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鐘鼎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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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王府。
“未央花草通幽徑,欹枕釵橫夜未明。太池旁傳風
,扶搖赤箭上青冥…嘖嘖,宜得,不要告訴我,你死活不肯離開皇宮就是為了寫這種亂七八糟的歪詩來娛樂本王的視聽。”李成器隨手把紙張扔在一邊,冷冷地注視著涔涔汗下的部屬。
李宜得只能在心中暗自叫苦。如果不是元桑那個要命的女人以死相脅不准他說出行蹤,他犯得著待在宮裡得兩面不是人嗎?說到底,他們一個個的都吃定了他心軟講義氣,真是狠心!
“怎麼,啞巴了?”看他傻頭傻腦的樣子,能在三郎身邊潛伏這麼久沒被識破,真是僥天之倖。
“不是,您誤會了,這首詩是宮裡無聊文人寫的,詠的是皇上最近上了為他調製赤箭粉的一個宮女,寵幸有加,眼看著那宮女就要封妃冊嬪了。”這是王琚教他背的,應該沒錯吧。
“我說過,我不會再管宮裡的事了。”更何況是這種雞蒜皮的小事?
“還是咱們李將軍也看上了那個宮女,求我向皇上關說來了?”拋開了勾心鬥角處心積慮的鑽營謀劃之後,他心中除了元桑外再無掛礙,平常說話的口氣也輕鬆了許多。
就是這樣才難以招架啊,李宜得額頭上又了一串汗珠,爺現在慣會講些帶刺的話來擠兌於他,常常
得他
哭無淚,據說這是對親近之人才展現的“親切”那他不想享受這種殊榮,行不行啊?
不過,今天可該輪到他看他失態的樣子了。李宜得暗自得意。只消他說一句話,保管他目瞪口呆,驚惶失措…
“那宮女的名字,叫做元桑。”預期中的暴跳如雷或者欣喜若狂並未出現,一炷香時間的沉寂後,成器輕輕開口:“李宜得,從今以後,你每天都給我把皮繃得緊一點。”知情不報,他該死了。
李宜得只覺寒風陣陣從後領灌進。然後又聽他陰森森地說道:“偉大的李將軍,現在,您可以將所知道的事情透一點給區區在下嗎?我正洗耳恭聽。”
“我、我說,我全說。”拜託不要再賞賜那種媲美萬年寒冰的眼神了好不好?他是真的害怕啊。
“那天她突然來找我…”----懊死的女人!
李成器面無表情地坐在木屋外的涼亭裡,心中不停地咒罵。
這是他第一次興起要殺了她的衝動,她最好祈禱也是最後一回。
她以為她是誰?因為莫名其妙的愧疚和責任,就可以不經同意地替他決定未來,突然間跑得無影無蹤去施行她那愚蠢的偉大計劃,卻不顧別人願不願按著她擬定的方向走,然後讓他沒頭蒼蠅似的全國找人?這三年,阿堵幾乎把大唐的每一寸疆土都翻了過來,絕望得他已經準備將手下的人全趕出國境,把東瀛西域南洋地毯式地搜索個遍。
最可氣的是,這些動作她明明都知道,竟然還可以無動於衷地跟小叔子在那裡糾纏不清!
從來沒想到怎麼看怎麼明能幹的她腦子裡會裝著這麼多稻草!早知道這樣他才看不上她!他憤憤然地生著悶氣。
千金難買早知道啊,另一個聲音在心中哀嘆。已經陷下去了這麼多年,哪裡還有自拔之力呢?這種事能說不看上就不看上的嗎?
想到這裡更覺得窩囊,把太上皇剛送來示好的西域美酒灑它一地來洩憤,一時酒香四溢,讓向來酒量甚窄的他微醺然.
那老頭子也不知道發什麼瘋,當年順理成章地立了隆基當太產之後,就似乎對他心存愧疚,貢物裡有什麼奇珍異寶總不忘留他一份。他本就不希罕,是老頭自己拿熱臉來貼冷
股,就別怪他愛怎麼糟踏就怎麼糟踏…
“別,別。你不要喝的話就讓給我好了,千萬別費啊.”驀地傳來一個稚
的童音,接著就有一雙小小臂膀從怔愣的他手中奪過酒罈。
等成器回過神來,低下頭,發現有個穿著傭人服飾的男孩,非常豪邁地將壇中的酒往肚裡灌。
那酒勁足以醉倒一個大人,這孩子是要自戕不成?想也不想地,他奪過罈子,卻發現已經見了底。
而那男孩非但沒醉倒,反而意猶未盡地了
嘴
,大聲嘆道:“好酒!好酒!”成器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紅撲撲的清秀臉蛋,從神情中確定他仍非常清醒,不得不接受這娃兒酒量比他好上十倍不止的事實。安下了心,才想起自自剛才的詫異“沒人告訴你這裡是
地,沒有得到呼喚不得人內嗎?”原來他就是鼎鼎大名的宋王李成器,架子也不是很大嘛。男孩暗自揣度,不是很恭謹地回話道:“我今天才進王府當差,還沒來得及聽總管說規矩,聞到這股子酒香就過來了。”成器聽了更是詫異,總管訓示下人的前庭到這裡至少也有一兩裡地,他怎麼可能大老遠就聞得到酒香?心中雖然詫異,但他也發現自己竟然對這來歷不明的孩子沒半分防備的意思,看來久不涉官場商場,警覺
真的退化了不少。
那男孩竟也懂得察言觀,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就自動解惑:“娘說我這喜好是天生的,打小隻要方圓五里之內有酒喝,就絕逃不過我的鼻子。”為配合說辭。他滑稽地
了
鼻子,言下之意頗為自得。
成器點頭表示瞭解。
“你下去吧,以後莫再擅闖此地.”這回輪到男孩驚訝地瞪大眼。
“你竟然不問我怎麼年紀小小就愛喝酒?也不問為什麼都沒人管我?”別人都是這樣的啊,怎麼這位王爺反應如此冷淡?
成器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