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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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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WER》崎谷はるひ高H

呵出沙哑娇声的瞬间,视线也随之朦胧。

滚烫的双颊顿时受到一阵凉意,秦野知道那是眼泪,虽然想伸手擦掉,无奈两只手臂早已绕在男人背上,无法离。

就算不是如此,光凭男人结实杆送上的烈律动,身体便已完全下听使唤,哪来的余裕擦掉泪水。

「啊啊、啊……啊哈啊……」

秦野的叫声断断续续,甚至隐含著说不出的喜悦。

没想到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居然会发出这种声音,真今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不过,最近秦野已经学乖了。愈是抑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那份苦涩便愈是强烈,因此他再也不故意抹杀,喉咙想叫就让它去叫吧。

「……你能不能……再……放松一点?」

很紧耶,真芝一边呵出热气一边在秦野耳畔呢哝。明明是低沈的男嗓音,却又隐含著说不出的煽情甜腻,从容冷静的态度,实在很难想像比秦野还要年轻五岁,虽然心有不甘,对方的成稳重确实深深引了秦野。

「嗯……」

秦野依对方所言试著放松身体,无奈僵硬的下肢就是不听使唤。每当略微松缓之际,真芝的火热便会寸寸深进,得他不得不二产生反应,本无暇放松那里。

「很难受吗……?」

不只声音,真芝就连体格和长相也比秦野成。尽管如此,真芝也只是年龄和外貌相符而已,反倒是秦野的五官仍旧未稚气,加上体型纤瘦,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年幼许多。

像这样被在对方身子底下更是如此。凝望著眼前野十足的脸胧史添魄力,秦野在心中咬牙,他知道自己又中计了。

「要、要、要你管……」

真芝丰浮现一抹微笑,俯望般地注视著秦野,仿佛正在嘲笑他的笨拙。混蛋,秦野在心中狠狠咒骂对方。

实际上,真芝的责难本就充矛盾。经过一阵执拗的人为前戏,秦野的内壁早已充分润泽,加上真芝分泌出大量体,每当有所律动,内部便会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何来窘迫之有。

「啊,不、不要、住手……!」

真芝轻轻啃咬秦野的耳垂,害他体内的火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觉就像涂黏答答霜的那部位,被真芝火热的硬块越掘越深,秦野逸出悲鸣般的叫声。「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啊啊、咿……!」

恣意放纵的贯穿,甚至带来了痛苦的觉。

心脏怦怦跳动,耳朵嗡嗡作响,甜美的疼痛纵著秦野的各种觉。肌肤不断沁出汗,就连夹在真芝和秦野间那层薄薄的空气,好像也充气。

「嗯呜……!」

的鼻梁滑过颊边。真芝一边磨蹭一边向秦野索吻,就连长睫带来的搔,也是造成秦野不停息的原因之一。

对方的舌头了上来,不知不觉间,秦野也跟随对方的动作蠢动著。当他赫然回神的时候,口腔中早已传出闷哼的声音,鲜明的触和快逐次淹没了他的意识,颤动的壁罔顾主人意志,恣意食男人的热楔,秦野的息越来越急促,快也越来越强。

真芝的舌叶和热块贪求著为自己而敞开的身躯,毫无保留地侵犯它,「真的很紧耶……好像、就要被你进去了……」

尽管语气透著揶揄,真芝本身也不再那么游刃有余。然而,无暇他顾的秦野又怎么可能发觉男人话声中潜藏的苦涩。

「啊—……、啊、啊——!」

半年以前只尝过女人味道的那个部位,为了接高,开始复杂地蠢动著。秦野不断地摇晃肢恳求,娇声频传,紧绷到极点的坚抵住了男人的腹肌。

「舒服吗……?」

真芝提出简单而卑猥的问句。秦野像个孩子般频频点头。尽管深受良知和羞心的谴责,但如果再不平息体内的那把火,他恐怕会就这样死掉吧。

「舒服……很舒服……」

听到秦野以几乎消失的音量恳求还要更多後,真芝如他所愿地缓缓扭动部。

「啊……!」

微妙,却又确实的律动,促使秦野忘我地绽放娇声。

平时给人贞洁印象的黑瞳孔盈上一层薄雾,看来已经半失去意识,准备任人为所为了。

「呜……、啊……、真、芝……」

息中混合著啜泣,秦野狂地摇动身子,恳求男人舒缓他的痛苦。

「咿、啊、不——……!」

热块一边摩擦秦野的内部一边徐徐出,然後将手指探入那追寻而来的细

顿失真芝的部位到一阵寂凉。无法得到足的部位照旧不停收缩,秦野不为自己的肤浅到羞,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为、为什么要、拔出……来、」

扭动的手臂被抓个正著,正在呻办被硬生生堵住。丰的舌头就像生物般绕著秦野的口腔,如秦野所愿地攫住他小巧的舌尖,被弃置不管的下肢只能痛苦地等待宠降临。

「嗯——嗯、呜、啊啊……」

某种细长的硬物在松软的花翻搅著,意识蒙胧的秦野突然发觉那是真芝的指节。

「啊嗯、啊……啊、啊、」

说真的,任何物体都能让秦野得到快。只要持续发疼的部位能得到安抚,哪怕被放进什么恐怖的东西他也愿意。

尤其是早已习惯的真芝手指,更让人难以承受。匀整修长的指头进行若复杂的动,将秦野带往如痴如醉的境地。

「明明这么松软,却还紧紧著我不放。」

真是个的家伙啊……真芝如此低喃道。接著,他在秦野瞬间僵直的身子按下一吻,手指开始剧烈送。

「——啊啊、啊啊、啊!呀啊啊啊啊!!」

「什么都能放进去吧?这里。只要有东西安……的话。」

真芝边说边翻搅著花内部。秦野简直说不出话,只能拚命摇头。

「要不要试一下玩具?会震动的那种,呐?」

「啊……不、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纵使是恶意的嘲,秦野的身子也会一一产生反应。

就如真芝某次刺耳的评论,秦野在做方面的确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尽管不愿承认,事实却不容反驳。秦野一边扭动滚烫的身子一边模糊想著。

「那、那种的、我不要……」

「前面已经这么了,还嘴硬什么啊?」

正如真芝所言,被他握在手中的分身整个都透了。秦野羞红了脸。

「我、我不要、不要……」

秦野面胆怯神,极力摇头。真芝脸上渐渐浮现不耐烦的表情。

(糟了……)不悦的视线令秦野心头一惊,可惜为时已晚,来不及逃开了。

「不……要、呀!」

除了在後庭探索的指头外,真芝遗将悍的脸孔埋在秦野股间,张嘴轻轻啃噬。

「啊……好、痛……好痛!」

当秦野的痛楚和恐惧上升到最高点时,真芝反而吐出软软的舌叶,温柔地安著那紧绷的分身。

「不……不,要、啊啊……啊、要融化了……」

如此重复了几次,被真芝含在口中的器不知不觉涨大了好几倍。秦野的身子变得瘫软无力,唯有际不安份地摆动著。

秦野再也分不清目前的况状,只知道分身被温暖润的触包围著,而深入壁的美丽指头也没有离开,依旧善尽著它们的职责。秦野陆续逸出佣懒的息。

「啊啊……啊啊、不要、……不可以……、」

矜持只在最初意识遗很清晰的时候出现,随著时间一久,秦野也愈来愈忘我了。

还不明白对方的意图便已深陷其中,深沈的官能之旅不但未能消灭秦野的火,反倒让他任由男人予取予求,显出不自觉的媚态。

「不然,你希望我怎么做?」

终於抬起头的真芝,一边呢喃一边咬住朝自己伸出的小舌。早已将羞心抛到九霄云外的秦野抓住男人肩膀,央求道:「快、快点、进来、求求你、进来……」

明明是自己将秦野不人知的本导出来的,但是真芝偶尔却会怀疑,说不定秦野原本就以展示的那一面为乐。这种时候,真芝脸上必定会出现焦虑的神情,为了隐藏自身的惑,更是恶意地律动修长指头。

今晚也不例外,真芝的抚总带著淡淡的恶意。经过秦野再三哀求,好不容易真芝才重新拾起他的细,让他的双腿环绕在结实的後背。

「啊、呀——!」

不过他仅是浅浅地探入,之後便不再动作。秦野投以埋怨的视线,真芝嘴角微弯地问了句「怎么啦」。秦野低呼,一边犹豫一边将真芝的怒张引导至自己体内。

「嗯、嗯…嗯……」

受制於人的姿势,加上不管怎么努力都跟不上的烈律动,秦野的身子开始微妙地颤动著。不过,此时正以冷淡视线凝视著秦野的真芝,看样子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算了。」

真芝以超乎预料的温柔手势,擦拭秦野被汗水和泪水的脸庞。然後抱起因为讶异而浮起的肢,就这样长驱直入。秦野差点没断了呼

「嗯啊——!」

一口气长驱直人的动作,果然带来不小的冲击,强烈的震动让秦野连附近都麻痹了。尽管就要到达高,真芝的手指却阻挡了望的去路。

「鸣……嗯呜……呜、啊、啊啊、嗯、啊、啊!」

真芝开始缓缓地再度进入,紧接著是小幅度的摇动。秦野的息愈来愈高昂。

「你想怎么做……?」

真芝一边伸出大手在秦野高热不退的股间抚摸,一边问道。

「……用力、再用力一点……!」

令人脸红心跳的求旨词,全是真芝调教之下的产物。

自从学会肤浅的词能加深快乐之後,秦野便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像这样吗?」

冷冷讽刺的真芝加深了间的律动。秦野的呓语早已分不出是喜或求饶,他只是用力抓著男人的背。「嗯啊、啊、啊、好——…!」

自己一定是疯了。

没出息。秦野一边在心中冷冷咒骂自己,一边让身体习惯於真芝的开拓。

「呜、啊……啊——」

的细早已非秦野所有。贪婪的壁光是合忽进忽退的热块,便已用尽所有气力。在一股仿佛即将坠入无底深渊的恐惧驱使之下,秦野牢牢搂住男人沁著汗的体,力道之强连指甲都能吃进浅黑的皮肤中。

虽然明白陷自己於万劫不复的正是眼前这男人,然而当真面临无底深渊之际,唯一能够倚靠的,却还是只有真芝宽广的膛。

「要、要去、要去了……」

「……再绞紧一点。」

「呜、嗯……」

强健的手臂环住柔弱无力的纤,另一只手安抚般地劳汗的背。当秦野产生安心的那瞬间,身体也同步向了快顶峰。

「……呜、」

「啊——……!」

真芝发出短促的低吼,随之发的暖秦野的内部。狭窄的甬道柔顺地承接了一切,秦野一边受著润泽的触,一边也迈向高

既然两人不是那种与被的关系,为何在这男人吐的瞬间,却址自己最有觉的一刻呢?秦野在浑沌不明的脑子一隅如此思索著。

秦野以佣懒的嗓音询问真芝要不要留下来过夜,不过却换来他的白眼。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的神经。」

「是吗?我只是觉得时间很晚了。」

干身上的汗,重新穿上跟来时相同的西装,紊的头发也已打理整齐,真芝再度凹复无懈可击的模样,先前的靡气息早已消失无踪。

「这是常识问题吧?」

「常识哪……」

真芝悍的脸孔霎时浮现讽刺神情,然後以缺乏抑扬顿挫的语气说:「面对一个强暴自己的男人,你的态度倒是配合的嘛。」

秦野早料到真芝会这么说,他继续托著下巴了一口烟,以同样平板的声音回答:「如果你觉得内疚,何不趁早了断这段关系……」

秦野成功地将声音中的沙哑归罪於情後的疲劳,不过回击的力道似乎强了些。

真芝手提著与年轻菁英身份相符的高级皮革公事包,脸上登时浮现苦涩的表情。

相对於冲完澡、衣著笔的真芝,秦野则是一派佣懒地趴卧在上。并非他故意摆谱,纯粹只是因为今晚的情事也很烈,身体累到不想动罢了。

空气中的气宣告著夏季即将来临。这对秦野的身体,特别是下半身关节而言,是非常大的负担。

(好累……)仿佛失去知觉的腿,以及真芝充分品尝过的那部位,觉好像不再属于自己。

如今再来计较两人的体力差异,似乎已嫌多余,比起秦野本身,相信眼前一睑凛然的男人更清楚这身体有多柔弱吧。

真芝的体温偏高,一摸就觉得热。然而,两人之问虽然仅隔数公尺,空气却渐渐变得冰冷。

从青年淡漠的态度实在看不出,两人才刚度过一段掺杂著体和官能的时光。

结实的躯体相当适合剪裁良好的西装,冷硬的轮廓早巳不见情时的狂犷的线条看来野十足,不可思议的是,真芝却不会给人野的印象,反而还透着一种华丽的洗练气息。

或许是虹膜素过浅的关系,尽管双眼皮清楚分明,眼睛的形状也很美丽,看起来却不好惹。

与自尊兼具、透著冷漠表情的那张睑,每每都令秦野觉得心痛。

抱过秦野之後,真芝总会浮现异常痛苦的表情。他愈想摆出扑克脸,便愈是透心中的焦躁和後悔。

(与其事後追悔不已,倒不如早点和我这个大叔划清界限。)秦野百味杂陈地注视著真芝虚张声势的模样,甚至觉得同情。秦野藉由吐烟的动作,暗中叹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两人间的体关系已经持续了半年以上。

藉由将身体最隐密的部位结合在一起的行为,无论再怎么不愿承认,他们的关系的确开始出现转变。

尽管双方互不相让,但是率先软化的总是秦野。谁叫对方是个别扭的年轻小子呢。每当秦野开始让步,真芝的态度也会随之转硬。这就是两人固定的相处模式。

「……下次是什么时候?」

对现在的秦野来说,光是以乾涩的声音提出问句,便已是艰巨无比的任务。

「礼拜五我会再来。」

真芝的声音同样也很乾涩。不过他身上非但没有留恋不舍的觉,反而比较接近桀惊不驯。尽管如此,秦野仍旧从真芝身上嗅到哀伤的气息,他不再言语,将视线从离自己远去的背影中调离。

新宿的夜晚是粉味和酒,尽管如此,整个空间却弥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

这里的空气和安稳的常生活之间,有著—道分明的界线。那是热闹而虚无的。在这个有点寂寞的子里,他们相遇了。

同学会延续到第三摊,留下来的几乎部是同一类人。

就人种而言,他们和秦野幸生一样,几乎全是单身汉,但这并非耽溺於玩乐的结果,反倒比较接近滞销般的清冷。

二十几岁的时候,黄金贵族似乎是自由的代名词,一旦越过三十大关,似乎便沦为寂寞的孤家寡人了。

而且,死不承认自己很寂寞的通常是男,同辈的女老早就看破结婚去厂,似乎也都乐在其中,那种力充沛的空气在这群男人间是找下到的。就算有家室也还要逞强,口中直嚷著今晚就是不想回家。

(难得的周五夜晚当然去同学会狂,这样才算有面子吧?)有些同学已经开始出现大肚腩,让人深切受到岁月不饶人这句话。可能是有一张娃娃脸的缘故,秦野平时还觉不到自己属于那个世代,但今天倒是重新有了这层认识。

秦野的五官和体态几乎与学生时代无异,说起他身上的变化,人概就属肤变得白皙了吧。念书时几乎整年都参与社团活动,整个人也晒得乌漆抹黑,自从搬到东京,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几年,某一天他才赫然发现,自己的肤竟比一般男雪白。

原以为静止的时间,在秦野还没发觉时,无声无息地逝了。尽管如此,偶尔出现在他脸上的老成表情,绝对不可能在年轻人身上得见。

第三摊的场地位於新宿歌舞伎町,是一家略微冷清的居酒屋。似乎是身材走样的中年男子经常聚集的小馆,但对不管怎么打扮部像二十岁年轻小伙子的秦野而言,反倒显得格格不入了。

到了这年纪,每个人差不多都开始拥有各自的「心事」。有了酒壮胆之後,昔同窗们纷纷口出狂言,不断批判自己的公司和同事。

尽管一出口便有人应和,但恐怕本没人用心在听吧。反正彼此没有利害关系,气氛倒也不显得尴尬。

第二摊的时候,秦野还能努力装出参与其中的模样。不过他并不在上班族的体制内,因此不管同学们说得多悲哀,他也只能默默倾听,完全无法给予建议。

秦野目前的职业是幼教人员,也就是所谓的保父。他在人经营的私立托儿所上班。

纤细温柔的脸孔,加上占了极大比例的黑瞳眼睛,不只园内的小朋友,就连家长们也很喜他。举凡和小孩子有关的工作,娃娃脸肯定比一脸横来得吃香。秦野一边耙了耙不见一白发的黑发,一边想著别看自己这样,其实早已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保父了。

其实幼教之类的工作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简单,但至少没有业绩力,和同事间的相处也遗算愉快。秦野曾经当过几年上班族,有了那段经历,托儿所内的人事问题对他而雷本是小儿科,从前的秦野并非沉默寡言的人,不过也不是率先炒热局面的开心果。酒酣耳热之际,尽管老同学们彼此聊得十分开心,却也不会硬他加入。

秦野目前是一人独居,本没人会等他回家。而眼前的老同学则有个薄情的子,两人共有一种寂寞,不想回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呀、抱歉!」

正当同学会没完没了地进行到第四摊的时候,秦野不小心撞到一名醉汉的肩膀。

这画画在灯红洒绿的新宿本不算什么,每个人都喝得醉茫茫,想要不撞到旁人也难,因此没有人会在意这点小事。

秦野也一样,以轻松的口吻道歉之後便要离开。

就在下一刻,身後突然传出巨响,秦野吓得赶紧回头。

「你、你没事吧?」

秦野绷紧因酒而泛红的脸颊,将手臂借给跌倒在地的男子。

「……啊、对不起……」

然而,尽管秦野以紧张的声音赔罪,男子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他转眼一瞄,发现对方是个五官端整的好男人。

清楚的双眼皮,直的鼻梁。前额覆著整齐的发络。

(哦,这男人还真帅。)男人穿著出的西装,秦野暗想著那套衣服还真是适合他。

呜呃,一身酒臭的男人吐了一地。跌倒时大型纸袋顺势掉落在地,从中滚出一样像是婚礼纪念品的包裹。

「唉呀呀,难得的纪念品……」

觉得抱歉的秦野赶紧拾起包裹,望向面通红眼神虚茫的男人。男人轻声说了句没关系。

包装纸上果然印了「寿」字。秦野将东西放回纸袋递到男人面前,可是男人却看也不看。

「没关系……反正我不相要……」

「不,这怎么可以呢……」

对方不肯将东西收回的话,基於道义的立场,自己也不好离场。

秦野窥视若这名有点棘手的男子,不过对方还是一动也不动。

(伤脑筋……)从男人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还有他说话的音量虽小却十分清楚。秦野判断,男人的外表虽然正常,但想必他早就暍得酩酊大醉了。

尽管大气已逐渐回温,但晚风还是带著一定的凉意,就连喝到热烘烘的脸颊也能受到,要是放任男人趴在原地睡觉,隔天大概会冒吧。

「总之你先站起来,不然可就糟蹋了这身好西装啰。」

「对不起……」

从声音中的清朗可以听出,男子应该比自己年轻。因此秦野的语气不自觉便向年长的那一方。

秦野噗地笑出来,一边想著自己好像正在教训托儿所的小朋友,一边半强迫地将男人拉起来。拍掉男人沾在外衣的泥巴後,他发现对方的个子还高的。

悍的小麦脸庞非常适合那套泽鲜明的西装,而年轻气盛的男人总难免会引来同轻微的嫉妒。

正因如此,烂醉如泥的模样看来就显得特别可笑。

「喂喂、振作一点。」

男人连直立都做不到,甚至还左晃右摆地摇动著上半身。不得已,秦野只好苦笑地伸出手撑住那男人。他当然不是那种急公好义的人,只是男人会如此狼狈多少和自已有关,加上他也已经有点醉意,才会做出平时没有的亲切举动。

或许是职业病和个使然吧。对於处於危急的人,秦野实在没办法视而不见。

保父这工作并不轻松,成天应付小孩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秦野的身材虽然瘦小,但他对自己的体力倒是相当有自信。

然而,天壤之别的体格差异以及醉客特有的瘫软体势,长时间下来绝非乐事。

(哇,这下该怎么办……)既然已经把手伸出去,那就更无法中途身了,秦野顿时陷入困境。此时,背後突然有人叫他。

「幸生——喂、你跑到哪儿去啦?」

原本走在秦野身旁的友人,似乎正在寻找半路消失不见的他。

相对於总算松了一口气的秦野,将脖子垂靠在秦野肩膀的男人,身子顿时一僵。

「你在干嘛啊?他又是谁啊?」

「那个、我不小心撞到人家……」

正当秦野对友人说明的时候,冷不防听到痛苦的呻声。

「啊、喂,别闹了,你没事吧?」

「我的……头……」

男人捣着嘴巴微微皱起眉头,似乎真的很不舒服,眼角甚至泛了一层泪水,秦野无奈地叹了一门气,对站在一旁觉得莫名其妙的友人说了句「对个起」。

「你先走吧。我等一下再和你们会合。」

不能让自己一个人耽误大家的时间……秦野如此说明之後,老同学仅回答一句「那你小心点」,便乾脆地离开了。

「真冷淡……也不会帮我一下。」尽管明白彼此间原本就是这样的关系,秦野还是忍不住浮现苦笑。「——你叫幸生吗?」

目光一直追随著霓虹灯那头的秦野,耳畔赫然听见清清楚楚的说话声,不有点吃惊。

「咦?啊啊、对。我叫幸生没错。……那、你怎样?身体没事吧?」

「你的名字和我朋友一样。」

男人不但没有回答秦野的问题,反倒自顾自地攀谈起来。

「咦?」

「今天我就是去参加他的结婚典礼。」

男人的眼睛被蓬松的浏海遮住,看不见他的表情。

声音虽然轻浮,语气却充讽刺。加上扭曲的嘴角,不难看出他心有不甘的模样。

(……难道、他上了朋友的新婚子?)见男人再度深深叹了一口气,秦野不在内心嘀咕著「伤脑筋耶」。

「我……被甩了。」

(……唉呀……宾果……)所以,这个年轻大帅哥才会一个人喝到烂醉如泥。正因是青年才俊,遇到这种事才更显得悲凉无奈吧。

「……是吗,难为你了。你叫……」

「真芝、真芝贵朗。这是我的名片……」

男人虽然喝到醉醺醺,怪的是说话时的咬字一直很清楚。不过,将名片从前口袋掏出来时,他的手指却微微发著抖。

名片上印著秦野知之甚详的大企业名字,害他忍不住要低叹。

哪怕是外貌无懈可击的社会菁英,人生道路依旧不可能—帆风顺。

「……真芝,你要不要换个地方喝酒?」

为什么会口邀请他呢?秦野自己也颇意外,不过真芝瞪大眼睛的神情似乎透著一种说不出的稚气,而秦野一向无法拒绝无助的人。

「闷酒也得有人陪才喝得起来吧。」

秦野对男人笑了笑、这也算一种缘分吧。

同情心和酒了秦野的判断,以至於男人只是佯装脚步踉跄、依靠他的手臂却充力道一事,他都浑然不觉。

奈野并不知道,几个小时後,这男人将会彻底颠覆他的人生,将他卷入涛之中。

後脑勺到一阵剧痛之後,秦野的视线也随之泛黑。

鼻尖能闻到焦焦的味道,他费了一点时间才明白,原来自己倒在地板上了。

眼前一片漆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睁开还是开著。好不容易他才终於能判断目前的情况。

秦野试著伸出手,想要摸摸头部有没有受伤,可是双手被绑住了无法动弹。此时,头上传来低沈的男声。

「……不准动。」

(咦?)就这样,脑子逐渐恢复意识,秦野开始明白此时的状况。

透过眼皮细,他看到悉的壁纸和家具摆设,可以确定这里是自己的屋子没错。秦野一边皱眉,一边在心中推测目前的情势。

口凉飕飕的。自己正躺在大门前方的地板上,而且手腕被衬衫反绑住了。

还有,覆盖在上方的沉重身躯。

——是谁?「你……你要做什么!?……好痛……!」

就算勉强想要撑起身体,膝盖却被人从上方抵住,本无法使力。

「……你是谁…!快说!」

秦野极尽全力挤出凶狠的声音,但在无以名状的恐惧和痛楚双重打击之下,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他的威吓本发挥不了作用。

「真芝贵朗。……你不记得了吗?我才刚把名片给你而已耶。」

男人的声音非常平板,一点也不像施暴的凶手。他虽然故意报上全名,但不见得就是真实姓名。

「这算什么……而且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天啊……你连这个都不记得。」

名叫真芝的男人一边从喉间发出笑声,一边说著那也无所谓啦。

可能是头部受到撞击,不管秦野再怎么回想,仍旧只记得在新宿和朋友把酒言的事情而已。

今晚恐怕是喝多了。残留在口中的酒气十分浓烈,对刚刚才酒醒的身体而言,那滋味实在不太好受。

(怎么会这样……!)秦野试图挣被衬衫绑住的手腕,却还是解不开上头的死结。

「你找错人了……我家里本没钱……!」秦野痛苦地呻道。

「……我想要的不是钱。」夺去他身体自由的男人冷酷地笑道。

男人声音中的异味道给秦野带来重重一击。於是,仿佛想要更加刺秦野的不悦般,男人的手指爬上秦野赤膛。

「……你要做什么……」

那指头又细又长,触戚异常冰冷。一点也不符合即将发生在秦野身上的事。

秦野咽下一口津,背脊嫌恶地沁出冷汗。

不会吧,开玩笑的吧?尽管脑中盘旋著一堆词汇,但秦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本想突然移开部,藉此逃离男人的掌控。不幸的是,男人远比外表强硬的手臂竟分秒不差地将它抓个正著。

然後,穿著高级西装的他,开始进行著与那身打扮相悖的鲁举动。

「我、……我是、男人耶……?」

不管秦野再怎么娃娃脸,看起来再怎么不像三十多岁,即使被同事取笑长得「很可」,也绝对不曾被误认成女。更何况上半身的衣物已经被强行褪去,更没有看走眼的道理。

「我的眼睛没瞎。」

不出所料,真芝一边冷静地回答,一边拉松自己的领带。

「既然如此……呜呃!」

闪著光泽的干净衬衫被成一团入秦野嘴巴,他惊愕地张大眼睛。真芝随意翻转秦野的身体,让他变成趴伏的姿势。

(开什么玩笑——!)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被侵犯!三十二年岁月中未曾经历过的恐惧,让秦野浑身立起疙瘩。尽管遇过不少波折,秦野的世界向来只有异恋存在,他和所谓的男同志本搭不上边。而现在、居然……

陌生的男人正打算从後方强暴他。

「呜呜呜——」

挣扎、扭打,所有可能做到的抵抗秦野都试过了,无奈身体一直被牢牢地制在下,本动弹不得。这就是弱强食。尽管明白这道理,秦野仍要怀疑「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要对自已做这种事呢?虽然已是初时节,但房间不开暖气照旧会冷死人,赤的膝盖在水泥地板上不停摩擦,觉真的又冰又痛。然而现在已不是在意那个的时候,先前消失的醉意又回来了,呕叶和头痛不断互侵袭着秦野的脑袋。

中途,男人糙的掌心覆住了荒谬的部位。

「……老实一点,」

冷冰冰的手指抓住秦野的大腿腿,让他的恐慌到达最高点。他再也使不出力气,膝盖喀答喀答地猛打哆嗦,几近崩落。

「反抗的话,吃亏的可是你、」

温柔的嗓音说著威胁字句——妤像有某种软滑物质被涂进身体内部。

秦野张著眼睛,泪珠就这么落了下来,他作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我、不行了——)于是,除了闭上眼睛默默忍受接下来的跊躏,秦野再也别无他法。

隔天早上,秦野在上醒了过来。

全身关节都在嘎嘎作响,秦野张开了眼睛。接著,传遍全身的痛楚让他想起疼痛的原因,可能的话,他真不想醒过来。秦野重重叹了一口气。

「……好痛。」

真庆幸今天休假。秦野工作的托儿所并未实施周休二,基本上,周那是轮休的。因为昨晚要开同学会,预料很可能会喝醉的他,早已先见之明地请休假。

(好好的一个假,居然拿来调养被强暴过的身体。)秦野自地笑了笑,艰难地缓慢撑起身体。

尽管明白昨晚的事情并非恶梦一场,但陡然看到上半身的状况,秦野还是惊讶到哑口无言。

(可恶?……)冷冰冰的身子正在打颤,不知是出於愤怒还是恐惧。或许两者都有吧。

倘若是全那倒也罢了。下肢不著一褛,上半身却偏偏挂著一件被撕裂的衬衫,际附近明显还沾著血迹。

秦野一边发抖一边拉合衣襟,鼻尖嗅到一股酸味。特有的味道引起他的回忆,胃部突然一阵翻腾。

「……你醒啦?」

铁青的秦野就这样僵直不动,仿佛连空气也为之凝结。

「你怎么……」

秦野呆愣地喃喃道,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自己。

他万万没料到真芝会一直待到早上。男人坐在沿,睑上挂着浅笑,慢慢接近茫然失措的秦野。

身体反地节节後退,这动作拉扯到部,害秦野啊地发出呻。接着,男人居然将手搁在他的肩上。

那之後的发展,老实说秦野记得并不是很清楚。

依稀知道有某种硬块执拗地翻搅内部。当然,秦野的男部分并没有出现任何反应。

然而,恐惧和痛楚还是让他失去了意识。

因此,当温暖的掌心触上肩膀的那一刻,秦野还是陷入了恐慌。

那单纯是对於痛楚和暴力的恐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身体甚至僵硬到不允许他出力拨开真芝的手,就连奋力骂出来的怒吼,一出口便沦为虚弱的蚊鸣。

「是你邀我来的耶。」

「啊……!?」秦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要带我回家喝两杯。」

「——!」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秦野冷冷拿开搁在肩膀上的手,然後从正面睨视男人。

「……你给我出去!」

「为什么?」

「为……你、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做贼的还敢喊抓贼啊,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胃也痛到几乎没有觉,秦野好久没认真生气了。

过於愤怒的他甚至无法完整说完问句,仅能从纤细的喉问发出呼般的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这哀愤的问题,真芝并没有回答。

真芝既不道歉也不替自己找藉口,秦野无从得知那张强硬的侧脸在想些什么,还有,怒吼只会让他的头痛更加严重罢了。

的他还不到滴酒不沾的地步,但昨晚真的是喝多了。真不该在昔同窗面前逞强,要不然也不会连灌那么多自己本不喜本酒了。

记忆到路上相逢後便嘎然中断,後面的发展仿佛被人从中剪断,秦野—点也想不起来。虽然真芝说是自己邀请他回家的。不过秦野本记不得当时的情况。

唯一记得的,是真芝苦涩的呼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幸生……!)承受暴力的人明明是自己,然而他却不停地以哀伤的声音重复呼唤著这名字。

秦野隐约记得,自己和那个新郎同名。

他忽地抬头,目不转睛注视著眼前的男人。

「……因为我也叫幸生吗?」

紧接著又丢出另一个问题。

「甩掉你的人不是新娘,而是那个叫「幸生」的人吧?」

真芝没有回答。不过瞬问低垂的眼睑,早已给了肯定的答案。

秦野只觉得头晕目眩。开什么玩笑,这事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两人只是凑巧同名罢了。

「如果只是……迁怒……也不用、这么过分吧……?」

「……说的也是。」

「你、你居然还有脸……」

真芝的声音平板,脸上不见一丝反省。秦野的火气直线上涌,但随即瘫落肩膀,抗议的话只说到一半便停止。

真芝嘴角含笑,以挑衅的语气询问深深吐气的秦野:「为什么不继续骂?说我是强暴啊?」

「说了也只是舌。」

身心俱疲的秦野,觉得自已好像一口气老了许多。

「原来你还有强暴男人的自觉……」

这比突袭还要恶劣。秦野宁愿被抢也不要遇到这种事,他再度叹了一口气。

总觉得好累好累,无处排遣的怒火刺著他的胃壁。

秦野并不清楚同恋的世界,不过被恋人抛弃的痛苦应该无分男女吧。对方何以如此自暴自弃,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只因为名字相同便随便将怒气发到不相关的人身上……)这已经大大超出常理了。

难道他是最近听到的反社会人格患者?这种人天生不会受到良心苛责,神方面似乎极端异常。秦野注视著真芝的脸,心里想著他看起来明明很正常啊。

至少,当他呼唤著恋人、那个与秦野同名的男人时,声音痛得彷佛能撕裂人心。

(……现在不是同情对方的时候吧……)混过去之後,秦野开始恢复冷静,他很快便得到结论。不管怎么说,真芝的举动都已超越正常人的范畴。

对一个神有问题的人说再多都没有用,早早结束这场闹剧才是上策。

「……我真的不记得了。不过,随便邀请陌生人回家的确有欠妥当,我真的没料到自己会遇到这种事。」

秦野的语气显得平静而疲累。真芝瞪大了眼睛。

「你不生气了?」

「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无动於衷。明知徒劳无功,我又何必太过认真。」

此时,秦野的背脊突然剧烈地颤抖。

(怎么那么冷……)虽然自己正裹在棉被里头,但是寒原本便不容小觎,更何况他身上只披了件破衬衫。然而,背脊上的那股强烈寒意已非气氛或心情可以解释,秦野蒙胧想着自己可能已经发烧了。

真想换件像样的衣服,可是真芝就在眼前,他当然不可能那么做。

一想到要在这男人面前宽衣解带,两只手臂便失去了气力。

「总之你快走吧,我也会忘了这件事。」

严格说来,要将这件事忘得一乾二净并不可能,但据以往的经验,秦野绝对有办法将它强行尘封在记忆深处。

他不是女,就算被强暴也不会发生怀孕之类的後遗症。何况他原本就是和同绝缘的人种,相对来说,神方面的承受度也比较强。

时光无法倒,已经发生的事无法重新来过。再怎么自怨自叹都於事无补,秦野只能往前看,想著今後该如何度过。

「我很不舒服,想睡觉了。如果你还有起码的良心,就请你离开吧。」

就当作被疯狗晈了一口吧。世上疯子多的足,他也不是没有过被痛殴到呕吐的经验。

所以这次也一样。秦野勉强自己接受这个藉口,将棉被拉到头上。

「……秦野。」

「已经够了吧!你也该意了吧!我已经陪你睡过了。你走……马上走!!」

真芝脸上还是毫无表情。

板发出吱嘎一声。原来是真芝把膝盖跨在上。

「……你想做什么?」

秦野从棉被中探出眼睛,不悦地瞪著对方。真芝无所谓地翘起二郎腿,点燃一烟。

「你说自己在托儿所上班。」

真芝彷佛没看见秦野的愤怒,冷不防丢下这一句。

「一个人很寂寞吧?我一说自己失恋了,你马上就说要安我。」

那口吻听似轻松,觉却异常冰冷。

於是秦野明白了。男人之所以逗留到现在,绝不是为了道歉。

(这个人……是不是哪里有病啊……?)无法看穿真芝心意的秦野,觉得愈来愈不安。尽管脑中只有片段的记忆,不过他知道自己受到相当残暴的对待。

要是现在再来一次,自己说不定真的会死。

「……你、……你已经得到充分的安了吧?」

秦野以虚张声势的声音无力说道。

噗,真芝陡然迸出笑声。

秦野突然有种不祥的预

「你没想到我会那么猛吧?」

「你、你、你……」

不知羞的男人窥视般地瞅著秦野的脸。

「你没什么经验吧,那里好紧喔。我觉得非常意。」

男人继续不知羞地往下说:「你一定很痛吧?」

「废、废话!因、因为我本没和男人睡过!」

秦野再度钻进被窝,亟逃离那张步步近的笑脸。但是上的空间有限,一下子就抵到头了。大手探进了被窝之中。

「说的也是,好可怜喔。」

「……住手、不、慢著!啊、饶了我吧……!」

的腿冷不防碰到真芝的手。想必大手的主人已经发现秦野的身子在瞬间立起寒,但他还是一脸无所谓地继续往下抚摸。

即使想抵抗,身体也虚弱地使不出气力。别说挣扎了,对正在发烧的秦野而言,就连移动一公分也是困难至极的任务。

「呜……」

大手带著明显的意图,如入无人之境般地蠢动著。无计可施的秦野只剩下求饶一途。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男人的构造就是如此,不管再怎么嫌恶还是会产生反应。何况现在是早晨,快说来就来,本不是意志所能控制的。

「呜、嗯……」

一切都不是出於秦野的本意。基於生理上的求,秦野的分身愈来愈高昂,然而他的心情却变得愈来愈颓丧。

眼泪不争气地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前天才被男人无情地强暴,隔天早上又要被迫面对晨间起。

「啊——…」

秦野试著将排抑到最低,取而代之的,是逐渐紊的呼。他闭上眼睛,不想面对这种会让他自我嫌恶的画面,可是用手帮他抚的男人,却在他耳边提出骇人无比的提议。

「……和我往吧。」

「什、……么?啊!?」

瞬间,秦野的细晃了一下,接著出黏凋的体。酥酥麻麻的快让他暂时遗忘了痛苦和愤怒带来的不适。

「——……」

真芝再度对大大气的秦野说:「虽然昨晚只有痛楚,不过我会让你习惯的。」

「……为什么我非得习惯这种事不可?我……你……」

真芝将沾在手指上的体,涂抹在秦野的腿一带。

「——保父的工作不轻松吧?」

别有所指的言词,害秦野脸上的血气顿失。

「虽然不是学校的老师,但责任同样很重,家长也很重视老师的品行。」

「……你敢…!」

这算是威胁吗?秦野错愕地看著脸上带笑的男人。

那表情令人觉得恐怖——不知何故,秦野的口竟兴起一阵莫名的动。

接著,那手爬到被白的後庭,秦野痛得倒一口气。

「啊啊……」

「我帮你擦药吧。再这样下去,苦的人是你。」

男人的声音隐隐透著些许歉意,不过秦野可不会领情。

说起来,如果不是这男人,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地步。

「别碰我……我自己会做……!」

秦野以来自地底般的声音说道,然而真芝却要他「别勉强」。

「你躺在上可能不知道,现在的你是不可能一个人站起来的。」

懊悔归懊悔,秦野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得不同意男人的论点。他想起了男人呼唤恋人时的声音。

这个人真悲哀,秦野心想。

他还没原谅男人对自己做的事,但男人眼中的那份空虚却让人看了心痛。秦野怎么样也无法克制自己对他的同情。

「拨开那里把血迹洗乾净,然後消毒擦药……你做得到吗?」

不可能。光是想像部位的伤口,秦野就觉得自己快吐了。像连贫血症状也一并发生的他,死心地闭上眼睛。

真芝的手指真的只是确认伤口,并没有进一步的逾矩行动。看来他距离撒旦还有一段距离,秦野梢梢放心了。

「……随便你。」

秦野悄声说道,放松了紧绷无比的身子。

他将棉被拉至肩头,努力不让自己产生反应,试著将那双开始清理自己下半身的手想成是医生的。

反正男人总会冷静下来,等他腻了自然会放过自己。

秦野对男同志的审美观一无所知,不过美丑基准应该是男女通用的吧。既然如此,撇开个不论,这个名叫真芝的男人应该很受才对。

秦野长得并不丑,但比起真芝还是差了一大截。像他那样的大帅哥,怎么想都不可能对年过三十的自己产生多大的兴趣。

时间会冲淡一切。人活著就是得面对许多不愉快的事。想起过去的种种之後,秦野渐渐产生求生意志。

突然间,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将他拉回现实。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口问道:「……你叫真芝吧?」

「有事吗?」

手指在内部涂抹伤药之际,秦野的身体部维持著一定的僵硬度。好不容易,坚硬的指节终於退出。

「今年几岁?」

「二十七……昨天我就说过了。」

听真芝的语气,仿佛那种事本一点也不重要。秦野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询问真芝的年纪。这男人虽然蛮横不讲理,可是面对外表看起来未必比自己年长的秦野,却一直使用著敬语。

秦野赫然忆起发生在自己二十七岁时,那件令人痛彻心扉的往事。

「我不记得了……这么说来,你比我小五岁。」

「你昨天也说过同样的话。」

秦野一边装出不在乎的模样,一边在心中取笑著这个奇妙的偶然。

(已经过了五年哪……)

「……秦野?」

可能是退烧药开始生效,秦野的意识愈来愈模糊。总觉得眼皮非常沉重,就连真芝的声音听起来也像是在梦中。

悄悄呼唤自己的声音异常温柔。秦野一边想著这声音真好听,一边进入了梦乡。

就这样,始於初的这段关系,出乎秦野预期地延续至夏季尾声,却依然没有结束的迹象。

真芝说的往,指的果然是做

从第二次开始,他便一改暴的态度,对秦野十分温柔。

秦野的常识和安稳的生活,在一夜之间被真芝彻底颠覆,在身体渐渐适应之前,秦野对他只有害怕恐惧的觉。

尽管如此,自从尝过女无法给予的,久违的人类体温确实带来了一种类似安心的愉悦。这是不争的事实。

最近,秦野已经习惯男人定时来访。

虽然惊讶於自己那种逆来顺受的态度,但既然逃避不了,索也就不逃了。

身体比神还要抢先习惯,也是他接受真芝的原因之一。

经过真芝的逐次开发,秦野的身体彻底变成真芝的「女人」。如同他大言不惭「会让你到很舒服」的宣告,真芝的技巧颇为高超。

每周二、三次的情,对年纪和工作份量沉重的秦野而言,实在不轻松。

回顾秦野过去的女关系,便能知道他对相当淡薄。特别是最近五年,甚至没有接触过人体的温热。但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只是苦笑著想,自己大概是油尽灯枯了吧。

真芝给予的快如此强烈,秦野甚至怀疑自己原本就是那圈子潜在的一员。

放纵恣意的深深贯穿总会让秦野失去思考能力,仿佛连脑浆都被真芝侵犯了。

知道光用後面自己就能达到高时,秦野受到不小的打击。可是自从知道男人那里也是带之後,他就放弃一一去计较了。

不管再怎么烦恼、钻牛角尖,真芝都不会放弃拥抱自己。再说,自己确实从中得到烈的快,也是不争的事实。

结束,真芝随口和秦野换了几句对话後,便转头背向他。

不久,秦野听到关门声,不由得深深呼了一口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绷著神经追随真芝的一举一动。

神和体部疲劳至极的他,点燃新的香烟,暂时让肺部浸在轻微的酩酊中。

「我到底在紧张什么啊……」

秦野对著自己低语,用指尖抓了抓透的发。在独居的空间中,那说话声听来格外响亮,一点也不像发自自己口中,秦野瞬间愣了一下。

後的余韵和空虚占领了秦野的身子,害他本没半点力气处理善後。

秦野只和真芝一个男人睡过,因此无法做出正确判断。但是看样子,男同志间的情似乎会给被动那方带来很大的负担。每每完事之後,他都有二、三个小时无法动弹。

他懒洋洋地躺在上,赫然想到自己和真芝间的关系若是出於情,或许便不会到如此空虚了吧。

愈是沈溺於易般的情愉,内心就变得愈渴望情。

尽管深吻到嘴发紫,两人却从未凝视过彼此的眼睛。真芝骨的嫌弃态度,看久了也会让人觉得疲倦。

哪怕只是体间的,习惯後多少都会产生一些情。秦野的个本就敦厚,向来不喜张牙舞爪的关系,像这种连指尖都为之凝结的气氛,真叫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倘若真芝能和当初一样暴对待,事情或许会简单许多。

「只是,他为什么要……」

那双手在秦野全身施下细腻的抚。

如果拥抱只是为了平复怒气,为什么要如此小心翼翼,将自己当成易碎品般地对待呢?末了,秦野对这段关系也开始觉得惑。

自从发现隐藏在真芝冷淡背影中的,是无法对人提起的寂寥後,秦野再也无法去恨这个男人。

其实真芝是个重情的人。

冷淡的态度和平板的表情,这阵子已经转变成极尽所能的虚张声势。在秦野眼中,真芝摆酷到底的态度就像一道戒律——他不允许自己习惯秦野的存在。

僵硬的肩部线条、尖锐傲慢的态度和言语,同样也对真芝本身造成伤害。

说是自也不为过。

从仅有的简短对话便能窥知,真芝的自尊还真不是普通的高。或许因为头衔和职业之故,真芝多少有点骄傲,但身为知名企业的第一线营业员,那也是理所当然。

据秦野的推测,若照真芝原本的个,怎么可能容许自己做出如此卑下的行动。

冰冷和残忍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格。然而真芝却张冠李戴,硬自己做个无情的人,不习惯的行动不但疲惫了他的神,同时也将他到无路可退的窘境。

(他一定很累吧……)发现自己正置身事外地揣测著彼此的情,秦野的嘴角不浮现自嘲般的笑容。

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他本来应该憎恨或生气才对,但这种情只出现在最初那天晚上。

尽管遭受不合理的暴力对待,秦野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地冷静。因为以眼还眼的作法只会让自己更加疲惫罢了。

伪善也好、假君子也罢,他只想过安定的生活。所以,早早便放弃了报复。

既然结束的决定权不在自己身上,除了接受现状外别无他法。况且就算再怎么不愿承认,彼此身体的属确实好到惊人。

第一,这具体可说是真芝打造出来的。从反应方式到息声音,无一不是那男人最喜的类型。

将真芝当成一种伴侣,事情也不会搞到这么复杂。

秦野之所以没能这么做,在於真芝总像在顽固坚持著什么的态度。

不愠不火的相处气氛,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糟。

如果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那个高傲的男人大概会气急败坏地怒吼「别将人看扁了」吧。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是认真的,只怕会惹得他更加不快。

因为,有谁会去同情强暴自己的男人,还设身处地为对方找藉口?尽管如此——「温柔还是比暴力好多了……」

纵使这段关系始自最差劲的强暴。

彷佛消除无处排遗的孤独般,男人拥抱了自己无数次。男人大概没发现吧,他需索得愈多,显出来的寂寞就愈强。秦野如今已能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开始同情真芝了。

香菸已经燃到滤嘴,秦野将菸捻熄在烟灰缸,以近乎听不到的音量细喃道:「结生子大概会生气吧……」

好久没将这个疼入心肝的女名字说出口了。

这女人说要成为自己的家人,还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送给自己,接著,便从秦野的生命完全消失。每回忆起这个美丽的女人,口总是一阵痛楚。

虽然已将纠著自己的回忆彻底斩断,不过残留在心中的那张侧脸,却不曾随著时间而褪。结生子也好真芝也罢,秦野就是对有著寂寞双眼的人毫无招架能力。

仿佛只要填补对方的空虚,自己也能获得拯救。

「可是……」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自己也非常寂寞。藉由安别人,才能够证明自己的存在。

哪怕这是段扭曲的关系。

「我讨厌一个人……」

孤枕难眠的夜晚实在太难太难捱了。

秦野试著想像那个让真芝动到几近失常的恋人,究竟有著什么样的魅力。

瞬间,真芝就像一隐形的刺,确实而缓慢地嵌入秦野心中。

然而,直到这刺以别於同情的形象现身前,秦野都不愿去承认,自己似乎一口气陷了进去。而那深度远远超乎想像。

秦野无言地阖上眼睛。

真芝语气鲁地挂上内线电话,深深呼了一口气。

「那个……这是、你的茶。」

今年刚进公司的女社员,胆战心惊地送上茶水。

真芝心不在焉的道谢,喝了一口茶,却只尝到涩味。

恐怕是将滚烫的热水直接浇在茶叶上的吧,既没茶香也没茶味。真芝一边啜饮泽混浊的体一边皱起眉头,此时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突然从天而降。

「干嘛那么凶啊,荏田都快被你吓死了。」

井川幸生的嗓音听起来柔柔的,而且非常清晰。举凡听过他说话的人,无不称赞他有著一副天籁美声。

不过对目前的真芝而言,听起来却比用手指头刮玻璃还要刺耳。

「找我有事吗,井川课长?」

尽管用今年才刚升格的职街讽刺对方,但是井川一点也不介意。

「——看你的表情,莫非货期又出问题啦?」

真芝一脸怃然地注视著那张含笑的侧脸。

了一口难喝的茶,勉强将冲到喉咙的咒骂咽回去。因为独脚戏般的言词,说再多都只是舌。

「没事的话请不要来烦我。我还有工作要做。」

真芝以低沉的嗓音宣告,默默叹了一口气。

「……你的态度好冲喔。」

井川那模特儿特有的冷表情,让真芝的郁闷更添几分。原本企划开发部硬给他的案子,就已经够让人头痛了。

真芝在手边的电话按下预设的外线号码。

「不好意思,我是S商社的真芝。……啊啊,前些子谢谢您了。」

井川以高深莫测的眼神注视著电话一接通,马上以明朗语调问候的真芝。

这间办公室有严重的西晒问题,不过空调开得很大,几乎受不到什么季节变化。无机质的气氛,非常适合眼前这个男人。

修长的手脚配上高级衬衫,即使左手无名指戴著戒指,井川的外表依旧无懈可击。不久前还能搅一池水的姿态,现在看来单纯只是碍眼的存在。

(——我们的单位不一样吧!?闲得没事干的话,不会去那边喝茶纳凉啊!)在严厉的视线和用下巴指挥之下,井川摇了摇头,终於在眼前消失了。

「是的,非常抱歉。这件事可能没办法——请尽早处理,谢谢。」

其实只要栘开视线就好,但真芝的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飘向正忙著和女社员调情的井川。为了不让自己在电话中失控,真芝白白费许多力。

(他到底有没有神经啊——)勉强结束通话、将话筒放回原处的瞬间,真芝下意识深深吐气。

除了与生俱来的优美容姿,井川这男人还有察言观、见风转舵的本领。

和真芝同期进公司的他,仅仅几年便坐上事业部一课课长的宝座。当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特别突出,而是他对於钻营奉承特别有一套。

有部分股票上柜的S商社自创业以来,一向有著由亲戚接管重要职务的传统。

管你是哪所名校毕业,若非加入皇亲国戚的派系,量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出头。除非能力特别出众,让上层不得不借重你的才干。然而一旦离当权派系,想要单打独斗从零开始却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尽管考进梦寐以求的公司,对於企业内部特有的因袭文化,真芝仍旧无法苟同。

当然,在这个充竞争的环境中,实力就是最好的武器,真芝隶属的营业四课,其部长镰田就是最好的例子。撇开国立大学毕业的优势不谈,镰田部长不但能让自己不属於任何派系,而且还—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四平八稳的作风让真芝深深折服。或许这和研修时曾受到镰田指导也有关吧。之後,真芝也遵循镰田的模式,默默地努力,脚踏实地升格为主任。

从企划开发部被挖角到营业课的镰田,原本就不是善於言词的人。不轻易将喜怒哀乐形於的这点,也和真芝有点相似。做为上司,或许亲和力稍嫌不足,可是镰田绝对是一个能够体谅下属的人。

研修期结束後,真芝得以如愿在镰田手下做事,大概也是镰田大力推荐的缘故吧。

不过,原本应该也被派到镰田手下、从大学时代便认识的井川,并不欣赏镰田确实而严厉的指导,拒绝加入镰田的单位。

於是,井川如愿进入本部,断然选择了最轻松的道路。

今年天,他和某位相当於董事远亲的女社员结婚了。只要不出现太严重的失误,井川的地位从此便稳如泰山,无需担心被他人取代。

对井川而言,比起天生的癖、自大学时代往至今的恋人,知名企业的主管一职恐怕还比较有魅力吧。

(我可没有这种本事……)和对女敬而远之的真芝不同,井川到哪儿都能调情。或许单纯是想及时行乐吧。往期间井川不断地外遇,不过真芝就是他的狂奔放。

不曾明白提出分手的井川,某天突然单方面送来一张结婚喜帖。直到那一刻,真芝才明白往多年的恋人,其实是一个远比自己想像中还要肤浅、自私的人。

井川甚至若无其事地邀请真芝以友人身份在婚礼致词,而真芝竞也答应了。当他顶著笑呵呵的神情,一边开玩笑一边发表完美的演说时,真有说不出的自

其实,最让真芝无法接受的,并非恋人的背叛,而是两人有著差异的价值观和人生观。

「主任,这是营业报告。麻烦您过目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

真芝一边敷衍一边从涂著鲜指甲油的手中接过文件。态度虽然冷淡,但在回避扰唯恐不及的女社员问,人气倒是意外地高。

「业绩怎么掉这么多……」

一边卷起附上前年成绩的业绩报告,真芝一边祈祷著景气最好快点回复。然後,他勉强下不耐烦的情绪,在那叠厚厚的文件盖上自己的印章。

真芝焦虑时常会不自觉地点烟。明知道自己有这坏习惯,但就是戒不了。

「真芝……」

正要点火之际,有人礼貌地指了指墙上的标语。先前那位泡了难喝茶的女社员,手指正指著「烟」的牌子。

「——抱歉。」

真芝叹了口气,起身走往同一层楼的烟区。

茫然之中,他想起一个烟瘾同样也很大的人。嘴觉有点苦苦的,想来不是因为淡烟的关系。

仅仅因为和井川同名的歪理,秦野成了他的替罪羔羊。其实就连真芝也万万没想到,两人的关系会持续到现在。

半年前,井川结婚的那个夜晚,真芝才首次发现自己是个意志薄弱的男人。

那一晚岂止是荒唐二字可以形容。充尼古丁的肺叶让真芝忍不住轻咳了几下。

井川的婚礼结束後,觉自己再也装不出笑脸的真芝,随意编了个藉口来到悉的新宿区,开始自暴自弃地狂喝闷酒。

虽然在夜街讨生活的朋友们温柔地安真芝,却没有一个人温暖得了他的心。

喝得烂醉如泥的真芝,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随意踱步。好不容易恢复一点意识,才发现自己来到了歌舞伎町。同样是灯红酒绿的闹区,这里的气氛却和二丁目截然不同。若在平他才不会踏人此区一步。

真芝诅咒一切的一切。包括刺耳的庸俗霓虹灯,以及享乐的气氛。不过,穿著雪白燕尾服、不知羞地口吐狂言的并川,才是让真芝到最不悦的。

(——我就知道还是你最了解我。)更衣室中,手持缤纷花束的新郎,脸上带著若无其事的笑容,一边卖指头上的白金婚戒,一边轻抚真芝的发丝。

(适当的玩乐是必要的吧?从今以後,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变。)一切早就走样了。

真芝心痛地想著,自己真的什么也不明白。

尽管恋人只顾享乐又会习惯出轨,真芝还是一厢情愿地认为,总有一天他会倦鸟知返。还有,倘若恋人有朝一真的移情别恋,只要他诚恳道歉,不拖泥带水地和自己分手,尽管心痛,真芝仍会死心地放他离开。

没想到井川竟然连最低限度的礼貌都不肯给。不仅如此,甚至还寡廉鲜地要自己成为他众多「情夫」之一。

情、回忆和自尊,全在那一刻跌得粉身碎骨。

正当真芝脚步踉跄地走在街上时,冷不防撞上一个细瘦的肩膀。

噗通一声跌倒在地的真芝,再也没有力气重新振作。真希望能这样消失不见。而自己究竟在气什么、懊悔什么——悲哀什么,早就已经分不清了。

(对不起,你没事吧?)隐含惊讶的温柔嗓音随著白皙的指头,赫然出现在眼前。

看似沉稳的烂好人、困惑的神情。不知怎地,真芝就是拒绝不了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当对方亲切地捡起婚礼纪念晶时,真芝才发觉自己竟提著那袋子走了好长一段路。不悦的觉渐渐聚集。

看什么都不顺眼。包括背叛自己的井川、一脸温和的男人,还有窝囊的自己。

如果将一切破坏殆尽,会不会比较好受一点?失去神采的瞳孔,只能看见灰的扭曲世界。

(幸生——喂、你在干嘛啊?)单纯的偶然让真芝心中沉积的情逐渐膨,搭在对方肩头的手臂下意识注入了力道。

真芝先以被甩了的理由骗取秦野的同情。

只要装出意气相投的模样,想将早有几分醉意的秦野灌醉还不简单。

真芝故意借酒装疯,在居酒屋趁机抚摸秦野的肩膀和大腿,当场便明白他并没有那方面的兴趣。或许是喝得太醉,秦野连有人吃他豆腐都没发觉,不过这正合真芝的意。

寒喧几句之後,真芝得知了秦野的职业、目前一个人住,还有外表虽然看不出来,但他的的确确比自己大五岁。不过这些资料也几乎是左耳进右耳出。

(我在托儿所上班。)

(这么说,你是幼稚园的老师啰?)真芝随意敷衍,边观察秦野包裹在衣物底下的身体线条。

(不对不对,我说的是托儿所。)

(托儿所和幼稚园有什么不一样?)他大概很怕冷吧,衣服穿得相当厚实。乍见之下还看不出整体平衡,不过从指甲和脖子一带便能窥知,秦野的骨架非常纤细。

(唔唔,幼稚园是文部省规定的教育机关,就是所谓的「学校」。)

虽然有点瘦弱,但现在可不是挑三捡四的时候。虽是单眼皮,但是眼睛很大,尽管比不上井川的美绝伦,外表倒也不怎么差。

(托儿所由厚生省管辖,是代为照顾儿童的机关——也就是说,是双亲不方便照顾小孩时,用来托儿的地方。)

一边让便宜的劣质酒划入喉咙,真芝一边想像著剥光秦野衣服的画面。

(需要什么资格吗?)

(幼稚园需要教师资格。托儿所也需要相关的幼教资格,我还没有拿到,所以一边在朋友的托儿所上班一边自修,看看能不能考上。」

他应该是尚未开发过的处子吧,这样一来也就很难期待他会有所配合。不过就凭那小巧紧实的部,说不定能带来前所未有的快

(我以前也是上班族,但是没多久就换工作了。因为入行得晚,加上上了年纪,学什么都比较慢——)

一脸和气的秦野,不知道哭著求饶时会是什么模样。光是想像,裆中的分身便已经硬了起来。

(得先有三年经验才能报名资格考,所以我应该算还在实习吧。)

幸生的写法是幸福的车,生活的生。当秦野一脸幸福、口齿不清地如此诉说时,真芝突然有种想将他彻底毁坏的扭曲心情。

不管使出哪一种手段,真芝都要足这个灰的,野兽般的求。

残酷无情的自己,以及毫无戒心的秦野,两者都让真芝到无比嫌恶。

利用秦野烂好人的个,真芝提出到他家过夜的要求。仿佛故意践踏秦野的善意般,当他亲切地帮客人铺棉被时,真芝顺势从後方抱住了他。

一口气撕开因为撞击过人晕倒在地的秦野上衣,还有制住秦野挣扎的时候,真芝一点都不觉得良心不安。

只是,超乎想像的匀整线条,不合年龄的弹肌肤,瞬间便勾起真芝的情,以至於在没有任何准备的状况下,便猴急地占有了对方。真芝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总之,他已经停下了了。

尽管已经裂伤,秦野的内部依旧非常温暖。经过鲜血的润泽,的动作更加畅,真芝直接受到一种接近陶醉的觉。

对毫无经验的秦野而言,第一次想必带来了不少负担。

不但中途陡然失去意识,还吐了好几次。恐伯连内脏都受伤了吧。这也是必然的,因为那地方原本就不是做用的。

逞完兽、稍稍冷静之後,真芝觉得非常歉疚。其实他并不想给秦野带来伤害。

(——真可怜。)真芝一边凝视著全身脏污的瘦弱躯体,一边在心中如此低叹。

太可怜了,居然遇到这么倒楣的事,好意完全被践踏在脚下。

真芝忍受著呕吐物和体的味道,开始帮秦野清理身体。望著自己犯下的好事,真芝却受不到半点罪恶或後悔。

(真可怜,你已经无法摆我了。)既然已经做错,索就错到底吧。这么想以後,真芝突然明白井川的心情了。

秦野醒来之後,不知道会出现什么表情。胆怯?愤怒?或是哭著痛骂他呢?不知何故,想著想著,真芝原本疲倦不已的神经竟然涌现一阵兴奋。没想到将别人踩在脚下竟会如此痛快。

除了想让秦野和自己一样尝到苦头外,秦野偶尔显现的温柔态度,也是真芝想紧紧依附的。只是他故意装作没发现罢了。

「……对不起,秦野。」

谢罪的言词在没人听到下,消失在夜气中。

真芝就这样坐在失去意识的秦野面前,一整个晚上都没有阖眼。

看看手表,时间比想像中还要晚。想到还有—堆文件非得在今天之内整理出来不可,真芝的心情不越来越郁闷。

「……回去工作吧。」

叹息已经变成这阵子的习惯动作。真芝弹掉烟灰,正起身。

不过,映入眼帘的皮鞋却阻挡了他的去路。

「你可以在这边摸鱼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加深了他的不悦,真芝立起身子,看也不看对方。

井川一边在贩卖机买咖啡,一边对不打算理会自己的真芝说道:「等一下啦,你一定要这么凶吗?」

井川递出罐装咖啡。真芝瞄了一眼,转身便想离开。井川抓住他的手臂。

「……找我有事吗?」

轻轻搂著真芝的双手让他到一阵战栗。他一边拨开对方,一边简短地闷道:「这一期的业绩不佳,听说公司会有大规模的人事异动。你知道这件事吗?」

遭到拒绝的井川瞬间浮现惊讶的神,不悦地皱起眉头,但他立刻换上甜美的微笑。

这男人深知如何利用自身优势,相信只凭笑容便能摆平许多事情。不过对现在的真芝而言,那充其量只是高超的演技罢了。他再也不会受到假动作的惑。

「你是指裁员吗?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真芝笔直对上井川的视线。不过他并不觉得动,反而还异常冷静。

受到对方强势的视线,这回轮到井川心虚了。

「……你好像有哪里变了,贵朗。」

内心虽然大骂著你没有资格批评我,真芝却不打算和井川纠下去。现在的他一看到对方,只觉得厌烦不已。

「我没空陪你闲聊。」

真芝冷冷地送出一个钉子。井川的笑容消失了。

「你也没必要……」

井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不过真芝很清楚,这只是他想让自己占优势的演技罢了。

「有话快说有快放。」

真芝不耐烦地下达最後通牒。井川一边嘟嘴一边吊著眼睛睨视真芝。

(这家伙真笨耶……)他大概不知道,故意闹别扭只会得到反效果吧。接近他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直接释出善意。真芝再度叹了一口气。

井川没自觉到,自己究竟做了多么残忍的事。他大概又想重施故技,企图藉由过去的美好回忆来左右真芝。

「当然也会裁员,不过主要还是人事生异动。」

经真芝催促,井川开始不情不愿地诉说来意。

「四课最近的业绩还不错,可能有好几个人会被调到本部。」

这消息大概是从他岳父那里传来的吧,虽然井川的情报又快又准,但真芝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好佩服。

「……那又怎样?」

如果真芝被调到井川的部门,必定会成为他的对手。井川虽然在人事方面占有优势,但是一提及实务,绝非真芝的对手。

选择此时对真芝透人事异动的消息,或许是想趁早拉拢他吧。这是何等肤浅可笑的想法啊。

据听来的小道消息,井川虽然善於察言观,工作上却错误百出。而善变的个同样也让女社员觉得难以消受。

从学生时代到职前训练,真芝一直默默帮他收拾残局。不过,每次都是井川拿到比较高的成绩。他之所以被派到本部,纯粹是因为很会做表面功夫。

镰田对井川的评价会如此低下,大概就定因为这些因素吧。

当镰田要他和井川保持距离时,真芝甚至还觉得有点反

不过,现在他完全赞同上司的判断。

「唉呀,这样我们不就可以在同一部门了吗?真高兴又能一起工作……」

「你在胡说些什么?」

真芝甚至没能将井川的话听到最後,便忍不住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人事异动又还没下来,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了吧。」

他点燃一新的菸,让悉的苦味充肺部。一边享受著淡淡的酪酊,一边以乾涩的声音坚决说道:「就算我真的被调到本部,也没有意思和你搭档。」

真芝使劲全力给于致命一击。

井川端整的睑蛋顿时失去血。真芝曾是他最亲密的恋人,这男人有多么优秀和出,井川再明白也不过了。

「为……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无情……」

不习惯被人拒绝的井川,以撒娇的语气说道。

「我、我只是……想要像从前一样……」

井川润的眼睛让真芝到一阵心痛。然而他很清楚地知道,这和面对秦野时那种暧昧的心痛截然不同。

「那是不可能的。你脑袋是不是有病啊?」

不断对著自己磨蹭的动作令真芝到反胃,睨视对方的眼神因而也透著明显的轻蔑之情。

「你是有家室的人了,行为应该谨慎一点吧。」

只可惜这句话并不能让井川打退堂鼓。

「——你吃了火药啦?」

原本还一脸受伤的他,旋即换上媚惑的笑容。

「你该不会在嫉妒吧……?」

一时半刻间,真芝尚无法意会井川话中的含意。他还在发愣之际,井川已将他推向墙壁、真芝的背脊窜过一阵战栗。

「我们从没分开半年以上……我—直在等你的联络耶?」

这算什么?在两腿间像虫子一样滑动的物体是什么?这个不知羞、恶心的秽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贵朗,你并不讨厌我吧……」

「——住手!」

在股间滑动的那只手,戴著一只白金戒指。真芝猛然推开井川的身体,然後用拳头拭去先前对方留在嘴上的触

井川万万没料到会被拒绝吧。他呆愣地注视著真芝。

真芝放松肩膀的力道,疲倦地说:「我和你已经结束了。」

「贵……」

「至於原因何在,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真芝冷冷地说。井川倒一口冷气、然後,脸上浮现光看就让人觉得讨厌的表情,吐出卑猥的言词。

「……你有新男人了吧?」

为什么会扯到那里去呢?真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贵朗真的不需要我了吗!?」

「——这是哪门子的歪理?」

真芝背过身子,实在不想再陪对方胡扯下去。

「你让我蒙羞……休想我会原谅你!」

莫名其妙的指控促使真芝下意识回头。

「没想到你的脸皮会厚到这种地步?」

真芝一边注视那张愤怒的脸,一边重申两人间已经结束了。

「想要我抱你的话,就先减减肥吧。……看看你,莫非这就是心宽体胖?」

真芝冷冷地揶揄。对容易发胖、必须长年注意体态的井川而言,这番话无疑是最严重的侮辱。

匡,某样物体撞上了墙壁。从直接丢出未开封咖啡的举动,便可看出井川有多愤怒。

「放心吧,我对你一点兴趣部没有。」

真芝浮现冷酷的笑容,说完就走、这一次他并没有回头。

「混蛋……」

身後传出连珠炮的臭骂,但没有一句能传入真芝比冰还要冷的心。

回到座位後,真芝受到前所未有的疲劳。如果他和井川在半年前就分手,也不会把秦野给卷进来了。

现在还不算太迟。既然真芝已经摆井川带来的影,今後便再也没必要靠秦野来「出气」了。

(明明只要一句「到此为止吧」,就能结束这—段关系——)不过这句话,真芝恐怕死也不会说出口吧。

此外,真芝也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动心了。一种无以名状的焦躁正支配著他的身体。他只知道一件事。除非立刻拥抱秦野,否则谁也无法足这份渴望。

「好痛!」

秦野和不习惯的针线活搏斗著,已经数不清被刺伤几次了。他渐渐浮现的血滴,将今天的第三片OK绷在指头上。

暑假前的表演服装遇到大难题,托儿所的人手不足,因此不管男女或擅长不擅长,每位老师都得负责制作一定数目的服装。

不过白天得追著孩子四处跑跳,所以带回家的工作便又多了一件。

重的工作就大剌剌地推给男人—……可是女生的生理假、产假福利本没我们的份……」

秦野一边合被自己得脏兮兮的布料,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

「到时候可别怪我得太丑啊……」

唉,秦野无力地垂下肩膀。

这阵子真是疲倦极了。或许和上了年纪也有关,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明显消耗自己体力的原因。

真芝来访的次数并没改变,随著身体逐渐适应,每晚的次数和时间逐渐增多却是不争的事实。

「那家伙还真是力充沛……」

秦野回想起还是上班族的那段时光,口中呐呐地低语著。尽管不曾深谈,不过从小地方便能嗅出真芝是个优秀的营业员。想必他的工作量一定不轻,可是每回造访的时候,望还是那么烈。

「……明天。」

看看历,确认真芝上一回预告的子。

正当秦野打算早早就寝,好储备应付「繁重任务」的体力时,电铃冷不防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啊……?」

秦野狐疑地走向玄关,从门孔窥视著外头。

(……早了一天吧?)仿佛不容秦野发呆似地,门铃再度作响。为了避免吵到附近邻居,他改紧松开门链打开大门。

「为什么突然……」

「——打扰了。」

高挑的男人并没有回答,而是弯走进玄关。男人散发著热气的身子,随著夏夜凉意一同钻进屋内。一受到那体温,秦野的身子立刻倏地一震。

「那是什么?」

真芝大摇大摆地来到客厅,边拉开领带边对著散落一地的布料和裁道具瞪大眼睛。

「发表会的服装。我的例行工作。」

秦野尽可能自然地回答,可惜还是无法完全抹去声音中的动摇。

「你在忙啊……」

动不已的,是真芝那早已闻习惯的体味。混合著古龙水和烟草的味道,得秦野不想起上的狂时光,正因没有其他接触,真芝一出现就代表两人即将做

只要真芝在家,秦野都尽量不让他和自己平的生活有所接触。两人的关系在这房间开始,也在这房间结束。真芝似乎也不怎么在意,不过,哪怕仅是相拥而眠,秦野也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是星期五才来吗?」

像这样突然闯进常生活,只会让他觉得更加不自在。真芝似乎也嗅出两人间那种微妙的紧张,他面无表情地转向一脸复杂的秦野。

「……我改变心意了。」

真芝缓缓倾斜厚实的肩膀,伸小修长的手臂将秦野揽向自己。

「现在才觉得害羞,不嫌太晚了吗?」

「……不、等一下……!」

话才说到一半,秦野的便被堵住了。他立刻咬紧牙关,不让滚烫的舌有机可趁。

「让我吻你。」真芝抱怨道。

尽管对真芝傲慢的态度到不,秦野终究还是先讨饶。

「我还有工作,明天再说吧……拜托。」

「——那些事可以明天再做!」

秦野相当委婉地表达,尽可能不去刺到真芝。不过真芝还是气得大叫。秦野被那句怒吼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你别那么大声,会吵到邻居的。」

秦野叹著气如此说道。真芝的目光凶恶,仿佛正警告著他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我先去洗澡……」

「没必要。」

悄悄开的手腕被抓个正著,秦野轻轻挣开从背後抱住自己的真芝。

「拜托……我很累了。至少让我去冲个澡。」

秦野以冷静的声音宣告,一边想著真芝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罢手。然而出乎意料地,真芝居然放开了秦野。

「不会花很多时间的……」

尽管觉得意外,秦野还是当场离开客厅。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秦野关上更衣室的门,深深叹著气。无情地拒绝了那双伸向自己的手时,他好像在真芝脸上看到极度受伤的表情——。

(我想太多了……)秦野甩甩头,将瞬间的想法赶出脑海。他旋开水龙头准备帮浴缸蓄水,却迟迟等不到热水。

「奇怪?」

正觉得不太对劲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自己本没打开墙上的加热按钮。不浮现苦笑。

突然造访的客人似乎给自己带来超乎意料的震撼。就在此时,秦野听到开门声。

「……怎么、还没洗好吗——!?」

下意识回头的秦野屏住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芝一脸急迫地视秦野。凶狠的视线让秦野下意识缩起身体,胆怯地步步後退。突然间,秦野一脚踩空,被漉漉的磁砖绊倒在地。

「哇啊、——?」

「喂!」

秦野顿失平衡,一只手停留在半空中。慌之中好像有人抓住了自己,手肘部分能受到强烈的痛楚。他闭上眼睛,等待着应该接踵而至的冲击。然而接他的竟是温暖的膛,而非冰冷的磁砖地板。

「……小心一点,笨蛋!」

真芝的怒斥随著冰冷的水花一起从天而降。刚才跌倒的时候,好像不小心将水到莲蓬头那边去了。

秦野安心地叹了口气,口仍心有余悸地怦怦跳动著。

「……啊、对不起,谢谢……」

离险境之後,支撑著秦野的臂弯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加上那只牢牢环绕著际的手臂,让秦野的心跳更加澎湃。

「真芝……衣服会。」

此间也一直的冷水,将两人的衣物彻底淋了。虽然正值炎夏,答答的还是不太舒服。

「你的手……可以放开我吗?」

尽管身体因为水而逐渐失去热度,但秦野除了细声请求外,并没有挣开真芝的怀抱。

漉漉的衬衫紧贴著真芝的年轻肌肤,一览无遗的肌呈现出健康的美丽泽。

真芝每次的举手投足都好看得像幅画。光看眼睛的话,蕴藏著光的洁净眸子就像可活泼的幼犬,但只要浓眉一紧,又会立刻变身成狰狞的野狼。

这一的真芝虽然眼神凶恶,不过看在秦野眼里,却怎么都像是闹别扭的小孩子强忍住泪水的样子。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整齐的头发被的关系也说不定。不过秦野就是觉得,这一刻自己绝对不能移开视线。

「……你为什么不生气?」

真芝直勾勾地凝视著秦野,语气焦躁地问道。

「为什么要任由我摆布?」

明知故问的问题。

秦野很想回答那是因为受到你的胁迫。之所以没说出口,在於问题的答案两人早就心知肚明。

其实,倘若两人的关系真的曝光,在大企业上班的真芝所蒙受的损失,远比在托儿所上班的秦野严重许多。只要稍微冷静思考就能明白的事实,真芝却选择视而不见,硬是要得到一个答案。

「为什么不骂我?……你生气啊!」

「……一直冲冷水会冒的。」

秦野顾左右而言他。我不懂……真芝呻般地说。

「谁在跟你说这个……」

真芝的嗓音十分低沉而深邃。明明是成男子的声音,却又带著不知名的稚气。秦野弯起嘴角暗想,现在的真芝简直就像托儿所中闹脾气的小朋友。

啊啊,原来如此啊。

虽然真芝不容分说地侵犯了自己,但他所以没有认真发火,可能就在於他身上那种稚的气息吧。

「没什么好生气的吧。」

秦野稳重地说,完全不受真芝影响。看到真芝睑上出现受伤的神情,秦野暗想这男人实在有够自私,一边将手伸向高于自己的肩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话一出口秦野才终於意识到,为什么自己总是如此轻易便原谅了真芝。

一旦将对方视作长不大的孩子,秦野便只剩下举白旗投降的份。

从没尝过挫折,因此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受伤。这样的真芝非常惹人怜

「再这样下去会著凉的。」

秦野叹息般地低喃,声音透著明显的惑意味。厚实的肩膀倏地一震。在鼻尖几乎贴近的距离下,真芝的浏海答答地贴在额前,看起来就像个年幼的孩子。

秦野第一次主动覆上自己的。真芝还在哆嗦,美丽的眼睛罩著一层薄雾。

连这动作都让人到可无比,秦野下意识地浮现浅笑。

从来就只有真芝强吻秦野的份。真芝的吻技虽然超高,不过就像他的个一样,霸道动。

如今,秦野施在真芝那铁青嘴上的,刚好是截然不同的吻。他的动作轻柔得足以抚人心。要想安寂寞的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轻轻碰触。面对眼前这个疲倦的暴君,不知何故,秦野就是狠不下心。

秦野再也受不了冷水的冲击。於是他一边将男人推往墙壁,一边极力探出指尖将水的温度调高。

很快地,落在两人肩头的水花开始有了热度。

「……嗯。」

此间,秦野仍旧持续著轻柔的吻。彷佛轻啄般地亲吻对方,接著略微吐出舌尖,顺著真芝的沿抚著。

时间无声无息地缓缓逝,霎时,世上仿佛只有他们两个存在。当真芝发自喉间的呻传人耳朵的那一刻,秦野的体温顿时变得比热水还高。

「唔……」

拒还觉让真芝焦躁地将秦野拥入怀中,试图改变亲吻的角度。尽管如此,主导权仍旧没有转移到真芝手中。秦野持续进行着这个温柔而甜的吻。

「……这种觉也不错吧,」

开始急促之际,四片瓣终於分离。为了填补那份依恋不舍,双方都不断以指头抚摸著彼此的手腕、背脊、脸颊等部位。

然後,秦野缓慢而丽地嗫嚅著:「还想要吗……?」

真芝只是点头,早已不见先前的锐气。秦野用双手拨开真芝淋的浏海,以嘴轻触著形状美好的额头。他可以受到真芝此刻正使劲地抱紧自己,力道强到肌肤都发痛了。

秦野微微扭动身子,在真芝缱绻般的润眼瞳中望见自己的身影。

暧昧而尖锐的痛楚从身体呼啸而过,觉就像用针尖轻刺著掌心,痛归痛,却不至於受伤。秦野不知道,自己此刻也正以润的眼睛凝视著对方。

就这样,两人被有生以来初次的莫名冲动给噬,沉溺在纯粹的情之中。

淋淋的衣物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真芝一点也不急躁,反倒不疾不徐地帮秦野褪去衣。

虽然早就看惯秦野的体,但那受不到岁月痕迹的水还是让人忍不住赞叹。

纤细的骨架搭配恰到好处的筋,除了最初的那天晚上,其余时间都让真芝陶醉不已。

因为工作之故,秦野长年追著小孩子四处跑跳,身上留有几道擦伤痕迹。他每天都在室外教学,加上现在又是晒强烈的季节,所以手臂和脖子的颜特别黝黑。

正因如此,将覆盖於外的衣物剥除後,随之展现的雪白肤便更加突显出对比的美

不像昔恋人井川,一向深知该如何善用身高的优势,将最美的一面展现在众人面前。那种美就像刻意雕琢的塑胶花。但是秦野的美不一样。虽然体格娇小,不过整体的觉非常均衡,将他那种温暖的个完全表无遗。

只要躺在秦野怀中,似乎便能从那无以名状的痛苦破茧而出。

「……嗯。」

真芝的掌心摩挲著略微泛起红晕的象牙肌肤,摸起来的触相当顺手。

尽管心情像是不解人事的少年,但真芝的指头还是一样练,并未因此变得笨拙。

秦野的黑瞳向下俯视,卷翘的睫时而因为水滴而震动。真芝用瓣吻去上头的体,过於亲昵的举动让秦野反回身子。

「——…啊、」

混合著低叹的呻大大足真芝的听觉,强烈震撼著他的官。真芝咬牙隐忍急速上窜的兴奋,将那张近在眼前的小脸蛋好好瞧个过瘾。

乍见之下,秦野的五官线条显得有些朴素,不过细长的凤眼和秀的鼻梁愈看便愈觉得明丽端整。以前之所以一直没发现秦野的美,可能是因为他本人对自身的容貌毫无自觉吧。

「……怎么啦?」

秦野以如梦似幻的声音问道。大概是觉得真芝有点失常吧,为什么掉彼此的上衣後,突然停止不动了呢?从真芝膛一带慢慢抬起来的脸蛋,上头润的黑瞳正倒映著真芝的身影。

「——…!」

瞬间,彷佛有一针刺进真芝的左心房,害他陷入半出神状态。

早已经遗忘的某种情,悄悄在真芝心中翻腾上涌。

(我在想什么啊……)真芝发现秦野轻轻抵在自己前的指头是如此纤细,光是这点便让他觉得呼困难起来。

「真芝?」

可能是因为喉咙很细吧,秦野的嗓音一点也不低沉。但也不是轻柔或刺耳,而是低低掠过、在耳畔徘徊不去的震动。

就好比他的吻、他的贴心。想到这儿,真芝的脸颊突然没来由地发烫,急忙趁秦野尚未发现,把脸埋进他轮廓分明的锁骨之中。

「喂……怎么啦?」

真芝没有回答,而是将整个收纳在怀中的纤瘦躯体抱得更紧。

(不会吧……)秦野无心而安稳的神情,是真芝有生以来见过最美的画面。他原本想藉自嘲来化解此刻的脆弱,却不知何故,心痛得连笑都笑不出来。

真芝不敢去看秦野。他怕再次看到一张坚强的睑。尽管惘,但可以确定的是,真芝心中有什么正在慢慢改变。

「你痛我了……」

结果,率先打破僵局的,是秦野的一句话。

「——对…对不起。」

真芝连忙放开自己的手臂。像是轻轻弹开般离身子的秦野,并没有对真芝破天荒的赔罪产生任何反应。

「考虑一下我们的体型吧、……真是的……你的力气还真大耶。」

秦野摸了摸先前被真芝使劲握住的两只手臂。在热水的冲之下,秦野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唯有这地方留下了白的指印。

「还好不怎么严重……」

秦野轻描淡写地说。眼看自己留下的指痕渐渐消失,真芝突然觉得很不能接受。

秦野歪著头,注视著深受莫名情困扰的真芝。然而,真芝还是一语不发。

「……不做的话,我要出去罗?」

觉得有点扫兴的他如此低喃道。

「啊…、等一……」

真芝连忙抓住转头就想走的秦野,正面凝望著他下意识回头的脸。只有上半身回转的姿势,让秦野原本就瘦的部显得更加纤细。

秦野虽然有些吃惊,却不讨厌真芝凝视自己的觉。他以真挚的眼神询问真芝是否有话要说,然而对方只是无言地拉起他的手。

透的发络遮住了秦野的眼睛。当他以手指拨开之际,才发现自己的手正在颤抖。

发下显现的眼瞳当场掳走真芝的心,看那低伏的模样,似乎正在等待一个吻。

「唔嗯……」

在无以名状的恐惧催促之下,真芝吻上了秦野因为蒸气而变得水的嘴。他仿照秦野先前做的那样,先忍住不让舌头钻进去,而是以唾笼络著两人的瓣。

意志在这里完全不管用了。真芝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吻。肌肤间的空隙和嘴的形状仿佛已经融合消失,徒留下在云端浮沉的错觉。

「唔……嗯嗯……」

听到秦野的呻,真芝似乎追回了部分意识。他微微张开眼睛,确认秦野是否真的在自己怀中。两人的部牢牢密合在一起,别说清醒了,反倒还害他的意识更加恍惚。

「啊呜……!」

隔著一层布料,真芝的大手开始秦野後方丰的圆丘。美丽的曲线在半透明的内下原形毕,指腹一沿著线条滑动,秦野立刻剧烈地扭动身子。

「啊……啊啊…!」

光是从秦野间逸出的娇,便足以融化真芝的理口变得好热,他知道,这全是因为秦野的缘故。

「嗯、嗯、……不要……」

真芝双管齐下地摩娑秦野的肢,同时慢慢刺其中一部分。还不停地用牙啃噬秦野耳垂,让他发出眩然泣般的低

「啊、啊、……啊!」

秦野的细频频颤抖,然後逐次演变成丽的蠢动。平时的秦野总是半放弃式地追逐著快,不过今天光是一点抚便能轻易解开他的自制,让窜高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肤浅也罢,总之他现在什么都不管了。

「这里……」

真芝的发言如此简短,不知是声音过於沙哑还是情太强的关系。

「啊、呼啊、啊哈……」

真芝的指头沿著小丘间的细往下滑,然後停驻在那个悉的小,以下的动作摩擦著。秦野难耐地猛烈晃动杆。

「……要不要我用嘴帮你?」

「啊……!不行……!」

秦野用力摇头,但是顶在真芝腿的硬早就透出答案。他的眼眶噙著泪水,面红地不停息。

「说谎……」

真芝以揶揄的口吻加以反斥,声音也同样隐含著无比的情。秦野瘫软在真芝怀中,仿佛被电击中似地弓起上半身。

真芝轻轻啃咬秦野高仰的脖子,手心下滑至他的口,然後用舌头发红的尖

在舌叶的挑逗下,小小的红粒逐渐蓄硬度,同时给视觉和触觉带来双重刺

「不要、不行、别这样……」

被真芝执拗而慎重地抚过後,秦野以平时绝对听不到的模糊语调如此诉说著。撒娇般的口吻令真芝有点讶异,但他立刻便陶醉其中。

他让秦野靠在墙边,替他拉下答答的长和内。就连指尖偶尔碰触到肌肤,都能引来秦野一阵息。

最後只剩下衬衫在手腕,虽然觉得碍眼,真芝却没将它掉。因为要解开成一团的衣扣并不容易,而真芝已经等不及了。

双手被俘的姿势似乎唤起了讨厌的记忆,秦野不停扭著身子挣扎。轻轻蹙眉直教人心疼,真芝下意识在秦野额头按下亲吻,秦野当场倒一口气,颓倒在真芝手中。

「……不会痛你的。」

真芝如此保证道。秦野终於点头答应。

接著,真芝一边环抱著秦野不安定的身体,一边帮他解开绕在脚踝的管。

「那……你、呢?」

润的声音催促下,真芝也掉身上剩余的夹物,经过浴室灯的照,淡黑的肌肤和男屹立全一览无遗地映人秦野眼帘。

「啊——思、啊…」

真芝一边抚秦野上窜的骨,一边将沐浴涂抹在内部,那里出乎意料地畅滑,手指并没有遇到多大阻碍。

将真芝的手指完全人後,那里还不足地震动著。真芝试著扩张内部,秦野的双腿立刻喀答喀答地发抖,小也随之渗出黏。早已习惯真芝鲁莽的那里,似乎无法足於今天这种温的刺

「嗯嗯、真、真芝……啊、」

真芝明白水汪汪的眼瞳在诉说著什么,不过他希望再多享受一点指腹绕著那里的觉,便擅自拉长了前戏的时间。

「啊、不要、我不要了……!」

等到柔细的泡沫发出靡的滋滋声,秦野的喉咙也差不多叫到快失声了。原本他想伸手恳求真芝,无奈两只手都被衬衫住,怎么样也无法如愿。

真芝继续律动手指,同时将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秦野拥入怀中。

「……你不要什么?」

「手、手、手指、啊啊……」

秦野边说边下了眼泪。

「为什么不要?」

真芝的手指愈掘愈深,等到终於足之後,他冷不防地出手指。

「……嗯!」

秦野抬起头,脸上带著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神情。真芝亲了他一下,接著拿起莲蓬头。

「我帮你把泡泡冲乾净。转过去,把脚打开,」

真芝努力装出冷静的样子命令道。秦野默默地顺从了。事到如今,秦野仍然对自己唯命是从,这让真芝到异常不悦。

他一边用柔细的水清洗,一边将积蓄在小中的泡沫冲出来。中途,秦野忘我地扬起娇声。贴著衬衫的背脊在真芝眼前不安地蠢动著。

「我已经、……还没好吗……?」

秦野似乎受不了了,呼变得又急又短。肢不规律地扭动著,已经无法自行停下来。真芝强忍著想将指腹直接没人小的冲动,开始抚浑圆的双

「呀啊……思、」

秦野扭动身子,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声音。真芝在他全身恣意落下亲吻,然後柔柔握住他的分身。

「不、……不行……」

真芝将秦野的腿分得更开,一边按摩收缩的部一边跪下。

「你是不是快了?」

在秦野濒临解放之际,真芝赫然放开双手。秦野著急地回头一探究竟,当他看到真芝在密所的动作後,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你、你、你要做什么……呜哇…!」

「小心!」

太过心急的秦野被自己的手脚绊倒,当场膝盖一滑跪落在地板上。真芝伸手扶住秦野的,然後抓准时机让他反身趴在地上。

「别动,趴在这里……」

秦野羞得脸通红,想尽办法调整仅有部高抬的姿势。不过磁砖地板实在太滑,所有的挣扎全都徒劳无功。

「放开、不……快停啊……、」

当真芝的手指一探往润的小,秦野讨饶的声音顿时变弱。

「如果用刚刚那种方式亲吻这里……一定会很舒服。」

真芝卑猥地低语道。

「不、要要要要要——!」

都还没被碰到,秦野便吓得弹了起来。真芝吐舌亲他那雪白的後背,落下点点亲吻。

接著用双手剥开柔软的峰,轻轻啄了小一下。秦野的身子猛烈颤抖著,仿佛第一次尝到这种恼人的滋味、「下、不能、、……啊……」

真芝继续用舌头运送唾,秦野原本以乎肘支撑的上半身终於无力地颓倒,把头埋进被衬衫住的双手间。当真芝滑动舌头的时候,他的纤再度猛烈地跳动。

那模样实在太煽情了,真芝得单子握住自己的昂扬才能忍住爆发的冲动。

「……一开始的时候,这地方可是紧得很呢。」

「啊、啊、啊、……!」

朦胧地想著,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名器吧。

温柔包围著自己的觉,一如秦野的为人。彷佛不管真芝再怎么狂傲霸道,他都能承受似地。

真芝摆动著杆重复深入浅出的动作,而秦野也配合他的频率时缓时松。

「啊、思、咿、啊……不要、……好……、」

平素落落大方的态度就像假的一样,秦野不停吐出天真又稚气的息。为了延长听觉享受,真芝故意放慢的速度,如此一来秦野立刻发出哭声抗议。

「我、已经、不行了……」

真芝将细瘦的脖子翻向自己,上来的是一对美到教人屏息的黑瞳。加上猥的台词,缱绻般卷住自己的滚烫黏膜。真芝觉得自己的体温好像又上升了一、二度。

「不……别再、变大了……、」

再度涨大的坚令秦野重新垂下眼帘。不过真芝倒是很意他这种反应。

「……可是不觉得痛吧……」

真芝以嘶哑的嗓音问道。意识蒙胧的秦野不断回答非常舒服。看样子,他的意识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只能任凭快主宰。

陶醉在情中的秦野,想必听不见真芝的说话声吧。这么推测之後,真芝不口说出忍了很久的事情。

「……你怎么会这么可呢?」

「嗯……、嗯……」

「你在做的时候真的很美……好奇怪啊。」

明明不是自己喜的那一型。好奇怪啊。

「怎么会这样呢……、呜!」

「啊——啊!」

秦野的内部突然一阵紧缩,真芝的腹肌开始出现轻微的痉挛。强忍到最後一秒钟才猛然离,解放的望形成飞沫降落在秦野频频打颤的後背。秦野的体也同时滴落在磁砖上,他一边气一边指头,等待高慢慢退去。

「呼……哈啊……」

真芝挽起秦野气吁吁的身子,用手触碰他那上下起伏的口。

他和秦野的关系已经持续了半年以上。虽然身体过无数次,但充其量只能说是处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悸动不已。

真芝静静秦野微开的办,可能是意识还没恢复吧,秦野立刻甜甜地吐舌回应。

相亲吻之际,间好像又热起来了。

「……到上……」

「嗯……」

秦野也一样,用丽的动作抚摸著支撑白己的厚实瞠,旋即又以气音懒懒地惑对方。

简单清洗掉身上的脏污,真芝抱起无法杆的秦野,一边讶异著自己的动作竟然如此轻柔。

不过等到两人终於抵达乾净的铺後,他再也无暇担心会不会单,因为光是沉溺於追求怀中人儿的温暖,便已费尽他所有的心思。

隔天早上秦野醒过来之後,首先便是思索要如何挣那只牢牢抱著自己不放的手臂。

从後方搂抱自己的膛又宽又暖,觉很舒眼,然而赤在一起的下肢又让人觉得很个好意思。

除了相遇的那天外,这是真芝第一次在秦野家过夜。两人本没有著身体相拥而眠的经验。

(总之得先叫他起……)看看时钟,距离出门还仃一段时间。在骑五分钟脚踏车便能到达的地方上班,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不过从这里到真芝的公司,大概需要一个钟头。再加上冲澡的时间,差不多也该起准备了——。

(咦,我几时成了他的老婆……?)赫然发现自己正津津行味考虑著这些琐事的秦野,心情恶劣地将间的大手扯开,从上站起来。

「……嗯?」

连带著,真芝也张开了眼睛。秦野还是第—次看到真芝睡眼惺忪的模样,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第一次和真芝同处於白天的自然光中。

结实而匀称的躯体相当有男人味,即便是在强光中,也无损於真芝自身的魅力。

秦野兴致地注视著真芝睡呆了的模样。真芝眨了二、三次眼睛,然後以刚睡醒的声音喃喃道:「……奇怪……?」

线的第一声让秦野笑开了嘴。真芝瞬间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秦野的表情,看著他那副呆呆的模样,秦野笑得更乐了。总不能一直赖在上吧,秦野无从寝室一角的衣橱拿出内和上衣,快手快脚地穿上衣服。

这期间,真芝仍旧处於半梦半醒的状态。秦野见状便对还不明了状况的他问了句「你没事吧」。

「咦……」

「时间。先洗个澡比较好吧?」

终於,真芝呆愣的脸上出现了一连串变化。

「惨了……!」

秦野把浴巾递给从上跳起来的真芝,犹豫著是否该告诉他後脑勺的头发睡到翘起来了。但真芝既然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浴室,这个难题也就刃而解了。

比较让人伤脑筋的,是昨天被水淋後便丢著不管的衣服。今天当然不能穿了,可是就算拿去洗衣店乾洗,也不见得就能延长它们的寿命。

「先想办法解决今天要穿的灰服吧……」

衬衫的话,白的单一尺寸应该足以应付。不过真芝的腿长和围都跟自己差了一大截,实在不可能借他的子穿。

怎么办呢?烦恼到最後,秦野赫然想起很久以前人家送的一条西装。颜和剪裁都很不错,问题是尺寸错了。原本想拿去换,但一直找不到机会,人家送的礼物又不能丢掉,就这样一直沉睡在衣橱里。真芝应该穿得下吧。

「外套嘛……不穿也无所谓吧。」

秦野一边暗想幸好现在是夏天,一边将准备妥当的乾净衣物拿到浴室。散落一地的衣仿佛正诉说著昨晚的狂态——。

「……噗唔…、」

看到男人将浴巾卷在问,脸上浮现手足无措的表情时,秦野再度失笑出声。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吧……」

真芝怃然地说,只能以半的姿态呆站在浴室中。

「……我就知道。这给你。」

秦野笑到眼睛泪地将衣物给真芝,催促他早早换上。

「加上走路的时间,到S企业的总公司刚好要一个小时,动作快!」

无法应付突发状况的真芝,看起来既可笑又可。不过,这也充分显出他那种不顾後果的冲动个

真芝尴尬的脸上明显写著「失策」一字。秦野还是无法止住笑声,暴关上浴室门的声响传人了他的耳朵。

「啊——…真好笑…」

边笑边洗完睑,然後刮厂刮几乎看不见的胡子,秦野折回了厨房。一想到吃早餐的时候又能再看到真芝嫌恶的神情,下知怎地心情便好得不得了。

讨厌热水瓶的秦野正装水的茶壶点上火,一手拿著报纸一手煮水是他每天早晨的例行公事。

虽然多了个不速之客,但也没必要改变这多年来的习惯。

然而不管再怎么努力维持平常心,从昨晚便被弃置不顾的裁用具,以及不属於秦野的公事包,仍旧沭目惊心地出现在客厅。

更不用说睡觉时紧紧在一起的肌肤触,就在几十分钟前,自己还被真芝夹在他的双腿中间。稍不注意,那觉便活生生地排山倒海而来。

(……昨天真的好烈……)移到上之後,记忆力就变得暧昧不清。看样子自己一定是累到晕倒,直接睡著了。

只记得接真芝滑硬块的那地方,一直传来很舒服的觉,至於其他的,秦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究竟、做了几次呢……)虽然记得不甚清楚,不过片段的回忆还是让他在瞬间红了脸。

间一带觉得又麻又酸,四肢也很疲累。奇怪的是,唯有心情飞扬无比。

「……那个、」

不想让真芝撞见自己脸红模样的秦野,急忙摊开早报想挡住对方的视线。另一方面,仍旧顶著发的真芝,脸上的表情也复杂到无以言喻。特地找给他的衣服好像还合身的。托箱底多年之赐,子十分笔,没有一丝皱痕。秦野松了一口气,默默在心中谢那件子,幸好它没让自己丢脸。

「我想借一下吹风机和造型,」

「我放在洗脸台的右边。电动刮胡刀也在那里。」

两人的视线暂时绕在一起,随即又同时逸开。

「还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免洗牙刷也拿去用吧。」

「……嗯。」

彼此都不想去承认飘在尴尬牢气中的甜觉,但是他们也都明白,这么做只是盖弥彰罢了。

此时,茶壶不识相地大叫,宣告著水已经沸腾。秦野一边冲泡喝惯的浓煎茶,一边想著只准备自己的份未免太小气,当场又帮客人冲了一杯。

不久,真芝终於顶著整齐的发型现身,身上早已拭去刚起时的线气息,摇身一变成了无懈可击的企业菁英。落差之大害秦野忍不住再度失笑。

「……干嘛啦?」

真芝对著强忍笑意的秦野说道,声音虽然低沉,不过一点魄力也没有。接著,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眼镜?」

一如真芝狐疑的问句,边烟边看报的秦野,鼻梁上正架著一副金属框眼镜。

「嗯?这个啊,我只有看东西的时候会戴。」

秦野回答,视线依旧停留在报纸上。接著他指了指茶碗,表示「会冷掉的,快喝吧」

偷偷一瞄,真芝果然浮现老大不愿意的神情,害他又想笑了。

坐在桌子另一头的真芝,颓缩著宽广肩膀的模样,真的是非常非常可

这样看来,真芝其实是个表情丰富的青年。虽然这只是其中一面,不过应该也最接近真实的他吧。

「还是你想喝咖啡?不过我家只有即溶的喔。」

真芝摇摇头,否决了秦野的提议。可能是怕烫吧,看他啜饮本茶的速度还真不是普通的慢。

「……秦野,你泡的茶真好喝。」

这是真芝第一次没有以「喂」或「你」称呼秦野,不过他本人似乎没有自觉。秦野内心虽然为此深震惊,还是努力不让动摇出现在脸上。

「我觉得很普通啊?又不是什么高级货。」

「我已经很久没喝过有茶味的茶了。」

再真实不过的发言,再度引来秦野一阵笑。

「哈哈,现在的女孩子本不懂如何泡茶……」

秦野不经意抬头,突然发现有道笔直的视线向自己,让他忘记自己原本想说什么。

尽管那视线还是隐藏著疑惑,但是先前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已不复见。

真芝的瞳孔是美丽的琥珀,虹膜的颜很淡很淡。秦野几乎要看呆了。

「还……有、几分钟?」

「……嗯。」

将脸别开之後,还是觉得到那道视线。秦野盯著报纸上的头条新闻,一边揣测对方是否看透了自己的心意。最後,他只好心情恶劣地摆双腿。

「看什么啦?」

尽管如此,那视线还是定定停在秦野脸上,害他觉得好像连皮肤都要烧焦了。只好若无其事地以言语试探。

「谢谢你的衣服。」

真芝简短地道谢。

「唉、嗯。小心别迟到了。」

秦野赫然起身,口中说著意义不明的话。不过,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大手却夺走了他的眼镜。

「喂……」

秦野伸手就想抢回,但凭两人的身高差异,想也知道不可能。

「为什么平常不戴?」

秦野装出生气的样子,然而近在眼前的琥珀双眸却美得叫他忘记呼

「还……给我。」

「你怕看见我的脸吗?」

为什么他们非得持续著同鸭讲的话题不可呢?秦野呆愣地思考这问题。

「你该去上班了。」

「你的眼睛老是的,是因为近视的关系吗?」

难道两人间的宿命,就是一直重复永无集的对话?

「……你、你、你、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别人说话啊!?」

「你才是呢。」

真芝想也不想便回答了秦野的问题。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早被真芝的长手卷入他怀中了。

秦野不悦地嘟起嘴巴,摆出一副想找人吵架的姿势。但出乎意料地,真芝居然温柔抚摸著他的嘴。两人暂时享受瓣厮磨的觉,但是缓慢的舌头都残留著薄荷的味道。

「唔、噗……」

秦野反就想笑出来。舌头也尝到相同味道的真芝,并没有因此责备对方。

取而代之的,是甜甜柔柔地轻咬秦野舌尖,害他偷空窃笑之後,立刻换上急速息。

「……嗯、嗯、」

比起官能享受,更像是正在确认著什么的必要仪式。昨晚才纵情过的身体,果然没因这点刺便再度蓄热意。

真芝的手掌虽然四处抚著秦野身子,却没有煽动对方情的意图。那动作仿佛是小孩子初遇陌生物体时,伸手想要触碰它的那种觉。

此时,秦野抓起真芝的左手,无言地指著他的手表。真芝松开了自己的手,嘴角微微上扬著。

接著便出奇温柔地将秦野抱个怀。

(唉唉,我就知道。)那拥抱隐含著几分疑惑,不过觉起来还是十分舒服,足以让秦野忘却先前种种以及两人间的纠葛。

「要是你一直部这么温柔就好了……」

「咦?」

秦野成功地将口而出的心声伪装成个人的喃喃自语。

「身体……不舒服的话,我就不再做了。」

略微松缓臂弯力道的真芝,以真挚的眼神凝视著秦野。

「我会再来的。……就今天。」

「……真芝、」

仿佛没勇气听到秦野的回答般,男人第一次柔声恳求後,立刻推开秦野的身体。

然後就这样一语不发,飞也似地离开了屋子。

「……就跟你说,我今天要衣服……」

秦野对著真芝的背影低语。其实他也松了一口气。

他不想让男人发现,自己竟会因为这个纯情的要求而染红了双颊。

「……去洗澡吧。」

呆杵在原地的身体,仍能清楚受到真芝留下的气味。这让秦野的脸变得更红了。

然後,明明没有旁人在催,他还是匆匆忙忙地跑向浴室。中途,脚底似乎踩到某种薄薄的物体。

「……啊?」

这个A4的信封,原本应该和真芝的公事包放在一起才对。

「大笨蛋……都这么大了还会忘东忘西。」

可见真芝有多慌。他一定是算准时间差不多了,才故意撂下那一句话。

「……败给你了。」

秦野以无比宠的语调小小声低喃著。

强暴别人之後才开始显现纯情的男人,以及居然会觉得对方很可的男人。

秦野边笑边想著这些事情,然後对著当场决定将信封送给他的自己自嘲道:「唉,我也没有资格说别人啦。」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穿著西装奔跑了?

看到头大汗冲进来的真芝,同事们部投以好奇的眼光。

「真难得你会迟到。」

「……是啊。」

真芝对一旁调侃的同事苦笑了下,转头看向白仮上的今预定。

(上午要做估价确认……啊、还有提出报告书,下午的话——)看到上面写著「跑业务」三个字,真芝觉得全身血好像在瞬间被光。他赶紧拿起自己的公事包,里面果然没有昨天带回去的资料。

(糟糕……我居然没带?)那是今天下午要带给客户看的资料,没这东西就别出去了。

真芝咋了一声舌,想著要下要打电话给秦野,但又想到他可能也已经出门上班了。

那是请企划部重新输出一份资料,还是花来回两小时到秦野家去拿?

(现在都已经十点了……)跟客户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一点,该不该先去电通知一声会晚点到?

「请问四课的真芝先生在吗?」

不动声看著手上案子的真芝,忽然听到内线的声音。

「——喂、我是真芝。」

忙碌兼不耐的真芝拿起电话,听到服务台的接线小姐说:「有一位秦野先生说帮您送东西来——」

「啊!?」

完全没预料到的真芝赶紧丢了一句我马上过去,就挂上电话。

「……今天是什么子啊?」

目送平常面无表情又相当沉稳的真芝慌忙离去的身影,虽然没有人附和某同事的低语,但都在内心深深点头。

秦野手上拿著资料袋站在一楼大厅,看到跑过来的真芝便对他招了招手。

「你忘了东西。」

「你怎么……」

被真芝问到工作怎么样的秦野,一派轻松地回答休半天。

「……谢谢你……不好意思,还耽误你的工作……」

确定过袋子里的资料後,真芝才松了一口气。秦野故意皱眉看他。

「我是无所谓,不过这资料应该很重要吧?里面的内容我稍微看了一下……不过我不是你公司的人,应该没关系吧?」

以後别再忘了,秦野笑著补上一句。他那身简便的衬衫牛仔打扮,在办公室商圈相当难得一见。

「嗯,没关系。」

额头上自然垂坠的浏海让秦野看起来更显年轻,说是学生也不为过。

「——真的很对不起。」

「没关系啦。」

看到他一脸天真的笑容,真芝不觉心跳加速。心想,跟井川往时也不曾有过这样甜觉。

「那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呃……」

真芝又低头向他谢了一次,秦野笑著摇摇头。那单纯得有如蔚蓝晴空的笑容,又让真芝看傻了眼,嘴角也不自觉上扬起来。果然今早那微带甜的气氛不是自己的错觉,与秦野四目相的真芝有点腼腆地移开视线。

然而下一秒,看到另一个男人的身影後,他立刻不悦地皱起眉头。

「……怎么了?」

「没事……」

发现真芝表情变化的秦野讶异地问。真芝一迳瞪著西装笔往这里走来的井川,脸上掩不住苦涩的表情。

「真芝、你到底……」

「贵朗,原来你在这里。」

秦野正想再追问时,面带微笑的井川先开了口打招呼。

本想离开的秦野当下有些进退两难。

「……有什么事?」

「这位是你朋友?怎么不介绍一下?」

无视真芝话语的井川迳自向秦野打招呼,这时秦野也发现了对方鄙视的目光,便半询问地看著真芝。但早已一脸僵硬的真芝本顾不了秦野。

井川秤斤论两似地打量著秦野,大概已经察觉他就是自己曾怀疑过的「新男人」。真芝心想,他总不至於在工作场所来吧,却还是担心这个狡狯的男人会像以前那样轻率行事。

(他到底想怎样……)虽然佯装是偶遇,不过真芝知道他肯定是看到自己的慌忙状才跟了出来。

两人虽在同一办公室上班却分属不同部门,想到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意下,真芝就心不悦起来。井川之所以如此纠不休,大概是自己昨天的言论刺伤了他无聊的自尊心。

然而真芝不想让秦野无辜受牵连。

他没有天真到以为秦野可以原谅自己,但一想到昨晚那纤细手指拥住自己的觉,真芝不私心妄想能够重建两人的关系。

而跟秦野约好晚上碰面,也是打算为以往过分的行为道歉,如果他肯原谅自己。才有办法继续前进。

但一看到井川,真芝不在心底嘲笑自己的一厢情愿,只能苦涩地咬著下

一方面,秦野虽然发觉真芝怪异的神情,却不动声地跟井川打招呼。

「你好,我叫秦野。……不好意思,我没有名片。」

接过井川的名片,上面的名字让秦野心头一惊,但仍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

(被他发现了……)觉得胃一阵发冷的真芝,窥伺著—旁秦野的侧面,却看不出他的心思,不晓得他看到这个导致真芝对自己施暴的名字,心中做何想。

「……原来就是他。」

微带忧郁的秦野低声说。听不出语气里有丝毫责备的真芝更觉羞愧,却也知道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而点点头。

没发现真芝心中纠葛的井川,仍是无礼地把秦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不好意思,请问您在哪里高就?」

「——井川!」

听到井川毫不知客气的问题,秦野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瞪了濒临发飙的真芝一眼后,回答「托儿所老师。」

「哦,原来是保父……难怪。」

虽然不知他口中的「难怪」是什么意思,不过井川轻蔑的表情已道足一切。

井川向以追求一企业为目标,对于他人相异的价值观一律采取否认态度。一想到他擅自定位秦野,真芝不快地皱起眉头。

他一定在心中以相同尺度衡量比较过就职于全国知名企业的自己,跟只是一介保父的秦野吧。无法否认自己也曾有过那种差别想法的真芝,仿佛自身丑恶被摊在眼前般,几作呕起来。

「……秦野,你下午班不是快迟到了?」

真芝像庇护秦野似地横在两人之间。秦野仍旧云淡风清地点点头。

遭到如此失礼的对待还能不为所动,真芝对他的好愈形加深。

只是,纵使秦野个温和,受到陌生人如此明显的敌意也不可能完全不反击。

他半挑衅地用著真芝从没听过的柔软声音说:「是啊,那就……晚上见了。」

光是这样就足以让井川脸大变。吃惊的真芝虽然苦笑在心里,却对秦野游刀有余的态度到佩服。

「嗯,晚点见。」

真芝也配合地用相同频率回答——明知井川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会意的秦野一副「真拿你没办法」似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去。

「——请等一下。」

完全不顾及身处公共场所,井川居然强拉住秦野的手。

「喂!」

「……你跟贵朗是从何时在一起的?」

不理会真芝的制止,井川仍旧以鄙视的态度质问秦野。

没想到井川居然会在公司大门口问这种私事,真芝不目瞪口呆。

然而秦野却不动声地淡淡回答:「跟你没有关系吧?放手。」

井川脸嘲讽的表情,不屑地回了一句「关系?」

「井川、你有完没完……!」

无视真芝慌张的声音,依旧抓著秦野手腕的井川继续说:「当然有关系,我跟这家伙往这么久了,对他的新男人当然得表示点关心才行。」

井川厚颜无地对真芝扬了扬下颚,示意自己话中的「这家伙」就是他。

「喂、你……!」

「真芝!」

沉默半响的秦野镇定制止真芝後,一脸啼笑皆非地看著井川叹气。

「您是井川先生吧?」

「是啊。」

「我不知道你跟真芝有过什么关系。」

秦野沉稳地继续说。

「但我没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井川瞪著有双意志坚强眼神的秦野。

「我可以走了吗?我这个保父可没有多余时间费在连礼貌也不懂的人身上。」

敌意如此明显的台词让井川脸大变,他失态地继续问秦野。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礼貌吗?」

「难道还有别人?」

秦野也挑衅般地回答:

「秦野……」

「干嘛!」

秦野瞪著慌张起来的真芝,却发现围观的人似乎愈聚愈多。他不耐地看了那些人几眼,脸不服地闭上嘴。

「你怎么也跟著吵起来了?I「对不起。」

真芝搭上他的肩膀,秦野觉出那传送到自己掌心上的体温。这时才终於找回自己,他无奈地叹息後微笑了一下。

「——!」

仅仅这点小动作,就让井川明了自己已无介入余地,他神情扭曲地咬菩下瞪视两人。

看到他僵硬的表情,真芝知道自己对他的已然消失,也对怎么会跟如此肤浅的人往过到後悔。

(我真是白痴……)跟旧情人藕断丝连,还把秦野给牵扯进来,连在公司门口这种公共场所发生争执都搞不定。

总之得快点让秦野离开这里。真芝正要开口之际,旁边却突然传来声音。

「真芝、井川,你们在做什么!」

那严厉的声音彷佛为这场闹剧划下了休止符般。

「你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吗?赶快回自己办公室去。真芝,你下午两点跟K公司有约吧?准备好了没有?」

「镰田部长……」

面对上司严厉的目光,井川收敛了几分,真芝才跟著松了口气。

「非常抱歉,我马上去准备。」

举凡经过的人大概都知道他们有所争执吧。

年过四十岁的镰田部长,身材此真芝还要高大。而独特的威严戚除了拜头衔所赐外,更不能不提那傲人的身高和近乎无机质的端正容貌。

「吃过午饭再准备吧。——嗯?」

井川一向穷於应付为人刚正不阿且对同事平等以待的镰田,只好再瞪了秦野一眼准备退场。但此时扬起的镰田声音却让他止步了。

「……喂、这不是秦野吗?」

平常声音缺乏抑扬顿挫的镰田忽然喜悦地叫了出来。

「你是秦野吧?最近怎么样……!」

「好久不见了。」

但秦野却对照般地反应相当平淡,脸上甚至浮现些许苦笑。一旁的井川瞪大了眼睛,连真芝都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看到镰田出现这样的表情,如此休闲而私人的神态就算在公司里,也没几个人看过吧?

「你们——认识吗?」

如果两人是旧识,当初秦野知道自己任职的公司时,为何没有显出惊讶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你们认识啊。」

被镰田反问的真芝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见秦野自然地接过话。

「我们是在居酒屋喝酒时偶然认识的,应该算是酒友吧。」

(……秦野?)

秦野太过自然的语气更让真芝一头雾水。

尽管彼此还不太了解对方,不过好歹也来往了半年。在真芝的认知里,秦野是个随而自然的男人。刚才针对井川而发的辛辣语气虽然让他吓了一跳,却不意外。

真正让他讶异的是,秦野竟然能如此顺口地对镰田撒谎,他忍不住要怀疑眼前的男人真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个人吗?

「那您跟秦野是怎么认识的呢?」

一旁的井川忍不住直接发问。

「对了,你们都不知道吧。」

镰田接下来的回答更让两人惊愕到话都说不出来。

「——秦野五年前曾任职於本公司,应该是刚好跟你们擦肩而过吧。他的表现非常优秀,如果继续留任,或许会成为你们的上司。」

「——啊!?」

「……镰田先生,你太过奖了。」

秦野苦笑著回答。但真芝相井川都知道,镰田不是个会夸大其词的人,亦即这番话的可信度相当高。

想到刚才自己瞧不起秦野的态度而脸上一阵青白的井川,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而真芝更不用说,也受到某种程度的冲击。

「真的好久不见了,我还常跟江木聊到你呢……好像从结生子的三周年忌后就没见过面了。」

「很抱歉这么久没跟你们连络……谢谢你们还常去拜祭她。」

眼前说著完全陌生名字的镰田以及稳重应答的秦野,看起来是如此遥不可及,他连嘴的余地也没有。

即使发现镰田提及结生子这名字时,秦野瞬间出异样的神情,却也不能在此时马上发问。

更不用说三周年祭这几个字了,他完全被排除在状况外。他只是直觉地意识到,秦野离开公司的原因一定跟这个叫「结生子」的女人有关。

「江木也常抱怨寂寞,你有空就去看看他吧……」

仿佛老友叙旧般的镰田抱住了秦野的肩膀,虽然只是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但那种近乎目眩的冲击却让真芝明显察觉自己的妒意。

「是啊……不好意思,我也该走了。很抱歉打扰你工作。」

「我才不好意思把你留下来了。……你多保重,有空真的要常来。」

秦野点点头,脸上浮现出连真芝都难测其意的笑容。

「打扰了。」

「……啊、」

秦野明明看向这里,眼神却像虚无地望著远方。

「——我是来赶人回去的。……你们还不赶快回办公室去?」

有股莫名空虚的真芝听到镰田略显尴尬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否则他可能会不顾一切冲动地上前拥抱秦野。

「……你居然不知道?」

真芝无视井川充恶意的嘲讽声。

这个人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也有自知之明的井川静静地转身离去。

还没从冲击中回复过来的真芝,连井川离去都没有察觉。

秦野愈走愈远的背影也没有回头的迹象。

今早那个拥抱明明让他抓住了什么啊——。

(……秦野,你究竟……?)好不容易才决定坦诚以对的真芝,顿失平衡似地觉得一切部已来不及了,只能久久呆立原地无法动弹。

打采地熬到下班时间,真芝一反早上神奕奕的模样,拖著疲惫的身体踏上归途。

那件事之後,幸好有镰田在一旁帮忙,不然真芝完全没自信能够好好应付客户。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还是菜鸟,也很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但他希望起码能把辅助的工作做好。

没想到一到客户那里,不是忘了把秦野送过来的资料拿出来,就是解说到一半才发现与内容不符,简直就是一塌糊涂。

「……非常抱歉。」

一走出客户公司,镰田的一句「你心不在焉吧?」让真芝冷汗直。然而比起怠忽的歉意,他更对心直想追问镰田跟秦野关系的自己到悲哀。

「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我不是告诉过你要公私分明?」

镰田的语气虽不严厉,却也够让真芝抬不起头来了。

「……算了,你待会儿有事吗?」

「……没有。」

真芝迟疑了一下,想到先前跟秦野说好的约,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

若以现在的神状态去见秦野,他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话来。也不敢保证心绪不安的自己不会直接诉诸暴力。

看到一脸茫然的部下,镰田停顿了一下说:「有时间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喝酒?」

「啊?」

镰田应该不是那种安型的上司,不过真芝也理解,他是那种会默默帮部下收拾烂摊子的人。

「没想到你会认识秦野……你能告诉我他的近况吗?」

看到镰田脸上又出现那种难得的微笑,真芝强自按捺下的五脏六腑好似要翻腾起来。

「我无所谓。反正没有事。」

终究克制不了想更了解秦野的望。真芝脸上浮现公式化的笑容。

光临。」

镰田带著真芝来到一家小居酒屋,入口处的门帘画著一尊「韦小天」。掀开这扇褪的蓝染门帘,镰田对著留胡子的年轻老板吩咐「随便给我们几道小菜。」

「您常来这里吗?」

「是啊,是人带我来的,这里的味道还不错。」

一名长发服务生端来冷酒后。两人开始不著边际地聊起来。

「对了——」

心知彼此想说些什么的真芝单刀直入地开口。

「秦野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对两人都相当悉的镰田沉思半响问道:「……你们的年纪有差,个也完全不同,怎么会认识?」

真芝下了决心回答:「大概半年前吧……承蒙他照顾醉倒的我。」

真没有说谎,只是若被继续追问就不知该如何自圆其说了。幸好镰田并未太过留意。

「后来向他道谢之后,我们偶尔会约出来喝酒……。所以要说到他的近况,我只想得到他好像正在制作才艺表演要用的服装。」

或许是真芝略带玩笑的口吻奏效了吧,镰田原本僵硬的表情也随之缓和下来。

「只要他一切顺利就好……。原来他真的当了保父……」

镰田拿起酒杯小酌了一口。耐不住子的真芝明知自己的语气听来有点焦急,却还是无法控制地开口问:「我一直不晓得秦野原来曾是公司的职员,也不知道您跟他认识……」

「嗯……不好意思。」

没行问答真芝的田开始默默喝起酒来。

看到他难得出现犹豫的表情,真芝心想自己是否太直接了,镰田的口风很紧,他不知道究竟能从他门中探出多少关於秦野的事。

(要是动歪脑筋,让他起了戒心就不好了。)看著默默喝酒的镰田、真芝老觉得口闷得发慌,不知是因为急著想得知秦野之事,还是即将发生什么的预兆。

他只知道如果错过这次,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得知秦野的真面目。

再加上「结生子」这名字竟让秦野出现动摇的表情,真芝更加陡然不安。

他之所以不敢直接询问秦野,是因为害怕。他害伯万—秦野像对镰田那样,也对自己飘忽不定的笑容,他一定会受到伤害。

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急於保身的胆小鬼,但就是自知以前做了多少过分的事,他才不想放过任何了解秦野的机会。

「这……不是该由我口中说出来的事。」

真芝过於直接的发问,直到镰田喝了第三壶酒後才传来回应。

「对不起,我不该多问的。」

像是看出真芝的有嘴无心,不似有醉意的镰田忽然笑了。

「之前的事……你多少也听到了一些吧?」

知道紧张一刻就要来临的真芝极力佯装平静,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

「是啊……我听到什么结生子的二周年祭……」

镰田又沉默下来。真芝也不敢催促地喝著无味的冷酒。

「结生子她……」

吐出一口疲累的叹息,镰田苦涩地继续说。

「……是秦野的亡。」

镰田的话让真芝的心脏瞬间停止跳动。

(——亡?)

「江木是我高中的学弟,也就是结生子的父亲。」

头雾水的真芝讶异回问:

「请,请等一下……请问结生子小姐几岁呢?」

「她是在五年前往生,我记得是——二十八岁。」

「咦?可是您不是说江木先生是您的……学弟吗?」

现在的镰田是四十几岁,往回算的话应该是三十七、八岁吧。如果是他高中学弟,那应该更年轻才对——「结生子是江木的养女,应该说是像兄妹一样,详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从镰田低的声音可以判断他不是不清楚,只是不想透太多别人的私事罢了。

「是吗——」

无论如何,收一个跟自己只相差十岁的养女—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原因,真芝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他只能默默地听下去。

「对我来说,结生子就像妹妹一样。她是个好女孩,所以我才会介绍给秦野。」

轻轻诉说起往事的镰田彷佛离真芝非常遥远,那种表情让他不知如何排遣。

他知道这话题是自己提起的,事到如今只能硬著头皮听下去,他紧握住自己颤抖的膝盖。

「秦野也苦过一阵。他刚考上大学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而母亲也在两年後跟著过去。」

秦野伤痛的过去让真芝呼困难。

「他们两个都非常憧憬有个家——而我跟江木都还是单身,无法给他们家的觉。」

真芝的心脏愈跳愈快,额头也慢慢冒出冷汗。他脑子都被镰田述说的往事占据了。

「结生子和秦野都有双寂寞的眼睛——但都是好孩子,所以知道他们要结婚时,我真的很高兴他们终於可以得到幸福。」

镰田有点哽咽起来。真芝看不见他低下的脸,但可以想像那双锐利的眼眸想必开始氤氲了。

苦涩慢慢从真芝舌深处扩散开来,他点上一跟烟,止不住颤抖的双手让烟熏雾了眼睛。

「……结、结生子小姐她……」

了几口烟後真芝问道,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部无法置信。

「是怎么死的?」

镰田又不说话。

「镰田先生?」

「……给我一。」

跟真芝要了一烟後,镰田深深了一口才低声回答。

「是车祸。」

镰田那充虚无的声音让真芝浑身起皮疙瘩,他再也无法控制肩头的颤抖。

「……她抱著刚出生的孩子,被边开车边睡觉的司机撞飞。」

著自己头发的镰田嘴角扭曲,看起来比平常老了好几岁。

真芝後悔了,自己不该挖掘出别人的最痛。

(——我……)不能再问了。

「当时的秦野刚好跟我一起出差——因为他刚买了新房子,必须努力工作。没想到就在隔天……」

真芝这才痛切地知道,自己是如何把情强加诸在秦野身上。

「……那秦野他……」

在凝重的沉默後,真芝伸手握住喉咙才不至於让声音失控地问。

镰田又喝了一口冷酒,颤抖地道出痛苦的回忆。

「秦野他……没能送走结生子,只有江木在她身边而已。」

下的酒好似烈火般烧灼著真芝的喉头。

(——我到底做了什么?)在说话当见也没停止喝酒的镰田有点半醉了,真芝猜想他或许至今仍无法接受结生子车祸丧生的事实。

一想到秦野当时的心情,真芝就忍不住心头一窒。

镰田叙述的只是表面事实,而且极力隐忍对於秦野及结生子的怜悯与悲伤。

但真芝却彷佛可以想见真确的画面。

恋家的两个人好不容易可以携手共创未来,却又被无情的命运硬生生给天人永隔。那是多么痛苦悲哀和悔恨的觉啊?秦野那种透明又虚无的眼神,或许就是从失去结生子那刻开始形成的吧。真芝甚至敢断言自己的判断八九不离十。

秦野曾经死过一次,就在失去结生子的那一瞬间。

而镰田接下来的话,也为真芝的想法适时做了注解。

「之後的秦野就跟行尸定一样,别说无心工作了,连夜晚都无法成眠——有好长一段时间必须求助于心理医生。」

镰田已经不是在说给真芝听,而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尽管很想大叫「我不想听了」,但真芝只能拚命控制那种不得不听的力。

「他在结生子的葬礼过後三个月离职,终惶惶不知所措,但是真芝,你也知道人总得活下去。」

很残酷吧?真芝怀疑镰田这句话是针对自己而发。

错了秦野的坚强。他不是不会受伤,也不是内在坚强的人。

而是他受过的伤太深,才能忍受其他的伤痛。或许他本不觉得那是痛苦。

真芝强忍著呕的觉,他已经看不清镰田的表情,只能追逐著他的声音。

「谁都帮不了他,就连我和江木也无能为力……後来他还是靠一己之力站起来了。」

「……只靠自己?」

真芝息地问。

「瘦了一大圈的他以保父之姿来找我,说要连自己孩子的份,一起疼那些小孩……」

镰田倒一口气地掩住脸。

「还说都第三年送她走了……已经习惯了……」

再也忍不下去的真芝捂著嘴站起来。

「对不起……」

顾不得跟上司吃饭才吃到一半,真芝狼狈离席。他只想将沉淀体内的污秽全部吐光。

「唔唔……」

(——我……)他吐到胃都开始痉挛,脸的眼泪鼻涕,连全身孔都渗出汗水。(——我对他做了什么?)

秦野。那背负著沉重悲伤的男人,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的男人。而自己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又强迫了他什么?想到只被个无聊男人甩了就愤世嫉俗的自己,真芝真觉得自己没用到极点。

(温柔还是比较舒服……)秦野在自己臂弯中说过的话在真芝脑中回响,那纤细的背脊究竟打过多少战役?

「……秦野……!」

他好想立刻一头撞死。要是能痛苦而死也算是向秦野赔罪吧。他无法忍受自己怎么还在呼

秦野本不可能为真芝所伤。一想到自己才了解他多少,竟会有这种傲慢的想法,真芝就觉得坐立不安。

在拥有清澈诚挚双眸的秦野面前,自己就像个幼稚的孩子,真芝彻头彻尾地到羞不已。

「秦野……」

自己真的是个大傻瓜。如今才知道就算无也罢,他都不想放掉秦野。

他的全心全灵都深受秦野所引,然而仿佛撕裂心肺般的自觉却告诉他,自己不该再见秦野。

只因他绝无法成就秦野所想要的幸福,即使能成为恋人,却无法拥有家人。

(——我不要。)一想到将来可能有哪个温柔女会跟秦野共组家庭,而不是自己时……

(我不要、不要——我不要!)光想到秦野抱著某人的瞬间,真芝就嫉妒得胃像要燃烧起来。深知自我独占与善护的真芝,不嘲笑自己连这么想的资格也没有。

然而一想到秦野那柔软的笑容,真芝就什么也无法想地蹲在地上哭泣起来。

秦野应该会接受这样的自己吧,或许他早就已经接受了也不定。

正因为如此。

他才不能让那么温柔的人,卷进自己只是趁虚而人的不安定情里。

他好想杀掉自己那颗肤浅的心——但却做不到。

在焚身般的痛苦中,他心只有对秦野的

在担心的镰田来寻之前,真芝都只能为自己的愚昧哭泣而已。

自从真芝断绝音讯之後,仿佛早预料到的秦野也带着微微不安的心情,度过已经半年不曾有过的安静、孤独夜晚。

纵使称不上是往,但真芝从来没有约过。只是从送资科给他,也就是见到镰田那天後,他就音讯全无了。

如此这般过了两个月。

才艺表演结束後,原本灼热的光渐渐柔和下来,气候也变得秋高气起来。

最後一次见到真芝的那个早上,听著他在自己耳边的低语,的确让秦野抱著些许暧昧的期待。

那真挚的声音和前所未见的腼腆表情,都让秦野预有什么即将改变,且毫不怀疑。

他还以为那天晚上真芝一定会来质问关於镰田所提到的事。他知道真芝是个直接的人,一定会把疑问化成言语表现出来,而自己也已经想好了答案。

从镰田口中听到结生子的名字时,秦野在惊讶之余也加道,总有一天该把这件事告诉真芝。

但那天晚上他并没有来。

「……师……」

隔天,想打个电话给真芝的秦野才愕然发觉,虽然知道彼此的电话,他们却从来没打过。两人都是口头上约时间,然後几乎整晚腻在一起。

「老师……?」

电话真是不可思议,虽然是极其方便的联络工具,但一旦错过时机就很难再使用。

也被制约的秦野终闷闷地等著电话,晚上也无法睡。而无法入眠的原因还有一个。

「老师……小裕要啦……」

「啊!?」

直到被扯袖子秦野才回过神来,眼前一个小男生局促不安地站在自己桌边。

现在是午睡时间,四周传来园童健康的呼声。

「……对不起、对不起,老师带你去厕所。」

小裕还算是比较听话的孩子,不过要是让他出来而哭泣的话,可能会吵醒其他孩子。

(糟糕糟糕……)秦野抬起头来,视到坐在斜对角的同事调侃的目光,只好回以尴尬的笑容。

「嘘…嘘……好了,好啰。」

把小裕抱回教室哄他睡著之後,秦野坐回自己的位子,看到摊在桌面上的保育记竟然一片空白。他抬头看看时钟,午睡时间已经过了好半响,这段时间自己居然部在发呆,他不摇头。

(这样下去怎么行……)秦野拍拍自己火烫的脸颊。

失眠的另一个原因,简单来说就是求不。被真芝点燃火种的身体,已无法再回复往那种平静的状态。

光是想像就足以让自己前一阵麻痹,秦野轻轻屏住呼。此时闹钟也正好响起,他下意识抖了一下肩膀。

「大家起罗。」

听到才二十几岁的同事叫孩子们起的声音,秦野摇摇头,拿起笔重新跟保育记奋战。

然而无论怎么想专心,脑子仍旧充斥著真芝,他只好把保育记带回家写。

秦野的不眠之夜仍在持续中。

刚开始他还以为真芝在忙公事。毕竟自己以前也曾是那家公司的职员,况且那天又被镰田知道了他跟自己相的事,再怎么样也不能像从前那么频繁往来。

然而不安却与俱增,加上那天明显对自己有敌意的井川,对秦野来说又是另一威胁。

那是个有如模特儿般高挑的英俊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人生顺遂、从不知失败为何物的男人。

当天他会那么挑衅,其实是看穿了井川眼中对真芝的执著。一旁的真芝虽然出不耐且不悦的表情,但秦野还是无法揣测出他的真心。

或许只要一个契机,真芝就会跟井川旧情复燃而把自己抛在一边。

(我会不会太任了……)以前本巴不得真芝早点玩腻自己哪,秦野边自嘲地笑,边觉得问隐约动起来。

到了这把年纪还搞自虽然丢脸,但不这么做的话,心都是对真芝不安和存疑的秦野找不到其他发的管道。

他真的厌倦了自己吗?还是真的跟井川重修旧好了?挥之不去的想像在秦野脑中迅速蔓延开来,更加深了那椎心般的痛楚。

在工作时间甚至疑似发情导致身体不适,还被园长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结生子……我真是个没用的男人。)秦野在心中默默向亡道歉。

他并未忘却失去结生子时的绝望与痛苦,只是不再沉溺其中罢了。

当初他疯狂地把有关结生子的东西全部丢掉,一旁的江木只能哀怜地看著他而没有阻止。

然而江木和镰田,甚至连当时的秦野自己都没发现,他跟结生子之问其实是以超越恋情所联系的。

秦野从结生子口中得知,她其实著养父江木,但秦野却不在乎地表示愿意结婚。

他是著结生子的,跟她有过体关系後,也觉得两人的骨是全世界最可的孩子。但那只不过是两人过於憧憬「家族」所孕生的产物。

结婚之後,秦野跟结生子的生活极为淡泊。他们在婚前没有越界,结婚怀了孕之後甚至也很少接吻。与其说是夫,两人的觉还比较接近姐弟。

美貌的子很让秦野引以为傲,也想就这样携于共步人生路。然而对秦野始终温柔的她,却似乎保持著点距离。

(小幸……谢谢你。对不起……)这种觉大部分出现在她去见养父的时候,有点生疏却依然温柔的结生子让秦野忍不住怜。正因为知道结生子认定自己的恋情永远无望成就,所以秦野更觉得她无需道歉。他喜恋著江木的结生子。那种不会出现在自己眼前、燃烧著情的狂野眼神,甚至可以用官能来形容。

当他告诉结生子不用对自己到抱歉,也不用顾虑太多的时候,她就会用独特的昵称呼唤秦野的名字,然後将他拥在自己柔软的前。

(小幸……我们一定要幸福哦……)当时的秦野无法了解不时出现在结生子眼中那种寂寥的神情。

但是现在的他可以深切体会到了。

跟真芝相遇之後,秦野不想到结生子或许不希望自己原谅著江木的她。

或许她希望秦野能够表现出独占

结生子知道自己对她抱持的并不是情吗?正因为知道连秦野也不自知的事实,所以才能那么温柔地对待他吧。

否则他就无从解释自己那种对井川的嫉妒,以及对真芝的执著了。著江木的结生子从未出现起伏不安的情绪,只有无法得到回报的淡淡哀愁而已。

失去至亲之後,连结生子和孩子都离自己远去的秦野的确遍体鳞伤,然而他还是站起来了。虽然知道世间万物都会消失,但就像镰田所说,或许自己已经习惯了。那不是逞强,而是对事实的妥协。

既然自己是个没有家族运的男人,那也只好放弃。

然而失去真芝却不是这么回事,那是不同於以往那种绝望式的别离。

或许是真芝的烈吧,秦野从没遇过深入自己内心的人。是真芝教会了他人的体温有多么灼热。

是那个男人在自己心中植下了难以排遣的情

他容易受那种有著哀伤、渴望眼神的人引这点,从真芝和结生子身上可以得到印证。

(但是……)两者之间最大的不同是,秦野希望结生子继续喜著江木,但对真芝……

——他渴望真芝那燃烧著热情的眼神永远只看著自己,他不只要真芝的身体,还要他的心。

「真芝……」

躺在上的秦野才一叫出他的名字,就觉得问传来一阵火热,那种前所未有的冲动甚至让他的眼眶润起来。

真芝应该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吧。曾经那么烈渴求过自己的他,现在或许已经在别人身上获得足。

「……」

秦野努力不去忆起真芝那双人的眼睛和悍的脸孔,但闭上双眼仍然挥不去在这张上被他贯穿时,在自己眼前摇晃的宽阔双肩。

「……真芝……」

秦野诅咒著自己这的身体和那个始作俑者。

「……可恶……」

然而不管多么难过悲惨,他也坚决不愿伸手安自己火烫的身体。

入秋一段时间後,依旧跟真芝失联的秦野,忽然想到打电话给镰田。

或许是太久没与镰田联络吧,秦野拿起电话居然微微地心惊起来。

「你终於打给我了。」

听到镰田雀跃的语气,秦野更觉得过意不去。他知道自己的动机不纯,但此刻也只有镰田可以打听了。

「真抱歉这么久没跟你联络。」

镰田似乎跟江木在一起,换江木接过电话後,秦野听到那关心依旧的声音,忍不住心愧疚起来。

「是幸生吗?……你这个臭小子最近还好吧?偶尔也过来让我看一下,我人都在店里。」

他跟结生子就是在江木经营的茶店相遇,那充人多回忆的地方让秦野有点近乡情怯。

「是啊……有机会我会过去。」

「……看来你是想开了。」

秦野肯定的语气让江木笑了。

「这里虽然会让你想起结生子……不过我们可不想被你遗忘啊,幸生,」

秦野只能道歉,也知道镰田和江木一向善待自己,如今依旧没变。

想到自己一路走来如此逞强,秦野不笑了出来。江木似乎也听出他已柔软许多,再叮咛了一次「一定要来」後,就把电话还给镰田。

「这家伙居然抢我的电话……记得要挑我在的时候来。」

「哈哈,我知道。我最近会找一天去拜访的。」

听到秦野的笑声才足的镰田,忽然想到什么似地问:「对了,你不是跟真芝要好的吗?……那家伙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啊?」

「怪病」这两个字让秦野的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凭空揪住般。

他知道为人一向认真的镰田不会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真、真芝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不知道?」

「他好久没跟我连络了——」

镰田惊讶地说:「他人是到公司上班了,却一点神也没有……。前一阵子、就是你到公司来的那天晚上,我们喝酒喝到一半时,他还因为下舒服跑到厕所去吐。」

「啊——」

难怪那天晚上真芝没来,秦野莫名地安心起来。可是一想到之後两个月的音讯全艇,不安反倒愈发加深。

难道他真如镰田所说,染上什么奇怪的病吗?无法往好处想的秦野,背脊掠过一阵颤抖。

「秦野?」

「啊……对不起,我有点担心起来。」

沉默太久的秦野,听到镰田讶异的声音才回过神。

「明天是周六,公司不用上班吧?我去看看他好了——啊、可是我没他家地址。」

「等一下,我应该有抄在手册里。」

镰田把真芝的地址和最近的车站都告诉秦野,看到抄资料时颤抖的手,秦野才知道自己有多在意这件事。

「谢谢你,我会再跟你联络。」

「有什么状况要告诉我。」

「我知道,那改天再聊。」

镰田的手册里会有真芝的地址,看来是在意这个部下的。

一向尊敬镰田的秦野自然也为真芝高兴,却无法否认内心深处那小小的芥蒂。

「……我还真是严重哪。」

连镰田都成了自己嫉妒的对象,秦野不自嘲。刚刚才说明天去探望他,不过看著手边的地址,他知道自己大概忍不到明天了。

看看手表已是晚上九点,现在过去的话,回来嘻该还有电车可搭。

「而且我又很担心他……」

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找藉口,秦野下意识苦笑。其实只要一通电话就能得知真芝的近况,况且他若真的不舒服,自己的造访也只会给他添麻烦而已吧?但是……他想见他。

只要见他一面就走。准备出门的秦野本想先打个电话过去,却没有付诸行动。

因为他有预真芝可能会趁机逃掉。

「……走吧。」

甩掉心中的迟疑,秦野抬起头朝真芝所在处前进。

另一方面,真芝当然没有染上什么怪病。

他只是为了想忘掉秦野而难以入眠罢了。曾经让他万分投入的工作现在也无法专心,只会给同事添麻烦。

或许那天在居酒屋喝到一半跑去吐,上司误以为他身体不舒服,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总比因为谈恋怠怱工作而被责备来得好吧。

真芝住的是单身汉出租公寓,没有秦野家舒服宽敞,—想到那房间的摆设和格局全是为了他的亡和孩子所布置,真芝就痛苦得只能借洒浇愁。

原本不胜酒力的真芝因为老想著秦野,竟然怎么喝也喝不醉,最後总是喝到狂吐耗尽体力,才好不容易失去意识。

他完全没为了转移心思而去另结新,光想到对方不是秦野他就提不起劲。

「……再这样下去大概会酒中毒吧……」

真芝茫然地摇晃著酒瓶。

他从不知道自己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向好强、从个在人前示弱的他,看到现在的自己只想唾弃,哪能拿这张脸去见秦野?跟井川往时,他就隐约察觉自己的抗其实不强,而这份自觉如今却演变成自暴自弃。

他好想拥抱秦野温柔的身体。那个仅仅是情作祟,而是想深深陶醉在那份纤细而温暖的触之中。

愈是这么想,真芝就愈发为秦野的音讯全无到沮丧。

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秦野只是被迫接受而已。

为了想听秦野的声音,他不知在电话前面踯躅了多少次、可是想到这么一来先崩溃的一定是自己,真芝就只能在电话接通前挂断。

如今他才明白为焦急的心情,这种觉真的毫无道理可言。

如果自己能够振作起来,秦野也能得到幸福——那就可以去见他了吗?这个无法实现的梦想让真芝只能无奈苦笑。

「这就叫做藕断丝连吧……」

着光是说出来都觉得恶心的几个字,真芝点上一烟。当烟味薰进遭酒过度刺的喉头时,真芝忍不住狂咳起来。

「……唔、」

他觉得头晕目眩,脑子都是「想见秦野」这几个字。一股酸意涌进鼻腔後,又开始咳嗽起来。

口的痛楚是因为咳嗽还是秦野?真芝那被酒侵蚀得无法正常思考的脑袋,是暂时找不到结论了。

他好像听到门铃的声音,是隔壁的吗?睡在客厅的真芝醒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头好痛……」

他一起来,头就痛得像被人用铁锤敲击似地。这应该不是冒,而是酒造成的吧?真芝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太好,一点小病就会躺下。

门铃仍旧追魂般地持续鸣响。那清楚的音让他知道响的不是隔壁,而是自家。

「……谁啊……真是的……」

会在这种时间上门来的,多半是推销员吧。本想置之不理的真芝受不了铃声的噪音,终於慢超身,一脸不悦地啪的打开门。

「谁啊!?」

「……哇啊!」

门外的人影被一睑凶相的真芝吓得往後连退两步。听出那声音有点像秦野,真芝浑沌的脑袋才整个清醒过来。

(——怎么可能?)等到闪躲的人影缓缓现身,霎时,真芝觉自己被酒浸蚀的心脏开始剧烈收缩起来。

「……呃……」

歪著头仰望真芝的,的的确确是秦野本人。

「呃……你的身体还好吧?」

「——啊?」

光是听到秦野的声音,便足以让真芝陷入晕眩。

「镰田跟我说你吐了……你没事吧!?」

想要深呼的真芝狼狈地卡到喉咙,秦野慌忙冲手扶住他。

「对不起,你在睡觉吧?还把你吵醒。」

反手关上门的秦野顺著真芝的背,歉疚地说。

「……秦…野……!」

秦野皱起眉头。

「喂……你会不会喝太多了?」

看出真芝的红眼和息都是酒使然,秦野啼笑皆非地继续说:「算了,你先进去躺好。我去帮你倒水。」

「……不,用了……」

咳得更厉害的真芝拒绝不了秦野。把他推进客厅後,秦野又忍不住深深皱起眉头。

光从室的烟酒味就能知道,真芝这段时间是怎么过子的,秦野走到台边拉开门透气。

接著他环顾四周,找到厨房後对真芝丢了句「你先坐好」,就走了进去。

(——为什么?)脑子一片混反应不过来的真芝,只能茫然望著秦野消失的方向发呆。

这不是幻觉。看见秦野微微愠怒地拿著水杯进来,真芝才终於搞清楚现状。

「——喝水。」

看到秦野那白皙的手腕,真芝被酒烧灼的喉头愈发乾渴起来。他不敢正视秦野地接过水杯一口饮尽,然後秦野又无言地走进厨房。

真芝力地躺在沙发上紧闭双眼,他知道上司应该看出自己最近的不稳定,却没科到会传进秦野耳中。他愈想愈气。

他费尽苦心想要放弃、忘记秦野,为什么秦野却能像无事般地伸出援手?

原来自己在他心目中不过尔尔,真芝不自嘲起来。

秦野的温柔,是近乎无慈悲的残酷。

(……不行。)从相遇之初就知道酒会坏事的真芝赶紧起身,得在自己失控前让秦野回去不可。没想到才一站起来,就跟拿著巾的秦野四目相

「……啊。」

「你不是头痛吗?用巾擦擦脸会比较舒服。」

听到秦野自然的语气,真芝把到口的话了回去。冰凉的巾约确很舒服,而接过巾时不小心触碰到的秦野手指更让他颤抖起来。

「会不会太冰了?」

把脸埋在巾里的真芝看不到秦野的脸,却听得出他语气中有几分笑意。

「你真傻,怎么喝得这么凶……你的酒量不是不好吗?」

想听清楚秦野声音的真芝,忍不住惑地缓缓放下巾。

眼前秦野微带忧郁的表情,让他的左有如刀剌般地发疼。他为何如此酸楚地看着自己?还来不及问个明白,秦野已经先开口。

「你跟……井川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真芝不晓得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从腹部深处涌出的憎恶情绪让他的表情变得凶恶起来。

「跟你没关系!!」

他反地怒叫。但充臆在口的其实更多是悲哀。

秦野他不懂,他什么都不懂。更别说想要进一步多了解自己吧?完全被负面情绪所支配的真芝别过头,没注意到秦野脸上的变化。

「嗯,说得也是……」

然而秦野这闻所未闻的语气,却让真芝倏地转过头来,瞬间有几秒无法呼

他那黑的眼瞳总是清澈分明,即使承受著真芝强加的暴力,也从来个曾晦暗过。

被自己贯穿的秦野虽然会哭着发出息,却连哭的表情都让人有种清洌的觉。

单纯的神情和不惯於做的自然,不时会在第之间出来,那种差距往往更让真芝销魂。

秦野这样的表情他比谁都知。

但他也明白,秦野还行更多自己不知道的表情?

「……对不起,没先通知你就来了。」

看到秦野以陌生的表情微笑,有种结束预的真芝不瞪大眼睛。接著便像制止般,跟著起身的秦野站起来。

「那我回去了。」

秦野的话说得平和,然而两人之间却像隔了一堵墙。

凝视著自己只温柔拥抱过一次的肩膀,真芝无论如何都无法伸出手去。

「——啊。」

看到他瘦削的肩头,真芝直觉那是因自己而消瘦,却吐不出只字片语问他。

而面对真芝的迟疑,秦野也猜不出他的心思。

虽然是早已知道的事实,但此刻两人却更加深刻地体认到,彼此的关系只是空虚地建筑在体上而已。

因为只囿限於体的接触,所以才舍不在乎对方的想法、会不会受伤或觉得安心与否。

不过只要有心,或许藉由接触也能更了解对方吧?秦野内心暗想。然而真芝全身散发的僵硬气息却让他无法行动,只能紧握住自己的手指。

在冗长的沉默中,两人只是无言地看著各自脚边。

「——真芝。」先开口的是秦野。仿佛料准真芝不会应答般,迳自笑著继续说:「你要好好保重。」

「——!」

苍白的真芝慌忙拾起头,却已看不到秦野的表情。

看著他静静低下头转过身,真芝知道自己理应默默目送他离去。

但是——

「——我送你。」

他却失控地抓住秦野纤细的手腕。秦野惊讶地瞪大眼睛,带著些许无奈地由他去。

真芝回想起,这样的神情他看过不下数次。当时还是初,经常都是做完就走的真芝,就看过秦野出类似的表情。

这时他总会这么问——(……下次……什么时候?)

明明是同一张嘴,却吐出不同的拒绝。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屏住呼的真芝看不到秦野的心,而面对失去一贯强硬作风的真芝,秦野也不知如何应对。

「——我送你!」

无法忍受在夜中目送他那纤细背影离去,真芝穿上鞋子追了上去。

「……都说不用了。」

秦野苦笑的表情看在真芝眼里,犹如覆上一层薄膜,但真芝也没发现自己脸上同样罩著一层严霜。两人只是无言地缓缓走在夜街上。

低著头行走,只觉黑的柏油路彷佛永无止境,然而实际上地铁入口的标志已近在眼前。

尽管两人都心不愿走到终点,但破裂关系不见丝毫转机的两人,也只能杵在通往地铁的楼梯口发呆。

「……你回去吧。」

离开真芝家的秦野第一次开口,声音中有著异样的坚定。但真芝仍旧表情僵硬地无言摇头。

「喂、真芝。」

看到真芝率先走下楼梯,秦野叹了一口气也只好跟苦下去。

昏暗的地铁站内没什么乘客,只有一脸惺忪的站员站在剪票门旁边。想著最後一班电车就快来了,秦野买了回程的车票。

这是最後了。秦野仰望著真芝端正的脸。

他那锐利的眼神曾无数次挑逗自己的皮肤,细长有力的手指一次又一次地抚,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哭著搂住厚实肩膀的觉。

而看似冷酷的丰厚嘴也不知触碰过多少次,却极少谈。

凝视著他自制般紧紧握的手臂,秦野静静说出最後一句话。

「那我走了。」

声音回响在静谧的空间里。看著秦野离去的背影,真芝依旧无言以对。

未来还有更好的人生在等著他吧?就像他离去时的毅然决然,他该忘了这个只是他生命过客的男人,找一个温柔沉静的女人共筑幸福家庭。

(……要……)他的眼中将不会、也不能再有真芝的身影,对于诚实面对人生的秦野来说,真芝只不过是个必须去之而後快的污点。

(……我不要。)强抑住呼的真芝开始咳嗽起来,因痛苦而润的眼神定定凝视著秦野远去的背影。

「——真芝?」

真芝咳到连站也站不住。已经走过剪票口的秦野听到那惊人的咳嗽声後,不担心地转过头来。

(不行啊……)你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去才对。

秦野缓缓走回剪票口,越过栏杆凝视著痛苫息的真芝。

「……你没事吧?看起来病得不轻啊。」

别让我看到你这种表情。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真芝,无法承受秦野温暖的目光。

(不行啊——!)听到秦野急促的呼声在自己耳际响起,回过神来的真芝已经用力拥住了他,失控地说出真心话。

「——啊?」

「……你别走。」

真芝那颤抖又沙哑的鼻音让两人同时吃了一惊。

「——真芝?」

「对不起,求你不要走……」

把脸在秦野肩头的真芝进出泪水。

「我…我喜你……我喜你。」

拥抱著秦野的手臂,不知何时已形同攀附。

「……真芝……」

听出秦野的言又止,真芝嗄地打断他的话。

「请……请你跟我往!」

又不是国中生,怎么会做这么差劲的告白?真芝虽然自嘲,却没有动脑筋的力气了。

「……我喜你。」

怀中的秦野背脊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即吁出一口长气缓和下来。

抱著秦野的真芝因期待而心跳加快。

然而下一秒钟,秦野口中吐出的话语却让他大为意外。

「……你喝醉了吗?」

「——?」

秦野轻声叹息後,安似地拍拍真芝的背。难以置信刚刚听闻的真芝正待抬头看秦野的表情,却被他一声「别动」尖锐制止。

真芝发现坐在窗口里的站员一脸讶异地看向这里,秦野又低声说了句「别看」之後,把车票再度放进才刚走过的剪票口里。

「算了,反正也赶不上最後一班电车,就住你家好了。」

秦野故做开朗的声调显然是讲给站员听。

这是真芝平常上班必经的车站,如果有什么怪异举动,只会让他後尴尬罢了。惊讶於秦野细心至此的同时,真芝也对他的彻底冷静到苦涩。

「……走吧。」

秦野走到真芝身边,手搁上他的背脊催促前进。真芝只好跟著秦野踏出沉重的步伐。

两人走出车站来到无人的楼梯间时,秦野忽然停下脚步。

「我说你啊……」

真芝这才了秦野的声息确实在颤抖。

「为什么要那么做……!?」

「……秦野……」

看到秦野颤著肩膀捂住脸,真芝忍不住想伸手拥住他。

「这是你每天上班要经过的车站吧!?要是被站员记住你的脸怎么办!」

到秦野也回拥住自己的背脊,真芝一阵安心地把脸埋在自己颚下的发里。

「秦野……」

秦野攀附似地紧紧拥住真芝。到他纤细手指给予自己甜的痛之余,真芝也不断地轻吻抚摸他的头发。

「……我还以为你厌倦我了。」

听到秦野埋在自己前的声音,真芝知道那是对自己长久不联络的埋怨。

但起码这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觉喜悦溢指尖的真芝,咬著秦野的耳际边问为什么。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像你这么风的人会一直著我不放才奇怪。」

秦野自己乾涩的嘴,艰难地开口。

「上次那个……叫井川的家伙,虽然个差劲,可是却长得跟模特儿一样美……我就想,会跟那种男人往的人怎么可能看上我?」

「……我才没有……」

再跟那种差劲的男人来往。正要口而出的真芝却被秦野的怨言打断。

「我怎么会知道!我知道的只有你的身体啊……!」

被戳中痛处的真芝只能沉默。

「你不就是被他甩了才会找我填补寂寞的吗?所以我当然会想说你因为某种契机而跟他旧情复燃了!」

看著完全无法反驳的真芝,秦野眼眶润地继续说。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真的本来想就这么算了。」

纵使有著不安定的神情和无情的态度,秦野依旧温柔而烈地让真芝拥抱著。

这样的他教人怎不动心?

「你这么年轻又帅气……应该马上就能找到对象,可是……」

他忘不了那身体的重量和味道。也发现自己从他那温柔的烈获得救赎。

「……你不要我的话,我要找谁来抱我……」

秦野的自嘲揪痛了真芝的心,呼急促的他一句安的话都想不出来。

他只能强硬地搂住秦野的肩膀,把他往楼梯上带。

「干嘛啦!」

「……回我家去吧。」

他紧抓住想要挣扎的秦野,焦急地说。

「我想对你说的话,不太适合让其他人听到。」

「事到如今你还有……」

近在身旁的体温和声音,让真芝控制不了如同晕眩般的热情和望。

「——真芝……」

就在通往地面、随时可能被人撞见的楼梯间,真芝给了秦野—个靡而灼热的甜长吻。

才一打开门,秦野就发现真芝的手指轻轻微颤,但他无意点明。

掉鞋子的那一瞬间,秦野陶醉地闭上眼睛受真芝颤抖的手拥住自已。在地铁楼梯间被掠夺过的嘴,也落下了几个期待的吻。

但从他黑眼眸滴落的泪水,却让秦野的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对不起。」

真芝沙哑的谢罪无意间却伤了秦野。

「为什么……?」

秦野不解地凝视著真芝。再吻了秦野苍白而又天真的眼角之後,真芝再度道歉。

「……我离不开你。」

「真芝……」

「我喜你……所以对不起……」

想要说些什么的秦野才—张嘴,就被真芝炽烈的舌给堵住。

「你、你不需要道歉……如果觉得对不起我……」

抚摸著真芝硬质的头发,秦野含泪微笑。

「就别再离开我……」

话声末落他已泣不成声。看著真芝心疼的表情、秦野向他索求亲吻。

「我喜你……真芝……」

「……秦…野……」

「别再说跟我没关系了……」

「对不起,我绝不会再说了。」

除了真芝的臂弯,他哪里也不想去,失去真芝所得来的自由,对他而言黯淡无光。

「我喜你……喜你……我要……」

我要你——更强烈地我。

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如果我能给你生个孩子就好了。」

真芝真挚的声音让秦野笑著落泪。

「那样我就能让你彻底得到幸福。」

秦野不哽咽起来,原本的笑脸也随之崩溃。

「你真傻……」

只要有真芝这句话就够了。

「我有托儿所那些孩子和你——就够我忙了。」

秦野低声说完,小心避开真芝儿解著自己衬衫钮扣的手,攀住他的后颈,亲吻了那永远只属於自己的嘴

秦野第一次睡真芝的,虽然有点不习惯,但真芝温暖的怀抱却让他安心不少。

猴急地掉秦野剩余的遮蔽物,真芝迫不及待地吻上他已经尖首。

「啊……」

觉真芝的舌在自己前蠢动,秦野难耐地扭动著身。太久的身体只希望能被心的人迅速填

他不停抚摸著男人的下肢,时而窥探著他抑的表情。

明知道秦野已经火焚身的真芝,却只持续缓慢的抚,完全不触碰到他的下半身。

秦野伸出红舌,像代替催促地轻吻真芝汗的皮肤,接著含住男人伸进自己口中的手指贪婪

「嗯呼……嗯、嗯……」

那种类似在体内深处的动作,让秦野全身都因为想要真芝而饥渴不已。

「……真芝。」

觉他润的手指抚摸著口当然高兴,但秦野也知道,光是这样还不够。

改变自己癖的是这个男人,能足自己的也只有他而巳。如果没有真芝,秦野不知道要如何足自己的身体。

「……真芝……」

快点来占有我。

秦野绵地抚著真芝那双长腿中间的象征,边自嘲般地低笑了。然后把脸凑过去。

「……秦…野……」

惊愕的真芝想把秦野拉开。他虽然教过秦野不少技巧,但不知是对这类侍奉有所抗拒还是怎的,从来不曾强迫秦野做过。或许这就是真芝当不成暴君的原因吧。

「……我可以吗?」

「可……是……」

看出真芝的犹豫,秦野噗哧一笑。

他用双手捧住那个不知进出过自己身体多少次的男象征。

「这是……属于我的吧?」

他恶作剧地笑了,然后了前端一口。那臣服的象征的确巳完全属于秦野。

「啊。等、一下……!」

「呼……」

虽然听到真芝慌张的声音,秦野依然故我地把它含了进去。先用舌尖玩了几下,便想著曾在A片中看过的情节而开始转动头部。

(啊、动了……)人体最的器官首推手指,舌头次之。一想到此刻正在自己手中跳跃的灼热硬块,往昔是如何地在体内暴动时,秦野的下肢就开始热了起来。

「嗯……嗯、嗯……」

真芝茫然凝视著秦野努力吻的摸样,时而难耐地扭著肢呻。尽管真芝一动,那巨大的热楔就会迫到喉咙,但秦野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只觉得自己渴切的身体愈来愈难受。

他好想被真芝那优美而修长的手指,或是此刻正在自己口中暴动的分身贯穿,并且在狂野的律动中疯狂深吻。

但是如此肤浅而靡的望让他说不出口,只能抬起一双泪眼乞求般地仰望真芝。而真芝似乎也受到了他的渴望。

「……我明白。」

他捧起秦野的脸,伸手拭去他边的痕,用更甜而私窃的声音对他说:「你这么的身体,再也无法抱任何女人了吧……?」

装作没听懂真芝语气中的苦涩和后悔,秦野伸手拥住他的后颈。

「你想要我吗?……想跟我做吗?」

「——是啊!」

仿佛隐藏连指尖都为之颤抖的痛苦,秦野凝视著真芝送上嘴,两人吻得几乎忘了呼

「我保证……会让你疯狂。」

听到真芝低声而猥亵地宣布,秦野也因期待而颤抖起来。

真芝抓住秦野双手导向他的膛,明明是自己的手,秦野却有异样的快

「……你自己会这么玩吗?」

「啊……啊、」

秦野一开始还因羞而僵硬,接著就难耐地缓缓动了起来。尖尖刚才已被真芝的舌头抚过,摸起来有种柔软的觉。

「……舒服吗?」

「不……啊……!」

凝视著秦野捏自己尖的模样,真芝忍不住低声调侃。

「下次我会记得这么做。」

真芝的手指住秦野半立的分身,硬是不给他决定的刺火高涨的秦野不断将自己的细贴上他的掌心。

「真、真芝、真芝……」

他的手指总是搔不到处。看著秦野焦急得连起来的难耐状,真芝就像责备似地紧握住他的分身。秦野无言地弓起后颈。

「快……快点……给…给我……!」

真芝只触摸几下就离开的手指,让秦野的火热愈发燃烧起来。

凝视著秦野漾的表情,真芝不微笑。看出他揶揄的笑容似乎有所企图,眼眶已然润的秦野更加蠢动起来。

这样的表情他再知不过了,接下来真芝一定会下一些怪异的命令。

「……手过来。」

「啊……」

秦野的手被真芝导向自己的下肢。

「要握紧。」

秦野两手抓著自己的膝盖内侧,呈现双腿敞开的姿势。

「喂……我不要……这种姿势……!」

秦野试图抵抗,但真芝温柔的声音却有著不容违抗的威严。

「不行。……你不是想要我吗?」

真芝握住秦野的分身,再度分开他的腿。

「我要把你想要我玩的地方看仔细才行。」

「……」

秦野羞地咬著下,却也听得出真芝想要自己舍弃某些东西。

被要求这种前所未有的羞姿势,他不知道真芝究竟是决定选择自己,还是仍在试探。

(……可恶!)因为总是独自觉得不安和受伤,所以才只能选择这种方法吗?那跟初相遇时有什么差别?秦野下意识苦笑。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看看好了。

如果他是真心想要自己,而非只想要个发管道的话,光承受是不够的。

就让我来告诉你谁最执著。在心里无言宣告的秦野一咬牙,用力把腿撑开。

「……这里……」

他无法控制自己颤抖的声音,极力撑开的双腿也细细地痉挛起来。

真芝在看著自己,用他那双人的眼睛注视著自己,就像要遍全身似地贪婪凝视著自己。

「摸我……这…这里……」

敞开的双腿间,因为灼热且而传来一阵凉意。弥漫在空气中的息声,已分不出是真芝还是秦野的。

「……真芝……快点……!」

看到受惑的真芝惊愕瞪大眼睛的摸样,秦野担心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但连自制力都消失的他,只能紧闭起双眼沙哑地催促真芝。

「……秦野……」

「——啊、」

那发疼的地方觉到了真芝的呼,接著是更觉。

「啊、啊……」

「你总是……出乎我意料。」

被真芝手指撑开的内壁。还来不及觉冷就被舌头侵入。

「真让人……控制不住……」

「啊……嗯、好……!」

觉真芝的唾润泽著自己的内部,舌尖好像摩擦著体内隆起的那块处,秦野更加呻起来。

颤抖的身体让秦野四肢无力,双手几乎撑不住双腿。

「——你想要我里面吗?」

「啊——」

知道真芝的手指已经进自己蠢动的窄门,秦野发出近乎哀鸣的叫声,并狂野地扭动无法随心所身。

「唔——唔唔、嗯……!」

真芝的手指长驱直入,而舌头也不知何时攀上了秦野的征。另外一只手则捏起左边的尖玩

「嗯啊——啊、啊嗯嗯!嗯!」

每一个点都在真芝掌控之下,秦野疯狂地摇著头。觉全身的血都在沸腾,太过强烈的快反而让他到痛苦。「不要……不……啊啊啊啊……!」

秦野泪不止,视线一片模糊。因为刚才发出了连自己都为之一惊的猥亵声,才稍稍恢复的一点羞心,没想到立刻又被真芝手指在自己体内的蠢动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不是痛楚,而是仿佛永不消逝的快。秦野的身体远比器更为迅速地先抵达高的颠峰。

「真…真芝、真芝……」

他的双腿早巳无力地瘫在上,像条离水的鱼般跳动著。明明都口齿不清了,秦野还是忍不住抗议。

「你……有完…没完……!」

那眼眶含泪的模样缺乏魄力,看在真芝眼中只是别具惑罢了。

「现在就要投降?…还太早了吧?」

「我…好累……」

「……骗人。」

真芝含笑地把自己分身顶在秦野蠢动的窄门上,光是这样秦野就觉得快不行了。他咬著下强忍,眼泪也跟著夺眶而出。

「……对不起,你别哭了。」

真芝后悔地安著秦野。秦野心想,不知道自己的眼泪他尝起来是什么滋味?

「我做得太过头了吗?对不起。」

「嗯、嗯……啊、」

真芝边在秦野耳边甜呢喃,边缓缓贯穿了他的下半身。

「啊嗯……」

享受著那种麻痹的快,一股安心也油然而生。难耐的秦野所发出的呻声格外甜,也让真芝相当喜悦。

「……我喜你的声音。」

「嗯……」

「好有觉。会让我想做更多羞的事。」

这应该是我说的才对吧?被真芝咬著耳垂的秦野边息边想。

真芝花了相当久的时间才进入秦野体内。听到他说什么记住我的形状时,秦野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早就已经记住了,还附带般地缩紧内壁。

「那你怎么都放著我不管?」

「……唔、…对不起。」

秦野强硬地搂过真芝的背脊。

「这么久没做了……你要温柔点才行。」

「……秦野……」

反正我又不会逃。秦野摩蹭著真芝的脸,不想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因为他知道,这会让真芝难过。

「……我好寂寞……」

「……对不起。」

当秦野到一阵刺痛时,两人相系之处也传来呼应,并以同样的频率了呼

「嗯……真、芝……」

在被的过程中,秦野拚命按住真芝的肩膀,呼喊他的名字,索求他的嘴。而当真芝想要打持久战而暂时停下动作时,秦野的内部就催促般地蠢动起来。I「嗯……真芝,啊、不要……啊啊啊……!」

「怎么了?……这么舒服吗?还是会痛?」

扭著细的秦野忘情地喊叫出来。真芝问的声音虽然温柔,却明显蕴含著的情。他那仍继续动的凶器就是最好的证明。

「啊啊、好、好……!啊、啊、啊、啊、」

一股浓厚的快从发出粘声的下半身传来。虽然恐惧即将而来的烈,秦野却不准备逃地断断续续喊叫。

「还……要……更大的…我还要……!」

「——!」

秦野那纵的喊叫声,成功孕育了在他体内的真芝分身。

「……你真是……」

听到真芝那似笑似叹的声音,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的秦野,只能一昧地前后摆动著身。

「……我……我不行…了……!」

「等、等一下……」

秦野的太正在猛烈跳动,脸也热得快要头痛起来,真芝把嘴贴在他的脸上低声说:「……等一下,我要在你里面。

「唔嗯……」

真芝轻握住秦野在自己腹部上摩擦的分身。那种无法解放的觉让秦野晕眩。

「……你不是喜……我在里面吗?」

「……你……!」

他从来没有开口要求过。

虽然被真芝知道很羞,但秦野的确对那种做法最有觉。觉真芝的分身更猛烈地摩擦著自己那快要痉挛的部位,秦野只能无言地摆动著的身体。

「……呼——啊啊……!」

真芝那异于往常的抚,让秦野连骨头都快为之溶化。

「啊——来了……!」

真芝的呼也开始急促起来。当秦野咬上自己攀附的男人肩头时——「——我喜你……」真芝怆然地说。

「……嗯啊……!」

在一瞬间为之高昂的情食的真芝蚀殆尽,主导权已然握在秦野的手上。

「—一」

享受著那期待已久的温暖润泽,真芝咬著秦野耳朵所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似乎微带几分悔恨。

的两人调整著紊的呼,真芝整个人的重量都在秦野身上。

「好重……」

「嗯……对不起。」

听到真芝疲累的声音,秦野这才想起他好像身体不舒服。他赶紧抬起脸,正好上真芝的眼神。

「……怎么了?」

觉他还残留在自己体内,秦野下意识紧缩了一下内壁。

「不行,再让我待一下……」

真芝住秦野想挣扎的身体,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可是……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只是喝太多闷酒而已……运动一下就没事了。」

觉他又开始硬起来的分身在自己体内抖动,秦野的脸整个红到耳子上。

「你脸红了?为什么?刚才都那么狂放了,现在才害羞会不会太晚啊?」

「那…那是……」

刚才那是一时冲动才干脆豁出去,从来没被真芝如此温柔拥抱过的秦野有点无措起来。

「……我跟井川已经没关系了。」

看到秦野游移的眼光,真芝真挚地轻声说。

「我跟他真的没再来往……你相信我。」

「……嗯。」

看到真芝别扭的模样,秦野不笑了,但那笑容似乎没有博得真芝的信任,他有点不悦地退出身体。全身变得极为的秦野缩起肩膀,等待那异样的觉过去。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永远监视我。」

「……嗯、」

接著又缓缓进去,秦野分开的双腿在单上起一阵涟漪。

「过去的我虽然很差劲,但以后请让我对你好。」

「啊啊。啊嗯……啊、啊啊」

想认真回答他的秦野却只能发出娇

「我喜你。」

「不要……!」

缓缓动著的真芝不知想到什么,有些故意地问著秦野。

「我刚才就想到了……你好像对「喜」这两个字特别有反应?」

「别、别说……嗯、啊!」

知道自己抓到了秦野的弱点,真芝得意地取回主控权。

「你的耳朵好像也很。真的好可……」

「你、你骗我……啊、不要…我的……!」

光是亲吻脸颊或眼睫,就足以让秦野下半身颤抖起来。不管在身体或言语上,真芝愈是温柔秦野就愈有觉。

(这是怎么回事……)能用心去觉到的东西,远比肤触的刺来得更舒服。真芝凝视著自己的视线,比任何体位都要让秦野害羞,但发现他揶揄的神逐渐变成怜之情,他的口又没来由地一阵刺痛。

心中那份并非哀伤的震蔼让秦野落泪。

「……好舒服……」

秦野伸出手,让真芝拥进了怀抱中。那种摇晃的觉惬意安稳,他不有点昏昏睡起来。

「……你什么都不必做,只要看着我就能让我达到高……」

「……啊?」

真芝的脸倏地涨得通红。秦野抚摸著真芝硬质的头发,轻咬了他高的鼻粱一下,然后用充润眼神要求下一步。

「……来吧……永远地看著我。」

真芝轻轻贴上秦野靡却又无的嘴

两人就这样沉溺在有著相同频率和声音,却又糜烂而荒的永恒之中。

全书完


评论列表 (1)

g01m01 2024-08-18 10:32:00

是翻译本的小说吗?不过我不喜本的一些作家写的,也许是文化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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