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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雲煙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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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章雖然情節鬱悶,但是作為一本書來說,不可缺少的過度章節。另外,又接到主編老大警告,不敢過於氾濫。不看超級版本的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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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當七俠出手向來光明正大,武林中眾所周知,若說張翠山用毒針傷人,上山來的那些武林人物確是難以相信。圓業怒道:“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那針斃慧風,我和圓音師兄瞧得明明白白。倘若不是你,那麼是誰?”張翠山道:“貴派有人受傷被害,便要著落武當派告知貴派傷人者是誰,天下可有這等規矩?”他口齒伶俐,能言善辯。圓業在狂怒之下,說話越來越是不成章法,將少林派一件本來大為有理之事,竟說成了強辭奪理一般。

張松溪接口道:“圓業師兄黑,到底那幾位少林僧人傷在何人手下,一時也辯不明白。可是敝師兄俞岱巖,卻明明是為少林派的金剛指力所傷。各位來得正好,我們正要請問,用金剛指力傷我三師哥的是誰?”圓業張口結舌,說道:“不是我。”張松溪冷笑道:“我也知道不是你,諒你也未必已練到這等功夫。”他頓了一頓,又道:“若是我三師哥身子健好,跟貴派高手動起手來,傷在金剛指力之下,那也只怨他學藝不,既然動手過招,總有死傷,又有甚麼話說?難道動手之前,還能立下保單,保證髮不傷麼?可是我三哥是在大病之中,身子動彈不得,那位少林弟子卻用金剛指力,硬生生折斷他四肢,問他屠龍刀的下落。”說到這裡,聲音提高,道:“想少林派武功冠於天下,早已是武林至尊,又何必非得到這柄屠龍寶刀不可?何況那屠龍寶刀我三哥也只見過一眼,貴派弟子如此下手問,手段也未免太毒辣了。俞岱巖在江湖上也算薄有微名,生平行俠仗義,替武林作過不少好事,如今被少林弟子害得終身殘廢,十年來臥不起。我們正要請三位神僧作個代。”為了俞岱巖受傷、龍門鏢局滿門被殺之事,少林武當兩派十年來早已費過不少舌,只因張翠山失蹤,始終難作了斷。張松溪見空智、圓業等聲勢洶洶,便又提了這件公案出來。空聞大師道:“此事老衲早已說過,老衲曾詳查本派弟子,並無一人加害俞三俠。”張松溪伸手懷中,摸出了一隻金元寶,金錠上指痕明晰,大聲道:“天下英雄共見,害我俞三哥之人,便是在這金元寶上捏出指痕的少林弟子。除了少林派的金剛指力,還有哪一家、哪一派的武功能捏金生印麼?”圓音、圓業指證張翠山,不過憑著口中言語,張松溪卻取了證物出來,比之徒託空言,顯是更加有力了。空聞道:“善哉,善哉!本派練成金剛指力的,除了我師兄弟三人,另外只有三位前輩長老。可是這三位前輩長老不離少林寺門均已有三四十年之久,怎能傷得了俞三俠?”莫聲谷突然口道:“大師不信我五師哥之言,說他是一面之辭,難道大師所說的,便不是一面之辭麼?”空聞大師甚有涵養,雖聽他出言撞,也不生氣,只道:“莫七俠若是不信老衲之言,那也無法。”莫聲穀道:“晚輩怎敢不信大師之言?只是世事變幻,是非真偽,往往出人意表。各位只道那幾位少林高僧傷於我五師哥之手,我們又認定敝三師兄傷於少林高手的指下,說不定其間另有隱秘。以晚輩之見,此事應當從長計議,免傷少林、武當兩派的和氣。倘若魯莽從事,將來真相大白,徒貽後悔。”空聞點頭道:“莫七俠之言不錯。”空智厲聲道:“難道我空見師兄的血海沉冤,就此不理麼?張五俠,龍門鏢局之事,我們暫且不問,但那惡賊謝遜的下落,你今說固然要你說,不說也要你說。”俞蓮舟一直默不作聲,此時眼見僵局已成,朗聲道:“倘若那屠龍寶刀不在謝遜手中,大師還是這般急於尋訪他的下落麼?”他說話不多,但這兩句話卻極是厲害,竟是直斥空智覬覦寶物,心懷貪念。空智大怒,拍的一掌,擊在身前的木桌之上,喀喇一響,那桌子四腿齊斷,桌面木片紛飛,登時粉碎,這一掌實是威力驚人。他大聲喝道:“久聞張真人武功源出少林。武林中言道,張真人功夫青出於藍,我們仰慕已久,卻不知此說是否言過其實。今我們便在天下英雄之前,斗膽請張真人不吝賜教。”他此言一出,大廳中群相聳動。

張三丰成名垂七十年,當年跟他動過手的人已死得乾乾淨淨,世上再無一人。他的武功到底如何了得,武林中只是傳各種各樣神奇的傳說而已,除了他嫡傳的七名弟子之外,誰也沒親眼見過。但宋遠橋等武當七俠威震天下,徒弟已是如此,師父本領不可言喻。

少林、武當兩派之外的眾人聽空智竟公然向張三丰挑戰,無不大為振奮,心想今可目睹當世第一高手顯示武功,實是不虛此行。眾人的目光一齊集在張三丰臉上,瞧他是否允諾,只見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空智說道:“張真人武功蓋世,天下無敵,我少林三僧自非張真人對手。但實處此,貴我兩派的糾葛,若不各憑武功一判強弱,總是難解。我師兄弟三人不自量力,要聯手請張真人賜教。張真人高著我們兩輩,倘若以一對一,那是對張真人太過不敬了。”眾人心想:“你話倒說得好聽,卻原來是要以三敵一。

張三丰武功雖高,但百齡老人,力已衰,未必擋得住少林三大神僧的聯手合力。”俞蓮舟說道:“家師昨剛剛出關,豈能馬上就與你們動手過招…”眾人聽到這裡,都想:“武當派果然不敢應戰。”哪知俞蓮舟接下去說道:“何況正如空智大師言道,家師和三位神僧班輩不合,若真動手,豈不落個以大欺小之名?但少林高手既然叫陣,武當七弟子,便討教少林派十二位高僧的妙武學。”眾人聽了這話,又是轟的一聲,紛紛議論起來。空聞、空智、空各帶三名弟子上山,共是十二名少林僧。眾人均知俞岱巖全身殘廢,武當七俠只剩下六俠,以六人對十二人,那是以一敵二之局。俞蓮舟如此叫陣,可說是自高武當派身分了。俞蓮舟這一下看似險著,實則也是不得已,他深知少林三大神僧功力甚高,年紀遠比自己師兄弟為大,修為亦自較久,若是單打獨鬥,大師哥宋遠橋當可和其中一人打成平手,自己傷後初愈,未必能擋得住一位神僧。至於餘下的一位,不論張松溪、殷梨亭或莫聲谷,都非輸不可。他這般叫陣,明是師兄弟六人鬥他十二名少林僧,其實那九名少林弟子料想並不足畏,說起來武當派是以少敵多,其實卻是武當六弟子合鬥少林三神僧。

空智如何不明白這中間的關節,哼了一聲,說道:“既是張真人不肯賜教,那麼我們師兄弟三人,逐一向武當六俠中的三人請教,三陣分勝敗,三陣中勝得兩陣者為贏。”張松溪道:“空智大師定要單打獨鬥,那也無不可。只是我們兄弟七人,除了三哥俞岱巖因遭少林弟子毒手以致無法起之外,餘下六人卻是誰也不敢退後。我們六陣分勝敗,武當六弟子分別戰少林六位高僧,六陣中勝得四陣者為贏。”莫聲谷大聲道:“便是這樣,倘若武當派輸了,張五師哥便將金獅王的下落告知少林寺方丈。若是少林派承讓,便請三位高僧帶同這許多拜壽為名、尋事為實的朋友,一齊下山去罷!”張松溪提出這個六人對戰之法,可說已立於不敗之地,料知大師哥、二師哥的武功和三大神僧相若,至於其餘的少林僧,卻勢必連輸三陣。空智搖頭道:“不妥,不妥。”但何以不妥,卻又難以明言。張松溪道:“三位向家師叫陣,說是要以三對一。待得我們要以六人對少林派十二位高僧,空智大師卻又要單打獨鬥。我們答允單打獨鬥,大師卻又說不妥。這樣罷,便由晚輩一人鬥一鬥少林三大神僧,這樣總是妥當了罷?三位將晚輩一舉擊斃,便算是少林派勝了,這樣豈不快?”空智然變。空聞口誦佛號:“阿彌陀佛!”空自上武當山後未說過一句話,這時忽然說道:“兩位師哥,這位張小俠要獨力鬥三僧,咱們便上啊。”他武功雖高,但自幼出家為僧,不通世務,聽不懂張松溪的譏刺之言。空聞道:“帥弟不可多言。”轉頭向宋遠橋道:“這樣罷,我們少林六僧,領教武當六俠的高招,一陣定輸贏。”宋遠橋道:“不是武當六俠,是武當七俠。”空智吃了一驚,問道:“尊師張真人也下場麼?”宋遠橋道:“大師此言錯矣。與家師動手過招之人,俱已仙逝。家師怎能再行出手?我俞三弟雖然重傷,難以動彈,他又未傳下弟子,但想我師兄弟七人自來一體,今是大家生死榮辱的關頭,他又如何能袖手不顧?我叫他臨時找個人來,點撥幾下,算是他的替身。武當七弟子會鬥少林眾高僧,你們七位出手也好,十二位出手也好,均無不可。”空聞微一沉,心想:“武當派除了張三丰和七弟子之外,並沒聽說有何高手,他臨時找個人來,濟得甚事?若說請了別派的好手助陣,那便不是武當派對少林派的會戰了。諒他不過要保全‘武當七俠’的威名,致有此言。”於是點頭道:“好,我少林派七名僧人,會鬥武當七俠。”俞蓮舟、張松溪等卻都立時明白宋遠橋這番話的用意。原來張三丰有一套極得意的武功,叫做“真武七截陣”武當山供奉的是真武大帝。他一見到真武神像座前的龜蛇二將,想起長江和漢水之會的蛇山、龜山,心想長蛇靈動,烏龜凝重,真武大帝左右一龜一蛇,正是兼收至靈至重的兩件物,當下連夜趕到漢陽,凝望蛇龜二山,從蛇山蜿蜒之勢、龜山莊穩之形中間,創了一套妙無方的武功出來。只是那龜蛇二山大氣磅礴,從山勢演化出來的武功,森然萬有,包羅極廣,決非一人之力所能同時施為。張三丰悄立大江之濱,不飲不食凡三晝夜之久,潛心苦思,終是想不通這個難題。到了第四天早晨,旭東昇,照得江面上金蛇萬道,閃爍不定。他猛地省悟,哈哈大笑,回到武當山上,將七名弟子叫來,每人傳了一套武功。

這七套武功分別行使,固是各有妙之處,但若二人合力,則師兄弟相輔相成,攻守兼備,威力便即大增。若是三人同使,則比兩人同使的威力又強一倍。四人相當於八位高手,五人相當於十六位高手,六人相當於三十二位,到得七人齊施,猶如六十四位當世一高手同時出手。當世之間,算得上第一高手的也不過寥寥二三十人,哪有這等機緣,將這許多高手聚合一起?便是集在一起,這些高手有正有,或善或惡,又怎能齊心合力?

張三丰這套武功由真武大帝座下龜蛇二將而觸機創制,是以名之為“真武七截陣”他當時苦思難解者,總覺顧得東邊,西邊便有漏,同時南邊北邊,均予敵人可乘之機,後來想到可命七弟子齊施,才破解了這個難題。只是這“真武七截陣”不能由一人施展,總不免遺憾,但轉念想道:“這路武功倘若一人能使,豈非單是一人,便足匹敵當世六十四位第一高手,這念頭也未免過於荒誕狂妄了。”不啞然失笑。武當七俠成名以來,無往不利,不論多麼厲害的勁敵,最多兩三人聯手,便足以克敵取勝,這“真武七截陣”從未用過一次。

自從前與劍仙秦迪一戰,武當六俠依靠此陣戰平了三十年叱吒風雲的人物,對此陣也是信心倍增。

此時宋遠橋眼見大敵當前,那少林三大神僧究竟功力如何,實是一無所知,自己雖想或能和其中一人打成平手,但這只是自忖之見,說不定一接上手便即一敗塗地,因此才想到那套武當鎮山之寶、從未一用的“真武七截陣”上去。他聽空聞大師答允以少林七僧會鬥武當七俠,便道:“請各位稍待,在下須去請三師弟臨時尋到傳人,以補足武當七弟子之數。”向俞蓮舟等使個眼,六人向張三丰躬身告退,走進內堂。莫聲谷第一個開言:“大師哥,咱們今使出‘真武七截陣’來,教少林僧見一見武當弟子的本事。只是誰來接替三哥啊?”宋遠橋道:“此事由大夥兒公決。咱們且別說,各自在掌心中寫個名字,且看眾意如何。”莫聲穀道:“好!”取過筆來,遞給大師兄。宋遠橋在掌心中寫了個名字,握住手掌,將筆遞給俞蓮舟。各人挨次寫了,一齊攤開手來,六個人的手心寫的都是“周星星”三個字。

要知武當六俠聯手合擊,那“真武七截陣”的威力,已足足抵得三十二位一高手。少林三大神僧縱強,其攜同上山的弟子中縱有深藏不的硬手,但七人合力,決無相當於三十二位一高手的實力,乃可斷言。只是這套“真武七截陣”自得師傳以來,從未用過,今一戰而勝,挫敗少林三大神僧,俞岱巖未得躬逢其盛,心中不免鬱郁。宋遠橋等要周星星向俞岱巖學招,算是他的替身,那麼江湖上傳揚起來,俞岱巖不出手而出手,仍是“武當七俠”並稱。這番師兄弟相體貼的苦心,周星星於三言兩語之間便即領會,說道:“好,我便向俞三俠求教去。只是我功夫和各位相差太遠,待會別礙手礙腳才好。”殷梨亭道:“不會的,你只須記住方位和腳步,那便成了。臨時倘若忘了,大夥兒都會提醒你。”當下七人一齊走到俞岱巖臥室之中。張翠山回山之後,曾和俞岱巖談過幾次。直到此刻,方和俞岱巖首次見面。

殷素素和楚飛瓊,於中鳳,徐懷鈺,姜雪嵐,紀曉君,林智玲也一同跟來。

宋遠橋將周星星替他出戰的意思一說,俞岱巖馬上同意了,馬上就要傳授周星星步法和招式。

殷素素見俞岱巖這樣快,想到他終究是因為自己而導致殘廢,心中既高興,又有些內疚,加上因為周星星是她名譽上的親屬,就客氣說了一聲:“多謝三哥。”恕不料俞岱巖聽了殷素素之話之後,居然眉頭一皺。

俞岱巖聽到“多謝三哥”這四個字,臉上肌猛地動,雙目直視,凝神思索,思緒飄飛,竟回到了十五年前…

張翠山驚道:“三哥,你不舒服麼?”俞岱巖不答,只是呆呆出神,眼中透出異樣光芒,又是痛苦,又是怨恨,顯是記起了一件畢生的恨事。張翠山回頭瞥了子一眼,但見她也是神大變,臉上盡是恐懼和憂慮之。宋遠橋、俞蓮舟等望望俞岱巖,又望望殷素素,都不明白兩人的神氣何以會忽然變得如此,各人心中均充了不祥之

周星星心中暗道:“糟糕,我一心想著打敗外面那群混蛋,居然將這裡的細節忘記了。這俞三俠怕是記起了素素的聲音。”一時室中寂靜無聲,幾乎連各人的心跳聲也可聽見。只見俞岱巖氣越來越急,蒼白的雙頰之上湧起了一陣紅,低聲道:“五弟妹,請你過來,讓我瞧瞧你。”殷素素身子發顫,竟不敢過去,伸手握住了丈夫之手。過了好一陣,俞岱巖嘆了口氣,說道:“你不肯過來,那也無妨,反正那我也沒見到你面。五弟妹,請你說說這幾句話:第一,要請你都總鏢頭親自押送。第二,自臨安府送到湖北襄陽府,必須夜不停趕路,十天之內送到。若有半分差池,嘿嘿,別說你都總鏢頭命不保,你龍門鏢局滿門,沒一人能夠活命。”各人聽他緩緩說來,不自的都出了一身冷汗。

周星星也心中著急,正要替殷素素做遮掩。

殷素素走上一步,說道:”三哥,你果然了不起,聽出了我的口音,那在臨安府龍門鏢局之中,委託都大錦將你送上武當山的,便是小妹。

“俞岱巖道:“多謝弟妹好心。”殷素素道:“後來龍門鏢局途中出了差池,累得三哥如此,是以小妹將他鏢局子中老老少少一起殺光了。”俞岱巖冷冷的道:“你如此待我,為了何故?”殷素素臉黯然,嘆了口長氣,說道:“三哥,事到如今,我也不能瞞你。不過我得說明在先,此事翠山一直瞞在鼓裡,我是怕…怕他知曉之後,從此…從此不再理我。”殷素素說完話,看了張翠山一眼,又偷偷看了周星星一眼,心道:“反正我現在心中只有星弟,五哥要是怪我,就讓他怪吧。”俞岱巖靜靜的道:“那你便不用說了。反正我已成廢人,往事不可追,何必有礙你夫婦之情?你們都去罷!武當六俠會鬥少林高僧,勝算在握,不必讓我徒擔虛名了。”俞岱巖骨氣極硬,自受傷以來,從不呻抱怨。他本來連話也不會說,但經張三丰悉心調治,以數十年修為的湛內力度入他體內,終於漸漸能開口說話,但他對當之事始終絕口不提,直至今,才說出這幾句悲憤的話來。眾師兄弟聽了,無不熱血沸騰,徐懷鈺更是哭出聲來。

殷素素道:“三哥,其實你心中早已料到,只是顧念著和翠山的兄弟之義,是以隱忍不說。不錯,那在錢塘江中,躲在船艙中以蚊須針傷你的,便是小妹…”張翠山大喝:“素素,當真是你?你…你…你怎不早說?”殷素素道:“傷害你三師哥的罪魁禍首,便是你子,我怎敢跟你說?”轉頭又向俞岱巖道:“三哥,後來以掌心七星釘傷你的、騙了你手中屠龍寶刀的那人,便是我的親哥哥殷野王。我們天鷹教跟武當派素無仇冤,屠龍寶刀既得,又敬重你是位好漢子,是以叫龍門鏢局將你送回武當山。至於途中另起風波,卻是我始料所不及了。”張翠山全身發抖,目光中如要噴出火來,指著殷素素道:“你…你騙得我好苦!”俞岱巖突然大叫一聲,身子從板上躍起,砰的一響,摔了下來,四塊板一齊壓斷,人卻暈了過去。

殷素素拔出佩劍,倒轉劍柄,遞給張翠山,說道:“五哥,你我十年夫,蒙你憐愛,情義深重,我今死而無怨,盼你一劍將我殺了,以全你武當七俠之義。”張翠山接過劍來,一劍便要遞出,刺向子的膛,但霎時之間,十年來子對自己溫順體貼、柔情意,種種好處登時都湧上心來,這一劍如何刺得下手?但是別人可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要動手?

周星星就在殷素素身邊,眼見張翠山出劍,要取心愛的素姐的命,豈能袖手旁觀?他身子往前一搶,攔在殷素素身前,張翠山心中本就憂鬱,沒成想周星星閃出來擋在殷素素面前,哧的一聲,劍尖便刺入周星星的前的肌膚。

幸好張翠山心中也顧及著夫之情,收手受得及時,饒是如此,周星星前也是鮮血長

頭一次受這樣的劍傷,周星星啊的一聲,險些摔倒在地上。

殷素素急忙將他扶住,眼睛充滿了憤怒,怒視張翠山“五哥,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儘管對我發火好了,為什麼要對星星下毒手?”武當六俠因為都知道周星星是殷素素親侄女的丈夫,他捨身替姑姑受張翠山一劍,也無可非議,大家也不作他想。

楚飛瓊和於中鳳卻是心中有數“周星星關鍵時刻,居然能夠為自己心愛的女人擋劍,他不僅風,而且重情義。不想武當七俠,眼中只有師父和兄弟,從不把自己的子當回事。”張翠山卻目光呆痴,他呆了一呆,突然大叫一聲,奔出房去。

宋遠橋等六人不知他要如何,一齊跟出。

幾個女人則過來幫助周星星包紮傷口,徐懷鈺從屜裡取出金創散給周星星覆上。

殷素素愧疚地說:“三嫂,我對不住你和三哥。”剛才震怒之後,俞岱巖有些後悔,想自己已經這麼多年過來了,五弟和五弟妹十多年漂在外,終於回來了,卻因為自己一個廢人要反目成仇?再說,殷素素當時還是天鷹教的紫徽堂堂主,與自己正兩立,雖然對自己使用了暗器,但是並沒有傷害自己的命,是自己學藝不,躲不過人家的暗器。後來她又差龍門鏢局將自己護送回來。途中生變,是不再能全怪她。怪只怪那個捏斷自己手腳之人。

“五妹,三哥不怨你,剛才是我一時憤…”俞岱巖長嘆一聲。

張翠山急奔至廳,向張三丰跪倒在地,說道:“恩師,弟子大錯已經鑄成,無可挽回,弟子只求你一件事。”張三丰不明緣由,溫顏道:“甚麼事,你說罷,為師決無不允。”張翠山磕了三個頭,說道:“多謝恩師。弟子獨生愛子無忌,身中玄冥神掌,望師父全力拯救與他,撫養無忌長大成人。”站起身來,走上幾步,向著空聞大師、鐵琴先生何太沖、崆峒派關能、峨嵋派靜玄師太等一干人朗聲說道:“所有罪孽,全是張翠山一人所為。大丈夫一人作事一人當,今教各位心滿意足。”說著橫過長劍,在自己頸中一劃,鮮血迸濺,登時斃命。

張翠山死志甚堅,知道橫劍自刎之際,師父和眾同門定要出手相阻,是以置身於眾賓客之間,說完了那兩句話,立即出手。

張三丰及俞蓮舟、張松溪、殷梨亭四人齊聲驚呼搶上。但聽砰砰砰幾聲連響,六七人飛身摔出,均是張翠山身周的賓客,被張三丰師徒掌力震開。但終於遲了一步,張翠山劍刃斷喉,已然無法挽救。宋遠橋、俞蓮舟,莫聲谷、殷梨亭出來較遲,相距更遠。

空聞大師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張真人,這等變故…嗯,嗯…實非始料所及,張五俠既已自盡,那麼前事一概不究,我們就此告辭。”說罷合十行禮。張三丰還了一禮,淡淡的道:“恕不遠送。”少林僧眾一齊站起,便要走出。殷梨亭怒喝:“你們…你們死了我五哥…”但轉念一想:“五哥所以自殺,實是為了對不起三哥,卻跟他們無干。”一句話說了一半,再也接不下口去,伏在張翠山的屍身之上,放聲大哭。眾人心中都覺不是味兒,齊向張三丰告辭,均想:“這一個樑子當真結得不小,武當派決計不肯善罷甘休。從此後患無窮。”只有宋遠橋紅著眼睛,送賓客出了觀門,轉過頭來時,眼淚已奪眶而出。大廳之上,武當派人人痛哭失聲。

峨嵋派滅絕師太最後起身告辭。

聞聽外面變故,殷素素,楚飛瓊,徐懷鈺,姜雪嵐,紀曉君,林智玲一起奔出來,但見張翠山橫死當場,殷素素哭喊一聲:“五哥。”頓時原地昏死。

張無忌聽到外面聲吵,也出來觀看,見父親死屍橫陳,也撲上來哭喊,竟因為一時哭得急,就背過氣去。

周星星忍著前的劍傷,一直守護在殷素素身邊,擔心她醒來尋短見。

楚飛瓊掐住殷素素的人中,她悠悠醒轉,一醒來就放聲痛哭。

俞蓮舟急忙抱起無忌,知他在悲痛中忍住不哭,是以昏厥,說道:“孩子,你哭罷!”在他口推拿了幾下,豈知無忌這口氣竟轉不過來,全身冰冷,鼻孔中氣息極是微弱,俞蓮舟運力推拿,他始終不醒。眾人見他轉眼也要死去,無不失

張三丰伸手按在他背心“靈臺”上,一股渾厚的內力隔衣傳送過去。以張三丰此時的內功修為,只要不是立時斃命氣絕之人,不論受了多重損傷,他內力一到,定當好轉,不一會,張無忌也悠悠醒轉。

這時候,江湖各門派的人已經全部散去,張三丰命令弟子嚴守山門,自己帶了無忌進密室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