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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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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愛情在這天開始,谷雁安一股腦兒地栽進去,一頭熱地主導這場戀愛,約會她主動、餐廳她來選、禮物她來送…就連初吻,也是她在往一個月後,主動偷襲得來。

看電影時,趁他拿著爆米花跟飲料,她湊上前吻了吻他的,得逞後亮出詐笑容,眼角歡快地眯起。

“嘿嘿,不能反抗出,不然汽水跟爆米花會灑出來,我計劃很久了…”話說得大膽,臉頰卻紅得發燙。

這傻瓜啊,不知道他曲東宇反應神經超群,只要退一步就可以躲開她的祿山之爪嗎?要不是他放水,她能笑得那麼開心?

往半年後,光是親吻已經不能滿足谷雁安。是的,一個美麗的優質女人計劃奪去曲東宇的初夜…喔不,是獻上她的初夜。

她選了很應景的西洋情人節那天,嘴裡說要給他驚喜,大膽地帶他來到知名汽車旅館,為了保有一點矜持,她拿出從家裡帶來的大包小包零食,一一堆到桌上。

“你不要想歪喔,我只是想要單獨相處的空間,新聞上不是很多名人都來汽車旅館吃海鮮,我們也可以來這邊吃零食看dvd…”曲東宇環著,看她臉上的嫣紅延伸到脖子,白晰肌膚翻騰起臊人的紅暈,格外誘人,她今天故意穿著領口微低的寬大衣,出好看的鎖骨引人遐想,她就是這樣一個女人,擁有天生的,卻不刻意造作,那雙純真的眼眸試圖想說服他什麼,好像她選擇汽車旅館當約會地點並沒有惡想法。

還真的咧!

零食吃沒幾口,電影的片頭字幕都還沒跑完,她就靠了過來,身上溫香竄入他鼻間,曲東宇只覺得皮膚熱起,身體某處蠢蠢動…她明亮的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看著他,他覺得喉嚨發啞,頭髮昏。

她軟軟的嗓音響起。

“好不好?”好不好?問他嗎?他還沒來得及懷疑自己有沒有能力拒絕前,覺就已經率先佔領他身體,替他作了決定。

那一夜,他很溫柔地對待她。

她很緊張,真好笑,主動規劃這一切的壞女孩竟然事到臨頭時,緊張到將嘴咬到發白,他用很多親吻撫摸讓她放鬆下來,探索彼此的身體,隨著心跳節奏,覺皮膚貼近的觸動…

“我不後悔。”事後,谷雁安擁著被子,看著背對她穿衣的男人,瘦的體態是她眼裡一幅誘人風景,戀慕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

“我還enjoy的。”他在邊坐下,看著她人漂亮的臉,淡淡說:“一個良家婦女不會說這種話。”她哈哈笑。

“可惜了,你眼前這一枚不想當良家婦女。”

“你這種個是與生俱來的嗎?”他很好奇。

“哪種個?”

“不想當良家婦女的這種個。”她又笑了。

“什麼呀?難道你希望我馬上拿張結婚證書,你捺手印嗎?”曲東宇表情明顯一愣,讓她沒來由心裡一刺。唔,其實如果現在跑去結婚,她也很願意,但看來他不願意喔?

當谷雁安再次想到結婚這個話題時,是在往一週年。

那時她突然有結婚的衝動,發了瘋地看婚紗雜誌、網路上的婚禮紀錄,滿腦子編織著漫婚姻生活,還有意無意在他面前,拿著旅行社的廣告單說:“月還是去希臘最好,你看這些照片,一片藍與白的世界,話說我還沒去過希臘咧!”他捧場地看了一眼,隨口問:“誰要月?”她朋友?

她臉上笑容掛不住。

“不能望梅止渴喔?”他愣了一下,明白她的意思。

“我沒錢也沒辦法請那麼久的假出國。”她垮下臉,墜回現實。好吧,談結婚還太早,凹嗚,她會收斂一點。

看著她失望的神情,這是曲東宇第一次覺他們之間的落差,她不用考慮金錢上的問題,而他卻不得不現實。最重要的是,見她一臉失落,讓他覺得自己很愧對她。

七夕情人節的時候,谷雁安送了一隻表給曲東宇。她挑了很久,最終看中一隻很適合他氣質的,價格雖高,她卻眼也不眨就買了下來。

沒吃過豬也看過豬走路,曲東宇一看那隻表就知道價值不菲,他掙扎該收下回去再查價錢,還是當下問她價格,谷雁安見他遲遲未收,忐忑地問:“不喜歡?”曲東宇深口氣,乾脆道:“多少錢?”沒料到他會問這個,谷雁安頓了三秒,小小聲回答:“…十萬。”

“整?”

“多一咪咪。”

“多少?”他臉難看,不敢相信這女人一出手就是十萬以上!

知道瞞不過他,她深口氣。

“十三萬八千,你怎麼這麼沒情調啦!哪有人收禮物問價錢的?”

“拿去退。”他推開手錶,望著她呆愕的表情,解釋道:“這隻表價格太高,我不會收。”又補一句。

“不要為我花那麼多錢。”谷雁安禮物沒送成,但退貨這種事她是不幹的,不歡而散的情人節讓她好好反省了一下,送太貴的東西果然會造成別人壓力,怎麼她沒有先想到呢?

碰壁久了,谷雁安暫時打消結婚念頭,但同時,她的父親谷玉斌也不知道哪筋不對勁,想幫她介紹富二代…內憂外患下,谷雁安告訴父親自己有了往對象,並安排子準備讓曲東宇跟父親來個第一次親密接觸。

找了個星期天,她找曲東宇逛百貨公司,平時只逛女裝部門的她,今一反常態,專攻男裝樓層,不顧曲東宇的難看臉,拚命把衣服往他身上比,一連挑了好幾件掛在他身上,他去試衣間試穿。

“我沒有買衣服的預算。”他不覺得沒錢買衣服是沒面子的事,慢慢將衣服一件件放回去。

她伸手劫去他放回架上的衣服。

“我出錢。”他眉頭一皺。

“憑什麼?”他的口氣讓她微楞,隨即氣勢弱了些。

“我爸想見見你,下週六在帝國飯店,他…嗯,很在意人的衣裝,所以,我希望你能改變一下穿著。”曲東宇身上的白襯衫與淡藍牛仔褲,其實很襯他的氣質。可是,她爸是那種老巨猾的商界成功人士,不穿西裝恐怕無法入他的眼。

谷雁安很清楚,如果曲東宇家財萬貫,那他穿什麼也無所謂,可他若沒有豐厚的身家,就只能靠第一印象拉抬分數。

曲東宇深深看著谷雁安,一直沒再開口。

到為難,讓她買衣服為他打造虛假的形象,然後去見她老爸?這是什麼道理?可看著她眼裡的希冀,掙扎的心終究軟了下來,對這段關係的質疑卻在心上孳生…

他不語,拿著衣服試穿,當他走出試衣間,被名貴西裝撐起的氣勢讓他看起來貴氣人,谷雁安很滿意,正要拿信用卡結帳時,被曲東宇攔下。

“我的衣服我自己出。”他付了帳,提起衣服跟谷雁安一起出了百貨公司。

嬌小的她勾著他的手臂,眼眶溼溼地,莫名動。

“謝謝你。”她將頭靠向他的肩膀,遠眺前方車水馬龍的街道,覺得心定了下來。

他們能走得很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