新民家裏給你把火槍借來,跟他們幹啊?我是看出來了,你煙也了,架也打了,這以後是打算學那顧長風混黑社會了!”越説越來氣,柴靈秀的火再也抑制不住,叫嚷着又伸出了手,撲向了兒子。楊書香倒也惦記着把那牛耳尖刀隨身帶上,真急了就學那加里森敢死隊,用刀子養的許加剛。

不過話又説回來,腦子裏但存的想法都是嚇唬心理,真要讓楊書香捅人,他也不是那沒腦子的愣頭青,知道殺人償命這個道理,斷然不會真的去做那傻事兒。

推搡中楊書香一見勢頭不對,躲是肯定沒地界兒躲了,就急忙用手護着自個兒的大腿。柴靈秀的手上下翻飛,楊書香的手就跟着上下移動,嘴裏還一個勁兒地爭辯着:“憑什麼不能打他們?我沒錯!”兒子非但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還敢強詞奪理,把個柴靈秀氣得不善,跟兒子較着勁,心裏又一個勁兒地捯飭:“我叫你擋着,我叫你擋!”發着狠,柴靈秀一推兒子的肩膀軸子,手就貼着他的肚皮擦了下去,一把抓住了他。若是換做往常,楊書香一準兒會撲身上前把媽媽抱住,跟她嘻嘻哈哈一番好好哄哄也就把事兒糊過去了。

可今兒個哪容他得手,腳丫子還泡在盆裏呢,也奮秋不開啊。楊書香奮力抵擋着,終於還是被柴靈秀鑽了空子,被媽媽抓住了把柄。尖叫一聲,楊書香從牀上抬起股,他揚着身子朝前一抵,臉對臉挨在了柴靈秀的跟前,雙手抱住了媽媽的胳膊大口息起來。

酒後一通折騰,柴靈秀了一頭子汗,呼哧帶,斥責兒子的同時冷笑一聲,你終歸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的。

想罷,手裏頭可就使上了勁兒。那一把抓實實在在,楊書香奮力一搏,無法擺,便又掙扎起來,就想盡快掙束縛,擺媽媽那隻小手。

“我叫你不學好,叫你不學好!”柴靈秀攥住了兒子,連連斥責,因情緒波動,那張醉央央的芙蓉臉都給氣紫了“我沒有!”

“你還敢跟我犟嘴…”柴靈秀沒得失心瘋,也不是一時的神經錯亂,更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人。

之所以她急赤白臉跟兒子翻車,這裏面的事兒真的是非常耐人尋味。當年婚後楊偉參加高考,他順利考上了師大,入學之後,是柴靈秀一把屎一把把兒子拉扯大的,四年的時間!

可以毫不誇張地説,兒子就是柴靈秀的命。柴靈秀知道兒子淘,話不知跟他廢了多少,心都掏給了兒子。

兒子稍大一點之後,她千叮嚀萬囑咐就怕兒子在外面學壞,尤其那年頭就搞嚴打行動,柴靈秀的心簡直嚇壞了。

而柴靈秀最痛恨的就是賭博和打架,並且不止一次告誡過兒子,一不許耍錢,二不許打架。賭錢敗家,打架生事端。八九年兒子在鐵廠淘出了圈,把胳膊摔折了。

把柴靈秀心疼的沒法,那一次她沒打兒子,卻告誡他做人的十六個字,不為別的,就是要兒子堂堂正正做人!

眼瞅着兒子上了初中,也懂事了,一晃一年多過去了,再沒有生過什麼事端,讓柴靈秀省心不少。為此,她心裏不知有多高興呢,睡覺都倍兒踏實。現在可好,兒子玩玄不説還去打架,甚至動了傢伙,竟然還偷貓學會了煙!

這都是柴靈秀不能容忍的,以此推斷,兒子會不會還學了別的什麼讓她不知道的事兒?柴靈秀不清楚!環顧着近半年發生的事情,今年夏天聞聽老爺們説他在高考期間盯場抓了學生的試卷,柴靈秀並沒有像楊偉那樣風得意。

她心裏思量,學生三年高中都走過來了,怎麼最後老爺們就不給人家通融一下?她總覺得楊偉做得有些不近人情,有些本本主義,在勸説無果之後只得作罷。家庭的薰陶,讓幼年的柴靈秀懂得了什麼叫做和氣生財,那時她被父親帶到省城的魚攤鋪子前。

看着他和過往行人面帶微笑做着生意…當年念初中時,文體老師李萍就曾對着她私下裏唸叨過一句:“這人情總是大於王法的”雖不太明白,卻記在了心上…

到了高中之後,柴靈秀越發體會到了箇中滋味,直到參加工作,也始終秉承着一個原則,不把路兒堵死了,堵死了別人就等於堵死了自個兒。結果,應驗了自個兒心裏不好的預兆。

老爺們奔波於學校、縣城、省城三地,暑假都沒消停,這且不説,他在回家的路上給人劫住捱了打,打得個頭破血。雖説後來事兒查到了結果,找到了元兇,可老爺們都給人家打了。

這罪誰來替受?並且説來,自個兒這差事本身就是個不落好的職業,要是再不去為人,處處招惹事端,還怎麼幹,怎麼立足?不得處處被動,讓人家報復!

柴靈秀髮覺自個兒改變不了老爺們的子,這半年來便時刻警醒着把握着兒子的方向,因為兒子到了青叛逆期,她是絕不允許兒子出現任何偏差的…

夜個兒晚上做那個夢就不是好夢,又發覺兒子離了自個兒的掌控,柴靈秀能不急嗎?她心裏越想就越憋悶,偏偏兒子還不理解自個兒的那份苦心。剎那間柴靈秀憋在心裏頭的怒火徹底爆發出來。

她一邊抓住楊書香不放,一邊怒斥着:“翅膀子硬了!?跟我都敢還手,你咋不抄傢伙打我呢?”這句話深深刺傷了楊書香的心!楊書香的心裏也是極為痛苦。

前後之間他捱了別人的辱罵又被班主任批評,本來心裏就窩悶,這他都能忍。為啥要躲避到琴孃家?還不都是揪着心怕媽媽嘀咕,怕她擔驚受怕,這心思琴娘知道,自個兒又怎麼能張嘴跟媽説出來:媽,你兒子不是小白臉子!

但凡能過得去我絕不惹是生非!我自個兒的媽媽讓人嘴上去的,就算閘刀架我脖子上我也得去玩命!該死的許加剛,該死的趙永安,我誰也不怕,天王老子來了都是泥!

“我沒錯!”吼了一句,心裏一肚子苦水沒處訴説,楊書香也是犯起了混。事到如今他也喝出去了,狗急跳牆之下楊書香一推柴靈秀的肩膀。柴靈秀哪想到兒子會來這麼一出,摘歪了一下身子就讓兒子掙偎着站了起來。

腳盆統共有多大地界兒?楊書香的腦子裏已經沒那個概念了,那猛然間的起身站立,他搖擺着身子“啊”了一嗓子。

覺狗雞似乎掙了某種束縛,有些疼,有些涼。出於本能反應,楊書香只顧得前後搖擺着身子,可下面依舊被媽媽攥着,又只得拱起了股,來回錯動,嘴裏夾雜着幾句“我沒錯”強硬地和柴靈秀頂撞着“反了反了。你個混球,還敢跟我犟嘴?”柴靈秀是真急眼了,她手上使勁捏着兒子的身體,覺好像滑動了那麼幾下,但聽兒子的叫聲越發怪異,心説我不給你點厲害嚐嚐,你眼裏就沒有我這個媽了。

為了保持身體平衡,楊書香把手搭在了柴靈秀的肩膀軸子上,當他看到柴靈秀那張因為生氣而漲紅的臉時,耳邊又響起了媽媽的叫嚷聲:“還敢還手,還敢跟我還手!?”

“啊…媽…”下的那隻手勁頭實在不小,與它死命對抗着,漸漸不是對手,楊書香就像那小羊羔一樣,張着嘴巴衝着母羊咩咩個不停,原本打算先擺媽媽的控制再跟她進行一番理論,適得其反之下,稀裏糊塗就成了現在這樣的僵局。

不管兒子如何搖擺身體,柴靈秀就是死抓着不放,今兒個無論如何也得給兒子掰掰子:“叫你越大越不聽話,還死不悔改,我叫你硬,看咱們到底誰硬!”

“媽…媽呀…”楊書香的臉有些扭曲,當然了,那表情也可以稱之為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