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S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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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出沙哑娇声的瞬间,视线也随之朦胧。
滚烫的双颊顿时受到一阵凉意,秦野知道那是眼泪,虽然想伸手擦掉,无奈两只手臂早已
绕在男人背上,无法
离。
就算不是如此,光凭男人结实杆送上的
烈律动,身体便已完全下听使唤,哪来的余裕擦掉泪水。
「啊啊、啊……啊哈啊……」
秦野的叫声断断续续,甚至隐含著说不出的喜悦。
没想到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居然会发出这种声音,真今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不过,最近秦野已经学乖了。愈是抑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那份苦涩便愈是强烈,因此他再也不故意抹杀,喉咙想叫就让它去叫吧。
「……你能不能……再……放松一点?」
很紧耶,真芝一边呵出热气一边在秦野耳畔呢哝。明明是低沈的男嗓音,却又隐含著说不出的煽情甜腻,从容冷静的态度,实在很难想像比秦野还要年轻五岁,虽然心有不甘,对方的成
稳重确实深深
引了秦野。
「嗯……」
秦野依对方所言试著放松身体,无奈僵硬的下肢就是不听使唤。每当略微松缓之际,真芝的火热便会寸寸深进,得他不得不二产生反应,
本无暇放松那里。
「很难受吗……?」
不只声音,真芝就连体格和长相也比秦野成。尽管如此,真芝也只是年龄和外貌相符而已,反倒是秦野的五官仍旧未
稚气,加上体型纤瘦,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年幼许多。
像这样被在对方身子底下更是如此。凝望著眼前野
十足的脸胧史添魄力,秦野在心中咬牙,他知道自己又中计了。
「要、要、要你管……」
真芝丰的
浮现一抹微笑,俯望般地注视著秦野,仿佛正在嘲笑他的笨拙。混蛋,秦野在心中狠狠咒骂对方。
实际上,真芝的责难本就充矛盾。经过一阵执拗的人为前戏,秦野的内壁早已充分润泽,加上真芝分泌出大量体
,每当有所律动,内部便会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何来窘迫之有。
「啊,不、不要、住手……!」
真芝轻轻啃咬秦野的耳垂,害他体内的
火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觉就像涂
黏答答
霜的那部位,被真芝火热的硬块越掘越深,秦野逸出悲鸣般的叫声。「
、
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啊啊、咿……!」
恣意放纵的贯穿,甚至带来了痛苦的觉。
心脏怦怦跳动,耳朵嗡嗡作响,甜美的疼痛纵著秦野的各种
觉。肌肤不断沁出汗
,就连夹在真芝和秦野间那层薄薄的空气,好像也充
了
气。
「嗯呜……!」
高的鼻梁滑过颊边。真芝一边磨蹭一边向秦野索吻,就连长睫
带来的搔
,也是造成秦野不停
息的原因之一。
对方的舌头了上来,不知不觉间,秦野也跟随对方的动作蠢动著。当他赫然回神的时候,口腔中早已传出闷哼的声音,鲜明的触
和快
逐次淹没了他的意识,颤动的
壁罔顾主人意志,恣意
食男人的热楔,秦野的
息越来越急促,快
也越来越强。
真芝的舌叶和热块贪求著为自己而敞开的身躯,毫无保留地侵犯它,「真的很紧耶……好像、就要被你进去了……」
尽管语气透著揶揄,真芝本身也不再那么游刃有余。然而,无暇他顾的秦野又怎么可能发觉男人话声中潜藏的苦涩。
「啊—……、啊、啊——!」
半年以前只尝过女人味道的那个部位,为了接高
,开始复杂地蠢动著。秦野不断地摇晃
肢恳求,娇声频传,紧绷到极点的坚
抵住了男人的腹肌。
「舒服吗……?」
真芝提出简单而卑猥的问句。秦野像个孩子般频频点头。尽管深受良知和羞心的谴责,但如果再不平息体内的那把火,他恐怕会就这样死掉吧。
「舒服……很舒服……」
听到秦野以几乎消失的音量恳求还要更多後,真芝如他所愿地缓缓扭动部。
「啊……!」
微妙,却又确实的律动,促使秦野忘我地绽放娇声。
平时给人贞洁印象的黑瞳孔盈上一层薄雾,看来已经半失去意识,准备任人为所
为了。
「呜……、啊……、真、芝……」
息中混合著啜泣,秦野狂
地摇动身子,恳求男人舒缓他的痛苦。
「咿、啊、不——……!」
热块一边摩擦秦野的内部一边徐徐出,然後将手指探入那追寻而来的细
。
顿失真芝的部位到一阵寂凉。无法得到
足的部位照旧不停收缩,秦野不
为自己的肤浅
到羞
,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为、为什么要、拔出……来、」
扭动的手臂被抓个正著,正在呻的
办被硬生生堵住。丰
的舌头就像生物般
绕著秦野的口腔,如秦野所愿地攫住他小巧的舌尖,被弃置不管的下肢只能痛苦地等待宠
降临。
「嗯——嗯、呜、啊啊……」
某种细长的硬物在松软的花翻搅著,意识蒙胧的秦野突然发觉那是真芝的指节。
「啊嗯、啊……啊、啊、」
说真的,任何物体都能让秦野得到快。只要持续发疼的部位能得到安抚,哪怕被放进什么恐怖的东西他也愿意。
尤其是早已习惯的真芝手指,更让人难以承受。匀整修长的指头进行若复杂的动,将秦野带往如痴如醉的境地。
「明明这么松软,却还紧紧著我不放。」
真是个的家伙啊……真芝如此低喃道。接著,他在秦野瞬间僵直的身子按下一吻,手指开始剧烈
送。
「——啊啊、啊啊、啊!呀啊啊啊啊!!」
「什么都能放进去吧?这里。只要有东西安……的话。」
真芝边说边翻搅著花内部。秦野简直说不出话,只能拚命摇头。
「要不要试一下玩具?会震动的那种,呐?」
「啊……不、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纵使是恶意的嘲,秦野的身子也会一一产生反应。
就如真芝某次刺耳的评论,秦野在做方面的确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尽管不愿承认,事实却不容反驳。秦野一边扭动滚烫的身子一边模糊想著。
「那、那种的、我不要……」
「前面已经这么了,还嘴硬什么啊?」
正如真芝所言,被他握在手中的分身整个都透了。秦野羞红了脸。
「我、我不要、不要……」
秦野面胆怯神
,极力摇头。真芝脸上渐渐浮现不耐烦的表情。
(糟了……)不悦的视线令秦野心头一惊,可惜为时已晚,来不及逃开了。
「不……要、呀!」
除了在後庭探索的指头外,真芝遗将悍的脸孔埋在秦野股间,张嘴轻轻啃噬。
「啊……好、痛……好痛!」
当秦野的痛楚和恐惧上升到最高点时,真芝反而吐出软软的舌叶,温柔地安著那紧绷的分身。
「不……不,要、啊啊……啊、要融化了……」
如此重复了几次,被真芝含在口中的器不知不觉涨大了好几倍。秦野的身子变得瘫软无力,唯有
际不安份地摆动著。
秦野再也分不清目前的况状,只知道分身被温暖润的触
包围著,而深入
壁的美丽指头也没有离开,依旧善尽著它们的职责。秦野陆续逸出佣懒的
息。
「啊啊……啊啊、不要、……不可以……、」
矜持只在最初意识遗很清晰的时候出现,随著时间一久,秦野也愈来愈忘我了。
还不明白对方的意图便已深陷其中,深沈的官能之旅不但未能消灭秦野的火,反倒让他任由男人予取予求,显
出不自觉的媚态。
「不然,你希望我怎么做?」
终於抬起头的真芝,一边呢喃一边咬住朝自己伸出的小舌。早已将羞心抛到九霄云外的秦野抓住男人肩膀,央求道:「快、快点、进来、求求你、进来……」
明明是自己将秦野不人知的本
导出来的,但是真芝偶尔却会怀疑,说不定秦野原本就以展示
的那一面为乐。这种时候,真芝脸上必定会出现焦虑的神情,为了隐藏自身的
惑,更是恶意地律动修长指头。
今晚也不例外,真芝的抚总带著淡淡的恶意。经过秦野再三哀求,好不容易真芝才重新拾起他的细
,让他的双腿环绕在结实的後背。
「啊、呀——!」
不过他仅是浅浅地探入,之後便不再动作。秦野投以埋怨的视线,真芝嘴角微弯地问了句「怎么啦」。秦野低呼
,一边犹豫一边将真芝的怒张引导至自己体内。
「嗯、嗯…嗯……」
受制於人的姿势,加上不管怎么努力都跟不上的烈律动,秦野的身子开始微妙地颤动著。不过,此时正以冷淡视线凝视著秦野的真芝,看样子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算了。」
真芝以超乎预料的温柔手势,擦拭秦野被汗水和泪水的脸庞。然後抱起因为讶异而浮起的
肢,就这样长驱直入。秦野差点没断了呼
。
「嗯啊——!」
一口气长驱直人的动作,果然带来不小的冲击,强烈的震动让秦野连附近都麻痹了。尽管就要到达高
,真芝的手指却阻挡了
望的去路。
「鸣……嗯呜……呜、啊、啊啊、嗯、啊、啊!」
真芝开始缓缓地再度进入,紧接著是小幅度的摇动。秦野的息愈来愈高昂。
「你想怎么做……?」
真芝一边伸出大手在秦野高热不退的股间抚摸,一边问道。
「……用力、再用力一点……!」
令人脸红心跳的求旨词,全是真芝调教之下的产物。
自从学会肤浅的词能加深快乐之後,秦野便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像这样吗?」
冷冷讽刺的真芝加深了间的律动。秦野的呓语早已分不出是
喜或求饶,他只是用力抓著男人的背。「嗯啊、啊、啊、好
——…!」
自己一定是疯了。
没出息。秦野一边在心中冷冷咒骂自己,一边让身体习惯於真芝的开拓。
「呜、啊……啊——」
狂的细
早已非秦野所有。贪婪的
壁光是
合忽进忽退的热块,便已用尽所有气力。在一股仿佛即将坠入无底深渊的恐惧
驱使之下,秦野牢牢搂住男人沁著汗的
体,力道之强连指甲都能吃进浅黑
的皮肤中。
虽然明白陷自己於万劫不复的正是眼前这男人,然而当真面临无底深渊之际,唯一能够倚靠的,却还是只有真芝宽广的膛。
「要、要去、要去了……」
「……再绞紧一点。」
「呜、嗯……」
强健的手臂环住柔弱无力的纤,另一只手安抚般地
劳汗
的背。当秦野产生安心
的那瞬间,身体也同步
向了快
顶峰。
「……呜、」
「啊——……!」
真芝发出短促的低吼,随之发的暖
充
秦野的内部。狭窄的甬道柔顺地承接了一切,秦野一边
受著润泽的触
,一边也迈向高
。
既然两人不是那种与被
的关系,为何在这男人吐
的瞬间,却址自己最有
觉的一刻呢?秦野在浑沌不明的脑子一隅如此思索著。
秦野以佣懒的嗓音询问真芝要不要留下来过夜,不过却换来他的白眼。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的神经。」
「是吗?我只是觉得时间很晚了。」
干身上的汗
,重新穿上跟来时相同的西装,紊
的头发也已打理整齐,真芝再度凹复无懈可击的模样,先前的
靡气息早已消失无踪。
「这是常识问题吧?」
「常识哪……」
真芝悍的脸孔霎时浮现讽刺神情,然後以缺乏抑扬顿挫的语气说:「面对一个强暴自己的男人,你的态度倒是
配合的嘛。」
秦野早料到真芝会这么说,他继续托著下巴了一口烟,以同样平板的声音回答:「如果你觉得内疚,何不趁早了断这段关系……」
秦野成功地将声音中的沙哑归罪於情後的疲劳,不过回击的力道似乎强了些。
真芝手提著与年轻菁英身份相符的高级皮革公事包,脸上登时浮现苦涩的表情。
相对於冲完澡、衣著笔的真芝,秦野则是一派佣懒地趴卧在
上。并非他故意摆谱,纯粹只是因为今晚的情事也很
烈,身体累到不想动罢了。
空气中的气宣告著夏季即将来临。这对秦野的身体,特别是下半身关节而言,是非常大的负担。
(好累……)仿佛失去知觉的腿,以及真芝充分品尝过的那部位,
觉好像不再属于自己。
如今再来计较两人的体力差异,似乎已嫌多余,比起秦野本身,相信眼前一睑凛然的男人更清楚这身体有多柔弱吧。
真芝的体温偏高,一摸就觉得热。然而,两人之问虽然仅隔数公尺,空气却渐渐变得冰冷。
从青年淡漠的态度实在看不出,两人才刚度过一段掺杂著体和官能的时光。
结实的躯体相当适合剪裁良好的西装,冷硬的轮廓早巳不见情时的狂
。
犷的线条看来野
十足,不可思议的是,真芝却不会给人
野的印象,反而还透着一种华丽的洗练气息。
或许是虹膜素过浅的关系,尽管双眼皮清楚分明,眼睛的形状也很美丽,看起来却不好惹。
知与自尊兼具、透著冷漠表情的那张睑,每每都令秦野觉得心痛。
抱过秦野之後,真芝总会浮现异常痛苦的表情。他愈想摆出扑克脸,便愈是透心中的焦躁和後悔。
(与其事後追悔不已,倒不如早点和我这个大叔划清界限。)秦野百味杂陈地注视著真芝虚张声势的模样,甚至觉得同情。秦野藉由吐烟的动作,暗中叹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两人间的体关系已经持续了半年以上。
藉由将身体最隐密的部位结合在一起的行为,无论再怎么不愿承认,他们的关系的确开始出现转变。
尽管双方互不相让,但是率先软化的总是秦野。谁叫对方是个别扭的年轻小子呢。每当秦野开始让步,真芝的态度也会随之转硬。这就是两人固定的相处模式。
「……下次是什么时候?」
对现在的秦野来说,光是以乾涩的声音提出问句,便已是艰巨无比的任务。
「礼拜五我会再来。」
真芝的声音同样也很乾涩。不过他身上非但没有留恋不舍的觉,反而比较接近桀惊不驯。尽管如此,秦野仍旧从真芝身上嗅到哀伤的气息,他不再言语,将视线从离自己远去的背影中调离。
新宿的夜晚是粉味和酒
,尽管如此,整个空间却弥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
。
这里的空气和安稳的常生活之间,有著—道分明的界线。那是热闹而虚无的。在这个有点寂寞的
子里,他们相遇了。
同学会延续到第三摊,留下来的几乎部是同一类人。
就人种而言,他们和秦野幸生一样,几乎全是单身汉,但这并非耽溺於玩乐的结果,反倒比较接近滞销般的清冷。
二十几岁的时候,黄金贵族似乎是自由的代名词,一旦越过三十大关,似乎便沦为寂寞的孤家寡人了。
而且,死不承认自己很寂寞的通常是男,同辈的女
老早就看破结婚去厂,似乎也都乐在其中,那种
力充沛的空气在这群男人间是找下到的。就算有家室也还要逞强,口中直嚷著今晚就是不想回家。
(难得的周五夜晚当然去同学会狂,这样才算有面子吧?)有些同学已经开始出现大肚腩,让人深切
受到岁月不饶人这句话。可能是有一张娃娃脸的缘故,秦野平时还
觉不到自己属于那个世代,但今天倒是重新有了这层认识。
秦野的五官和体态几乎与学生时代无异,说起他身上的变化,人概就属肤变得白皙了吧。念书时几乎整年都参与社团活动,整个人也晒得乌漆抹黑,自从搬到东京,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几年,某一天他才赫然发现,自己的肤
竟比一般男
雪白。
原以为静止的时间,在秦野还没发觉时,无声无息地逝了。尽管如此,偶尔出现在他脸上的老成表情,绝对不可能在年轻人身上得见。
第三摊的场地位於新宿歌舞伎町,是一家略微冷清的居酒屋。似乎是身材走样的中年男子经常聚集的小馆,但对不管怎么打扮部像二十岁年轻小伙子的秦野而言,反倒显得格格不入了。
到了这年纪,每个人差不多都开始拥有各自的「心事」。有了酒壮胆之後,昔
同窗们纷纷口出狂言,不断批判自己的公司和同事。
尽管一出口便有人应和,但恐怕本没人用心在听吧。反正彼此没有利害关系,气氛倒也不显得尴尬。
第二摊的时候,秦野还能努力装出参与其中的模样。不过他并不在上班族的体制内,因此不管同学们说得多悲哀,他也只能默默倾听,完全无法给予建议。
秦野目前的职业是幼教人员,也就是所谓的保父。他在人经营的私立托儿所上班。
纤细温柔的脸孔,加上占了极大比例的黑瞳眼睛,不只园内的小朋友,就连家长们也很喜他。举凡和小孩子有关的工作,娃娃脸肯定比一脸横
来得吃香。秦野一边耙了耙不见一
白发的黑发,一边想著别看自己这样,其实早已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保父了。
其实幼教之类的工作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简单,但至少没有业绩力,和同事间的相处也遗算愉快。秦野曾经当过几年上班族,有了那段经历,托儿所内的人事问题对他而雷
本是小儿科,从前的秦野并非沉默寡言的人,不过也不是率先炒热局面的开心果。酒酣耳热之际,尽管老同学们彼此聊得十分开心,却也不会硬
他加入。
秦野目前是一人独居,本没人会等他回家。而眼前的老同学则有个薄情的
子,两人共有一种寂寞,不想回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呀、抱歉!」
正当同学会没完没了地进行到第四摊的时候,秦野不小心撞到一名醉汉的肩膀。
这画画在灯红洒绿的新宿本不算什么,每个人都喝得醉茫茫,想要不撞到旁人也难,因此没有人会在意这点小事。
秦野也一样,以轻松的口吻道歉之後便要离开。
就在下一刻,身後突然传出巨响,秦野吓得赶紧回头。
「你、你没事吧?」
秦野绷紧因酒而泛红的脸颊,将手臂借给跌倒在地的男子。
「……啊、对不起……」
然而,尽管秦野以紧张的声音赔罪,男子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他转眼一瞄,发现对方是个五官端整的好男人。
清楚的双眼皮,直的鼻梁。前额覆著整齐的发络。
(哦,这男人还真帅。)男人穿著出的西装,秦野暗想著那套衣服还真是适合他。
呜呃,一身酒臭的男人吐了一地。跌倒时大型纸袋顺势掉落在地,从中滚出一样像是婚礼纪念品的包裹。
「唉呀呀,难得的纪念品……」
觉得抱歉的秦野赶紧拾起包裹,望向面通红眼神虚茫的男人。男人轻声说了句没关系。
包装纸上果然印了「寿」字。秦野将东西放回纸袋递到男人面前,可是男人却看也不看。
「没关系……反正我不相要……」
「不,这怎么可以呢……」
对方不肯将东西收回的话,基於道义的立场,自己也不好离场。
秦野窥视若这名有点棘手的男子,不过对方还是一动也不动。
(伤脑筋……)从男人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还有他说话的音量虽小却十分清楚。秦野判断,男人的外表虽然正常,但想必他早就暍得酩酊大醉了。
尽管大气已逐渐回温,但晚风还是带著一定的凉意,就连喝到热烘烘的脸颊也能受到,要是放任男人趴在原地睡觉,隔天大概会
冒吧。
「总之你先站起来,不然可就糟蹋了这身好西装啰。」
「对不起……」
从声音中的清朗可以听出,男子应该比自己年轻。因此秦野的语气不自觉便向年长的那一方。
秦野噗地笑出来,一边想著自己好像正在教训托儿所的小朋友,一边半强迫地将男人拉起来。拍掉男人沾在外衣的泥巴後,他发现对方的个子还高的。
悍的小麦
脸庞非常适合那套
泽鲜明的西装,而年轻气盛的男人总难免会引来同
轻微的嫉妒。
正因如此,烂醉如泥的模样看来就显得特别可笑。
「喂喂、振作一点。」
男人连直立都做不到,甚至还左晃右摆地摇动著上半身。不得已,秦野只好苦笑地伸出手撑住那男人。他当然不是那种急公好义的人,只是男人会如此狼狈多少和自已有关,加上他也已经有点醉意,才会做出平时没有的亲切举动。
或许是职业病和个使然吧。对於处於危急的人,秦野实在没办法视而不见。
保父这工作并不轻松,成天应付小孩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秦野的身材虽然瘦小,但他对自己的体力倒是相当有自信。
然而,天壤之别的体格差异以及醉客特有的瘫软体势,长时间下来绝非乐事。
(哇,这下该怎么办……)既然已经把手伸出去,那就更无法中途身了,秦野顿时陷入困境。此时,背後突然有人叫他。
「幸生——喂、你跑到哪儿去啦?」
原本走在秦野身旁的友人,似乎正在寻找半路消失不见的他。
相对於总算松了一口气的秦野,将脖子垂靠在秦野肩膀的男人,身子顿时一僵。
「你在干嘛啊?他又是谁啊?」
「那个、我不小心撞到人家……」
正当秦野对友人说明的时候,冷不防听到痛苦的呻声。
「啊、喂,别闹了,你没事吧?」
「我的……头……」
男人捣着嘴巴微微皱起眉头,似乎真的很不舒服,眼角甚至泛了一层泪水,秦野无奈地叹了一门气,对站在一旁觉得莫名其妙的友人说了句「对个起」。
「你先走吧。我等一下再和你们会合。」
不能让自己一个人耽误大家的时间……秦野如此说明之後,老同学仅回答一句「那你小心点」,便乾脆地离开了。
「真冷淡……也不会帮我一下。」尽管明白彼此间原本就是这样的关系,秦野还是忍不住浮现苦笑。「——你叫幸生吗?」
目光一直追随著霓虹灯那头的秦野,耳畔赫然听见清清楚楚的说话声,不有点吃惊。
「咦?啊啊、对。我叫幸生没错。……那、你怎样?身体没事吧?」
「你的名字和我朋友一样。」
男人不但没有回答秦野的问题,反倒自顾自地攀谈起来。
「咦?」
「今天我就是去参加他的结婚典礼。」
男人的眼睛被蓬松的浏海遮住,看不见他的表情。
声音虽然轻浮,语气却充讽刺。加上扭曲的嘴角,不难看出他心有不甘的模样。
(……难道、他上了朋友的新婚
子?)见男人再度深深叹了一口气,秦野不
在内心嘀咕著「伤脑筋耶」。
「我……被甩了。」
(……唉呀……宾果……)所以,这个年轻大帅哥才会一个人喝到烂醉如泥。正因是青年才俊,遇到这种事才更显得悲凉无奈吧。
「……是吗,难为你了。你叫……」
「真芝、真芝贵朗。这是我的名片……」
男人虽然喝到醉醺醺,怪的是说话时的咬字一直很清楚。不过,将名片从前口袋掏出来时,他的手指却微微发著抖。
名片上印著秦野知之甚详的大企业名字,害他忍不住要低叹。
哪怕是外貌无懈可击的社会菁英,人生道路依旧不可能—帆风顺。
「……真芝,你要不要换个地方喝酒?」
为什么会口邀请他呢?秦野自己也颇
意外,不过真芝瞪大眼睛的神情似乎透著一种说不出的稚气,而秦野一向无法拒绝无助的人。
「闷酒也得有人陪才喝得起来吧。」
秦野对男人笑了笑、这也算一种缘分吧。
同情心和酒打
了秦野的判断,以至於男人只是佯装脚步踉跄、依靠他的手臂却充
力道一事,他都浑然不觉。
奈野并不知道,几个小时後,这男人将会彻底颠覆他的人生,将他卷入涛之中。
後脑勺到一阵剧痛之後,秦野的视线也随之泛黑。
鼻尖能闻到焦焦的味道,他费了一点时间才明白,原来自己倒在地板上了。
眼前一片漆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睁开还是开著。好不容易他才终於能判断目前的情况。
秦野试著伸出手,想要摸摸头部有没有受伤,可是双手被绑住了无法动弹。此时,头上传来低沈的男声。
「……不准动。」
(咦?)就这样,脑子逐渐恢复意识,秦野开始明白此时的状况。
透过眼皮细,他看到
悉的壁纸和家具摆设,可以确定这里是自己的屋子没错。秦野一边皱眉,一边在心中推测目前的情势。
口凉飕飕的。自己正躺在大门前方的地板上,而且手腕被衬衫反绑住了。
还有,覆盖在上方的沉重身躯。
——是谁?「你……你要做什么!?……好痛……!」
就算勉强想要撑起身体,膝盖却被人从上方抵住,本无法使力。
「……你是谁…!快说!」
秦野极尽全力挤出凶狠的声音,但在无以名状的恐惧和痛楚双重打击之下,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他的威吓本发挥不了作用。
「真芝贵朗。……你不记得了吗?我才刚把名片给你而已耶。」
男人的声音非常平板,一点也不像施暴的凶手。他虽然故意报上全名,但不见得就是真实姓名。
「这算什么……而且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天啊……你连这个都不记得。」
名叫真芝的男人一边从喉间发出笑声,一边说著那也无所谓啦。
可能是头部受到撞击,不管秦野再怎么回想,仍旧只记得在新宿和朋友把酒言的事情而已。
今晚恐怕是喝多了。残留在口中的酒气十分浓烈,对刚刚才酒醒的身体而言,那滋味实在不太好受。
(怎么会这样……!)秦野试图挣被衬衫绑住的手腕,却还是解不开上头的死结。
「你找错人了……我家里本没钱……!」秦野痛苦地呻
道。
「……我想要的不是钱。」夺去他身体自由的男人冷酷地笑道。
男人声音中的异味道给秦野带来重重一击。於是,仿佛想要更加刺
秦野的不悦
般,男人的手指爬上秦野赤
的
膛。
「……你要做什么……」
那指头又细又长,触戚异常冰冷。一点也不符合即将发生在秦野身上的事。
秦野咽下一口津,背脊嫌恶地沁出冷汗。
不会吧,开玩笑的吧?尽管脑中盘旋著一堆词汇,但秦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本想突然移开部,藉此逃离男人的掌控。不幸的是,男人远比外表强硬的手臂竟分秒不差地将它抓个正著。
然後,穿著高级西装的他,开始进行著与那身打扮相悖的鲁举动。
「我、……我是、男人耶……?」
不管秦野再怎么娃娃脸,看起来再怎么不像三十多岁,即使被同事取笑长得「很可」,也绝对不曾被误认成女
。更何况上半身的衣物已经被强行褪去,更没有看走眼的道理。
「我的眼睛没瞎。」
不出所料,真芝一边冷静地回答,一边拉松自己的领带。
「既然如此……呜呃!」
闪著光泽的干净衬衫被成一团
入秦野嘴巴,他惊愕地张大眼睛。真芝随意翻转秦野的身体,让他变成趴伏的姿势。
(开什么玩笑——!)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被侵犯!三十二年岁月中未曾经历过的恐惧,让秦野浑身立起疙瘩。尽管遇过不少波折,秦野的世界向来只有异恋存在,他和所谓的男同志
本搭不上边。而现在、居然……
陌生的男人正打算从後方强暴他。
「呜呜呜——」
挣扎、扭打,所有可能做到的抵抗秦野都试过了,无奈身体一直被牢牢地制在下,
本动弹不得。这就是弱
强食。尽管明白这道理,秦野仍要怀疑「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要对自已做这种事呢?虽然已是初时节,但房间不开暖气照旧会冷死人,赤
的膝盖在水泥地板上不停摩擦,
觉真的又冰又痛。然而现在已不是在意那个的时候,先前消失的醉意又回来了,呕叶
和头痛不断
互侵袭着秦野的脑袋。
中途,男人糙的掌心覆住了荒谬的部位。
「……老实一点,」
冷冰冰的手指抓住秦野的大腿腿,让他的恐慌到达最高点。他再也使不出力气,膝盖喀答喀答地猛打哆嗦,几近崩落。
「反抗的话,吃亏的可是你、」
温柔的嗓音说著威胁字句——妤像有某种软滑物质被涂进身体内部。
秦野张著眼睛,泪珠就这么落了下来,他作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我、不行了——)于是,除了闭上眼睛默默忍受接下来的跊躏,秦野再也别无他法。
隔天早上,秦野在上醒了过来。
全身关节都在嘎嘎作响,秦野张开了眼睛。接著,传遍全身的痛楚让他想起疼痛的原因,可能的话,他真不想醒过来。秦野重重叹了一口气。
「……好痛。」
真庆幸今天休假。秦野工作的托儿所并未实施周休二,基本上,周
那是轮休的。因为昨晚要开同学会,预料很可能会喝醉的他,早已先见之明地请休假。
(好好的一个假,居然拿来调养被强暴过的身体。)秦野自
地笑了笑,艰难地缓慢撑起身体。
尽管明白昨晚的事情并非恶梦一场,但陡然看到上半身的状况,秦野还是惊讶到哑口无言。
(可恶?……)冷冰冰的身子正在打颤,不知是出於愤怒还是恐惧。或许两者都有吧。
倘若是全那倒也罢了。下肢不著一褛,上半身却偏偏挂著一件被撕裂的衬衫,
际附近明显还沾著血迹。
秦野一边发抖一边拉合衣襟,鼻尖嗅到一股酸味。特有的味道引起他的回忆,胃部突然一阵翻腾。
「……你醒啦?」
脸铁青的秦野就这样僵直不动,仿佛连空气也为之凝结。
「你怎么……」
秦野呆愣地喃喃道,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自己。
他万万没料到真芝会一直待到早上。男人坐在沿,睑上挂着浅笑,慢慢接近茫然失措的秦野。
身体反地节节後退,这动作拉扯到
部,害秦野啊地发出呻
。接着,男人居然将手搁在他
的肩上。
那之後的发展,老实说秦野记得并不是很清楚。
依稀知道有某种硬块执拗地翻搅内部。当然,秦野的男部分并没有出现任何反应。
然而,恐惧和痛楚还是让他失去了意识。
因此,当温暖的掌心触上肩膀的那一刻,秦野还是陷入了恐慌。
那单纯是对於痛楚和暴力的恐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身体甚至僵硬到不允许他出力拨开真芝的手,就连奋力骂出来的怒吼,一出口便沦为虚弱的蚊鸣。
「是你邀我来的耶。」
「啊……!?」秦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要带我回家喝两杯。」
「——!」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秦野冷冷拿开搁在肩膀上的手,然後从正面睨视男人。
「……你给我出去!」
「为什么?」
「为……你、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做贼的还敢喊抓贼啊,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胃也痛到几乎没有觉,秦野好久没认真生气了。
过於愤怒的他甚至无法完整说完问句,仅能从纤细的喉问发出呼般的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这哀愤的问题,真芝并没有回答。
真芝既不道歉也不替自己找藉口,秦野无从得知那张强硬的侧脸在想些什么,还有,怒吼只会让他的头痛更加严重罢了。
平的他还不到滴酒不沾的地步,但昨晚真的是喝多了。真不该在昔
同窗面前逞强,要不然也不会连灌那么多自己
本不喜
的
本酒了。
记忆到路上相逢後便嘎然中断,後面的发展仿佛被人从中剪断,秦野—点也想不起来。虽然真芝说是自己邀请他回家的。不过秦野本记不得当时的情况。
唯一记得的,是真芝苦涩的呼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幸生……!)承受暴力的人明明是自己,然而他却不停地以哀伤的声音重复呼唤著这名字。
秦野隐约记得,自己和那个新郎同名。
他忽地抬头,目不转睛注视著眼前的男人。
「……因为我也叫幸生吗?」
紧接著又丢出另一个问题。
「甩掉你的人不是新娘,而是那个叫「幸生」的人吧?」
真芝没有回答。不过瞬问低垂的眼睑,早已给了肯定的答案。
秦野只觉得头晕目眩。开什么玩笑,这事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两人只是凑巧同名罢了。
「如果只是……迁怒……也不用、这么过分吧……?」
「……说的也是。」
「你、你居然还有脸……」
真芝的声音平板,脸上不见一丝反省。秦野的火气直线上涌,但随即瘫落肩膀,抗议的话只说到一半便停止。
真芝嘴角含笑,以挑衅的语气询问深深吐气的秦野:「为什么不继续骂?说我是强暴啊?」
「说了也只是费
舌。」
身心俱疲的秦野,觉得自已好像一口气老了许多。
「原来你还有强暴男人的自觉……」
这比突袭还要恶劣。秦野宁愿被抢也不要遇到这种事,他再度叹了一口气。
总觉得好累好累,无处排遣的怒火刺著他的胃壁。
秦野并不清楚同恋的世界,不过被恋人抛弃的痛苦应该无分男女吧。对方何以如此自暴自弃,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只因为名字相同便随便将怒气发到不相关的人身上……)这已经大大超出常理了。
难道他是最近听到的反社会人格患者?这种人天生不会受到良心苛责,神方面似乎极端异常。秦野注视著真芝的脸,心里想著他看起来明明很正常啊。
至少,当他呼唤著恋人、那个与秦野同名的男人时,声音痛得彷佛能撕裂人心。
(……现在不是同情对方的时候吧……)混过去之後,秦野开始恢复冷静,他很快便得到结论。不管怎么说,真芝的举动都已超越正常人的范畴。
对一个神有问题的人说再多都没有用,早早结束这场闹剧才是上策。
「……我真的不记得了。不过,随便邀请陌生人回家的确有欠妥当,我真的没料到自己会遇到这种事。」
秦野的语气显得平静而疲累。真芝瞪大了眼睛。
「你不生气了?」
「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无动於衷。明知徒劳无功,我又何必太过认真。」
此时,秦野的背脊突然剧烈地颤抖。
(怎么那么冷……)虽然自己正裹在棉被里头,但是寒原本便不容小觎,更何况他身上只披了件破衬衫。然而,背脊上的那股强烈寒意已非气氛或心情可以解释,秦野蒙胧想着自己可能已经发烧了。
真想换件像样的衣服,可是真芝就在眼前,他当然不可能那么做。
一想到要在这男人面前宽衣解带,两只手臂便失去了气力。
「总之你快走吧,我也会忘了这件事。」
严格说来,要将这件事忘得一乾二净并不可能,但据以往的经验,秦野绝对有办法将它强行尘封在记忆深处。
他不是女,就算被强暴也不会发生怀孕之类的後遗症。何况他原本就是和同
绝缘的人种,相对来说,
神方面的承受度也比较强。
时光无法倒,已经发生的事无法重新来过。再怎么自怨自叹都於事无补,秦野只能往前看,想著今後该如何度过。
「我很不舒服,想睡觉了。如果你还有起码的良心,就请你离开吧。」
就当作被疯狗晈了一口吧。世上疯子多的足,他也不是没有过被痛殴到呕吐的经验。
所以这次也一样。秦野勉强自己接受这个藉口,将棉被拉到头上。
「……秦野。」
「已经够了吧!你也该意了吧!我已经陪你睡过了。你走……马上走!!」
真芝脸上还是毫无表情。
板发出吱嘎一声。原来是真芝把膝盖跨在
上。
「……你想做什么?」
秦野从棉被中探出眼睛,不悦地瞪著对方。真芝无所谓地翘起二郎腿,点燃一烟。
「你说自己在托儿所上班。」
真芝彷佛没看见秦野的愤怒,冷不防丢下这一句。
「一个人很寂寞吧?我一说自己失恋了,你马上就说要安我。」
那口吻听似轻松,觉却异常冰冷。
於是秦野明白了。男人之所以逗留到现在,绝不是为了道歉。
(这个人……是不是哪里有病啊……?)无法看穿真芝心意的秦野,觉得愈来愈不安。尽管脑中只有片段的记忆,不过他知道自己受到相当残暴的对待。
要是现在再来一次,自己说不定真的会死。
「……你、……你已经得到充分的安了吧?」
秦野以虚张声势的声音无力说道。
噗,真芝陡然迸出笑声。
秦野突然有种不祥的预。
「你没想到我会那么猛吧?」
「你、你、你……」
不知羞的男人窥视般地瞅著秦野的脸。
「你没什么经验吧,那里好紧喔。我觉得非常意。」
男人继续不知羞地往下说:「你一定很痛吧?」
「废、废话!因、因为我本没和男人睡过!」
秦野再度钻进被窝,亟逃离那张步步
近的笑脸。但是
上的空间有限,一下子就抵到
头了。大手探进了被窝之中。
「说的也是,好可怜喔。」
「……住手、不、慢著!啊、饶了我吧……!」
赤的腿冷不防碰到真芝的手。想必大手的主人已经发现秦野的身子在瞬间立起寒
,但他还是一脸无所谓地继续往下抚摸。
即使想抵抗,身体也虚弱地使不出气力。别说挣扎了,对正在发烧的秦野而言,就连移动一公分也是困难至极的任务。
「呜……」
大手带著明显的意图,如入无人之境般地蠢动著。无计可施的秦野只剩下求饶一途。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男人的构造就是如此,不管再怎么嫌恶还是会产生反应。何况现在是早晨,快说来就来,
本不是意志所能控制的。
「呜、嗯……」
一切都不是出於秦野的本意。基於生理上的求,秦野的分身愈来愈高昂,然而他的心情却变得愈来愈颓丧。
眼泪不争气地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前天才被男人无情地强暴,隔天早上又要被迫面对晨间
起。
「啊——…」
秦野试著将排抑到最低,取而代之的,是逐渐紊
的呼
。他闭上眼睛,不想面对这种会让他自我嫌恶的画面,可是用手帮他
抚的男人,却在他耳边提出骇人无比的提议。
「……和我往吧。」
「什、……么?啊!?」
瞬间,秦野的细晃了一下,接著
出黏凋的
体。酥酥麻麻的快
让他暂时遗忘了痛苦和愤怒带来的不适。
「——……」
真芝再度对大大气的秦野说:「虽然昨晚只有痛楚,不过我会让你习惯的。」
「……为什么我非得习惯这种事不可?我……你……」
真芝将沾在手指上的体,涂抹在秦野的腿
一带。
「——保父的工作不轻松吧?」
别有所指的言词,害秦野脸上的血气顿失。
「虽然不是学校的老师,但责任同样很重,家长也很重视老师的品行。」
「……你敢…!」
这算是威胁吗?秦野错愕地看著脸上带笑的男人。
那表情令人觉得恐怖——不知何故,秦野的口竟兴起一阵莫名的
动。
接著,那手爬到被白的後庭,秦野痛得倒
一口气。
「啊啊……」
「我帮你擦药吧。再这样下去,苦的人是你。」
男人的声音隐隐透著些许歉意,不过秦野可不会领情。
说起来,如果不是这男人,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地步。
「别碰我……我自己会做……!」
秦野以来自地底般的声音说道,然而真芝却要他「别勉强」。
「你躺在上可能不知道,现在的你是不可能一个人站起来的。」
懊悔归懊悔,秦野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得不同意男人的论点。他想起了男人呼唤恋人时的声音。
这个人真悲哀,秦野心想。
他还没原谅男人对自己做的事,但男人眼中的那份空虚却让人看了心痛。秦野怎么样也无法克制自己对他的同情。
「拨开那里把血迹洗乾净,然後消毒擦药……你做得到吗?」
不可能。光是想像部位的伤口,秦野就觉得自己快吐了。像连贫血症状也一并发生的他,死心地闭上眼睛。
真芝的手指真的只是确认伤口,并没有进一步的逾矩行动。看来他距离撒旦还有一段距离,秦野梢梢放心了。
「……随便你。」
秦野悄声说道,放松了紧绷无比的身子。
他将棉被拉至肩头,努力不让自己产生反应,试著将那双开始清理自己下半身的手想成是医生的。
反正男人总会冷静下来,等他腻了自然会放过自己。
秦野对男同志的审美观一无所知,不过美丑基准应该是男女通用的吧。既然如此,撇开个不论,这个名叫真芝的男人应该很受
才对。
秦野长得并不丑,但比起真芝还是差了一大截。像他那样的大帅哥,怎么想都不可能对年过三十的自己产生多大的兴趣。
时间会冲淡一切。人活著就是得面对许多不愉快的事。想起过去的种种之後,秦野渐渐产生求生意志。
突然间,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将他拉回现实。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口问道:「……你叫真芝吧?」
「有事吗?」
手指在内部涂抹伤药之际,秦野的身体部维持著一定的僵硬度。好不容易,坚硬的指节终於退出。
「今年几岁?」
「二十七……昨天我就说过了。」
听真芝的语气,仿佛那种事本一点也不重要。秦野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询问真芝的年纪。这男人虽然蛮横不讲理,可是面对外表看起来未必比自己年长的秦野,却一直使用著敬语。
秦野赫然忆起发生在自己二十七岁时,那件令人痛彻心扉的往事。
「我不记得了……这么说来,你比我小五岁。」
「你昨天也说过同样的话。」
秦野一边装出不在乎的模样,一边在心中取笑著这个奇妙的偶然。
(已经过了五年哪……)
「……秦野?」
可能是退烧药开始生效,秦野的意识愈来愈模糊。总觉得眼皮非常沉重,就连真芝的声音听起来也像是在梦中。
悄悄呼唤自己的声音异常温柔。秦野一边想著这声音真好听,一边进入了梦乡。
就这样,始於初的这段关系,出乎秦野预期地延续至夏季尾声,却依然没有结束的迹象。
真芝说的往,指的果然是做
。
从第二次开始,他便一改暴的态度,对秦野十分温柔。
秦野的常识和安稳的生活,在一夜之间被真芝彻底颠覆,在身体渐渐适应之前,秦野对他只有害怕恐惧的觉。
尽管如此,自从尝过女无法给予的
烈
,久违的人类体温确实带来了一种类似安心
的愉悦。这是不争的事实。
最近,秦野已经习惯男人定时来访。
虽然惊讶於自己那种逆来顺受的态度,但既然逃避不了,索也就不逃了。
身体比神还要抢先习惯,也是他接受真芝的原因之一。
经过真芝的逐次开发,秦野的身体彻底变成真芝的「女人」。如同他大言不惭「会让你到很舒服」的宣告,真芝的
技巧颇为高超。
每周二、三次的情,对年纪和工作份量沉重的秦野而言,实在不轻松。
回顾秦野过去的女关系,便能知道他对
相当淡薄。特别是最近五年,甚至没有接触过人体的温热。但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只是苦笑著想,自己大概是油尽灯枯了吧。
真芝给予的快如此强烈,秦野甚至怀疑自己原本就是那圈子潜在的一员。
放纵恣意的深深贯穿总会让秦野失去思考能力,仿佛连脑浆都被真芝侵犯了。
知道光用後面自己就能达到高时,秦野受到不小的打击。可是自从知道男人那里也是
带之後,他就放弃一一去计较了。
不管再怎么烦恼、钻牛角尖,真芝都不会放弃拥抱自己。再说,自己确实从中得到烈的快
,也是不争的事实。
情结束,真芝随口和秦野
换了几句对话後,便转头背向他。
不久,秦野听到关门声,不由得深深呼了一口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绷著神经追随真芝的一举一动。
神和
体部疲劳至极的他,点燃新的香烟,暂时让肺部浸
在轻微的酩酊
中。
「我到底在紧张什么啊……」
秦野对著自己低语,用指尖抓了抓透的
发。在独居的空间中,那说话声听来格外响亮,一点也不像发自自己口中,秦野瞬间愣了一下。
情後的余韵和空虚占领了秦野的身子,害他
本没半点力气处理善後。
秦野只和真芝一个男人睡过,因此无法做出正确判断。但是看样子,男同志间的情似乎会给被动那方带来很大的负担。每每完事之後,他都有二、三个小时无法动弹。
他懒洋洋地躺在上,赫然想到自己和真芝间的关系若是出於
情,或许便不会
到如此空虚了吧。
愈是沈溺於易般的情
愉,内心就变得愈渴望
情。
尽管深吻到嘴发紫,两人却从未凝视过彼此的眼睛。真芝
骨的嫌弃态度,看久了也会让人觉得疲倦。
哪怕只是体间的
,习惯後多少都会产生一些情
。秦野的个
本就敦厚,向来不喜
张牙舞爪的关系,像这种连指尖都为之凝结的气氛,真叫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倘若真芝能和当初一样暴对待,事情或许会简单许多。
「只是,他为什么要……」
那双手在秦野全身施下细腻的抚。
如果拥抱只是为了平复怒气,为什么要如此小心翼翼,将自己当成易碎品般地对待呢?末了,秦野对这段关系也开始觉得惑。
自从发现隐藏在真芝冷淡背影中的,是无法对人提起的寂寥後,秦野再也无法去恨这个男人。
其实真芝是个重情的人。
冷淡的态度和平板的表情,这阵子已经转变成极尽所能的虚张声势。在秦野眼中,真芝摆酷到底的态度就像一道戒律——他不允许自己习惯秦野的存在。
僵硬的肩部线条、尖锐傲慢的态度和言语,同样也对真芝本身造成伤害。
说是自也不为过。
从仅有的简短对话便能窥知,真芝的自尊还真不是普通的高。或许因为头衔和职业之故,真芝多少有点骄傲,但身为知名企业的第一线营业员,那也是理所当然。
据秦野的推测,若照真芝原本的个
,怎么可能容许自己做出如此卑下的行动。
冰冷和残忍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格。然而真芝却张冠李戴,硬
自己做个无情的人,不习惯的行动不但疲惫了他的
神,同时也将他
到无路可退的窘境。
(他一定很累吧……)发现自己正置身事外地揣测著彼此的情,秦野的嘴角不
浮现自嘲般的笑容。
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他本来应该憎恨或生气才对,但这种情只出现在最初那天晚上。
尽管遭受不合理的暴力对待,秦野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地冷静。因为以眼还眼的作法只会让自己更加疲惫罢了。
伪善也好、假君子也罢,他只想过安定的生活。所以,早早便放弃了报复。
既然结束的决定权不在自己身上,除了接受现状外别无他法。况且就算再怎么不愿承认,彼此身体的属确实好到惊人。
第一,这具体可说是真芝打造出来的。从反应方式到
息声音,无一不是那男人最喜
的类型。
索将真芝当成一种
伴侣,事情也不会搞到这么复杂。
秦野之所以没能这么做,在於真芝总像在顽固坚持著什么的态度。
不愠不火的相处气氛,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糟。
如果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那个高傲的男人大概会气急败坏地怒吼「别将人看扁了」吧。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是认真的,只怕会惹得他更加不快。
因为,有谁会去同情强暴自己的男人,还设身处地为对方找藉口?尽管如此——「温柔还是比暴力好多了……」
纵使这段关系始自最差劲的强暴。
彷佛消除无处排遗的孤独般,男人拥抱了自己无数次。男人大概没发现吧,他需索得愈多,显
出来的寂寞就愈强。秦野如今已能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开始同情真芝了。
香菸已经燃到滤嘴,秦野将菸捻熄在烟灰缸,以近乎听不到的音量细喃道:「结生子大概会生气吧……」
好久没将这个疼入心肝的女名字说出口了。
这女人说要成为自己的家人,还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送给自己,接著,便从秦野的生命完全消失。每回忆起这个美丽的女人,口总是一阵痛楚。
虽然已将纠著自己的回忆彻底斩断,不过残留在心中的那张侧脸,却不曾随著时间而褪
。结生子也好真芝也罢,秦野就是对有著寂寞双眼的人毫无招架能力。
仿佛只要填补对方的空虚,自己也能获得拯救。
「可是……」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自己也非常寂寞。藉由安别人,才能够证明自己的存在。
哪怕这是段扭曲的关系。
「我讨厌一个人……」
孤枕难眠的夜晚实在太难太难捱了。
秦野试著想像那个让真芝动到几近失常的恋人,究竟有著什么样的魅力。
瞬间,真芝就像一隐形的刺,确实而缓慢地嵌入秦野心中。
然而,直到这刺以别於同情的形象现身前,秦野都不愿去承认,自己似乎一口气陷了进去。而那深度远远超乎想像。
秦野无言地阖上眼睛。
真芝语气鲁地挂上内线电话,深深呼了一口气。
「那个……这是、你的茶。」
今年刚进公司的女社员,胆战心惊地送上茶水。
真芝心不在焉的道谢,喝了一口茶,却只尝到涩味。
恐怕是将滚烫的热水直接浇在茶叶上的吧,既没茶香也没茶味。真芝一边啜饮泽混浊的
体一边皱起眉头,此时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突然从天而降。
「干嘛那么凶啊,荏田都快被你吓死了。」
井川幸生的嗓音听起来柔柔的,而且非常清晰。举凡听过他说话的人,无不称赞他有著一副天籁美声。
不过对目前的真芝而言,听起来却比用手指头刮玻璃还要刺耳。
「找我有事吗,井川课长?」
尽管用今年才刚升格的职街讽刺对方,但是井川一点也不介意。
「——看你的表情,莫非货期又出问题啦?」
真芝一脸怃然地注视著那张含笑的侧脸。
他了一口难喝的茶,勉强将冲到喉咙的咒骂咽回去。因为独脚戏般的言词,说再多都只是
费
舌。
「没事的话请不要来烦我。我还有工作要做。」
真芝以低沉的嗓音宣告,默默叹了一口气。
「……你的态度好冲喔。」
井川那模特儿特有的冷表情,让真芝的郁闷更添几分。原本企划开发部硬
给他的案子,就已经够让人头痛了。
真芝在手边的电话按下预设的外线号码。
「不好意思,我是S商社的真芝。……啊啊,前些子谢谢您了。」
井川以高深莫测的眼神注视著电话一接通,马上以明朗语调问候的真芝。
这间办公室有严重的西晒问题,不过空调开得很大,几乎受不到什么季节变化。无机质的气氛,非常适合眼前这个男人。
修长的手脚配上高级衬衫,即使左手无名指戴著戒指,井川的外表依旧无懈可击。不久前还能搅一池
水的姿态,现在看来单纯只是碍眼的存在。
(——我们的单位不一样吧!?闲得没事干的话,不会去那边喝茶纳凉啊!)在严厉的视线和用下巴指挥之下,井川摇了摇头,终於在眼前消失了。
「是的,非常抱歉。这件事可能没办法——请尽早处理,谢谢。」
其实只要栘开视线就好,但真芝的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飘向正忙著和女社员调情的井川。为了不让自己在电话中失控,真芝白白费许多
力。
(他到底有没有神经啊——)勉强结束通话、将话筒放回原处的瞬间,真芝下意识深深吐气。
除了与生俱来的优美容姿,井川这男人还有察言观、见风转舵的本领。
和真芝同期进公司的他,仅仅几年便坐上事业部一课课长的宝座。当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特别突出,而是他对於钻营奉承特别有一套。
有部分股票上柜的S商社自创业以来,一向有著由亲戚接管重要职务的传统。
管你是哪所名校毕业,若非加入皇亲国戚的派系,量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出头。除非能力特别出众,让上层不得不借重你的才干。然而一旦离当权派系,想要单打独斗从零开始却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尽管考进梦寐以求的公司,对於企业内部特有的因袭文化,真芝仍旧无法苟同。
当然,在这个充竞争的环境中,实力就是最好的武器,真芝隶属的营业四课,其部长镰田就是最好的例子。撇开国立大学毕业的优势不谈,镰田部长不但能让自己不属於任何派系,而且还—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四平八稳的作风让真芝深深折服。或许这和研修时曾受到镰田指导也有关吧。之後,真芝也遵循镰田的模式,默默地努力,脚踏实地升格为主任。
从企划开发部被挖角到营业课的镰田,原本就不是善於言词的人。不轻易将喜怒哀乐形於的这点,也和真芝有点相似。做为上司,或许亲和力稍嫌不足,可是镰田绝对是一个能够体谅下属的人。
研修期结束後,真芝得以如愿在镰田手下做事,大概也是镰田大力推荐的缘故吧。
不过,原本应该也被派到镰田手下、从大学时代便认识的井川,并不欣赏镰田确实而严厉的指导,拒绝加入镰田的单位。
於是,井川如愿进入本部,断然选择了最轻松的道路。
今年天,他和某位相当於董事远亲的女
社员结婚了。只要不出现太严重的失误,井川的地位从此便稳如泰山,无需担心被他人取代。
对井川而言,比起天生的癖、自大学时代
往至今的恋人,知名企业的主管一职恐怕还比较有魅力吧。
(我可没有这种本事……)和对女敬而远之的真芝不同,井川到哪儿都能调情。或许单纯是想及时行乐吧。
往期间井川不断地外遇,不过真芝就是
他的狂
奔放。
不曾明白提出分手的井川,某天突然单方面送来一张结婚喜帖。直到那一刻,真芝才明白往多年的恋人,其实是一个远比自己想像中还要肤浅、自私的人。
井川甚至若无其事地邀请真芝以友人身份在婚礼致词,而真芝竞也答应了。当他顶著笑呵呵的神情,一边开玩笑一边发表完美的演说时,真有说不出的自。
其实,最让真芝无法接受的,并非恋人的背叛,而是两人有著本
差异的价值观和人生观。
「主任,这是营业报告。麻烦您过目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
真芝一边敷衍一边从涂著鲜指甲油的手中接过文件。态度虽然冷淡,但在回避
扰唯恐不及的女
社员问,人气倒是意外地高。
「业绩怎么掉这么多……」
一边卷起附上前年成绩的业绩报告,真芝一边祈祷著景气最好快点回复。然後,他勉强下不耐烦的情绪,在那叠厚厚的文件盖上自己的印章。
真芝焦虑时常会不自觉地点烟。明知道自己有这坏习惯,但就是戒不了。
「真芝……」
正要点火之际,有人礼貌地指了指墙上的标语。先前那位泡了难喝茶的女社员,手指正指著「
止
烟」的牌子。
「——抱歉。」
真芝叹了口气,起身走往同一层楼的烟区。
茫然之中,他想起一个烟瘾同样也很大的人。嘴觉有点苦苦的,想来不是因为淡烟的关系。
仅仅因为和井川同名的歪理,秦野成了他的替罪羔羊。其实就连真芝也万万没想到,两人的关系会持续到现在。
半年前,井川结婚的那个夜晚,真芝才首次发现自己是个意志薄弱的男人。
那一晚岂止是荒唐二字可以形容。充尼古丁的肺叶让真芝忍不住轻咳了几下。
井川的婚礼结束後,觉自己再也装不出笑脸的真芝,随意编了个藉口来到
悉的新宿区,开始自暴自弃地狂喝闷酒。
虽然在夜街讨生活的朋友们温柔地安真芝,却没有一个人温暖得了他的心。
喝得烂醉如泥的真芝,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随意踱步。好不容易恢复一点意识,才发现自己来到了歌舞伎町。同样是灯红酒绿的闹区,这里的气氛却和二丁目截然不同。若在平他才不会踏人此区一步。
真芝诅咒一切的一切。包括刺耳的庸俗霓虹灯,以及享乐的气氛。不过,穿著雪白燕尾服、不知羞地口吐狂言的并川,才是让真芝
到最不悦的。
(——我就知道还是你最了解我。)更衣室中,手持缤纷花束的新郎,脸上带著若无其事的笑容,一边卖指头上的白金婚戒,一边轻抚真芝的发丝。
(适当的玩乐是必要的吧?从今以後,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变。)一切早就走样了。
真芝心痛地想著,自己真的什么也不明白。
尽管恋人只顾享乐又会习惯出轨,真芝还是一厢情愿地认为,总有一天他会倦鸟知返。还有,倘若恋人有朝一
真的移情别恋,只要他诚恳道歉,不拖泥带水地和自己分手,尽管心痛,真芝仍会死心地放他离开。
没想到井川竟然连最低限度的礼貌都不肯给。不仅如此,甚至还寡廉鲜地要自己成为他众多「情夫」之一。
情、回忆和自尊,全在那一刻跌得粉身碎骨。
正当真芝脚步踉跄地走在街上时,冷不防撞上一个细瘦的肩膀。
噗通一声跌倒在地的真芝,再也没有力气重新振作。真希望能这样消失不见。而自己究竟在气什么、懊悔什么——悲哀什么,早就已经分不清了。
(对不起,你没事吧?)隐含惊讶的温柔嗓音随著白皙的指头,赫然出现在眼前。
看似沉稳的烂好人、困惑的神情。不知怎地,真芝就是拒绝不了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当对方亲切地捡起婚礼纪念晶时,真芝才发觉自己竟提著那袋子走了好长一段路。不悦的觉渐渐聚集。
看什么都不顺眼。包括背叛自己的井川、一脸温和的男人,还有窝囊的自己。
如果将一切破坏殆尽,会不会比较好受一点?失去神采的瞳孔,只能看见灰的扭曲世界。
(幸生——喂、你在干嘛啊?)单纯的偶然让真芝心中沉积的情逐渐膨
,搭在对方肩头的手臂下意识注入了力道。
真芝先以被甩了的理由骗取秦野的同情。
只要装出意气相投的模样,想将早有几分醉意的秦野灌醉还不简单。
真芝故意借酒装疯,在居酒屋趁机抚摸秦野的肩膀和大腿,当场便明白他并没有那方面的兴趣。或许是喝得太醉,秦野连有人吃他豆腐都没发觉,不过这正合真芝的意。
寒喧几句之後,真芝得知了秦野的职业、目前一个人住,还有外表虽然看不出来,但他的的确确比自己大五岁。不过这些资料也几乎是左耳进右耳出。
(我在托儿所上班。)
(这么说,你是幼稚园的老师啰?)真芝随意敷衍,边观察秦野包裹在衣物底下的身体线条。
(不对不对,我说的是托儿所。)
(托儿所和幼稚园有什么不一样?)他大概很怕冷吧,衣服穿得相当厚实。乍见之下还看不出整体平衡,不过从指甲和脖子一带便能窥知,秦野的骨架非常纤细。
(唔唔,幼稚园是文部省规定的教育机关,就是所谓的「学校」。)
虽然有点瘦弱,但现在可不是挑三捡四的时候。虽是单眼皮,但是眼睛很大,尽管比不上井川的美绝伦,外表倒也不怎么差。
(托儿所由厚生省管辖,是代为照顾儿童的机关——也就是说,是双亲不方便照顾小孩时,用来托儿的地方。)
一边让便宜的劣质酒划入喉咙,真芝一边想像著剥光秦野衣服的画面。
(需要什么资格吗?)
(幼稚园需要教师资格。托儿所也需要相关的幼教资格,我还没有拿到,所以一边在朋友的托儿所上班一边自修,看看能不能考上。」
他应该是尚未开发过的处子吧,这样一来也就很难期待他会有所配合。不过就凭那小巧紧实的部,说不定能带来前所未有的快
。
(我以前也是上班族,但是没多久就换工作了。因为入行得晚,加上上了年纪,学什么都比较慢——)
一脸和气的秦野,不知道哭著求饶时会是什么模样。光是想像,裆中的分身便已经硬了起来。
(得先有三年经验才能报名资格考,所以我应该算还在实习吧。)
幸生的写法是幸福的车,生活的生。当秦野一脸幸福、口齿不清地如此诉说时,真芝突然有种想将他彻底毁坏的扭曲心情。
不管使出哪一种手段,真芝都要足这个灰
的,野兽般的
求。
残酷无情的自己,以及毫无戒心的秦野,两者都让真芝到无比嫌恶。
利用秦野烂好人的个,真芝提出到他家过夜的要求。仿佛故意践踏秦野的善意般,当他亲切地帮客人铺棉被时,真芝顺势从後方抱住了他。
一口气撕开因为撞击过人晕倒在地的秦野上衣,还有制住秦野挣扎的时候,真芝一点都不觉得良心不安。
只是,超乎想像的匀整线条,不合年龄的弹肌肤,瞬间便勾起真芝的
情,以至於在没有任何准备的状况下,便猴急地占有了对方。真芝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总之,他已经停下了了。
尽管已经裂伤,秦野的内部依旧非常温暖。经过鲜血的润泽,的动作更加
畅,真芝直接
受到一种接近陶醉的
觉。
对毫无经验的秦野而言,第一次想必带来了不少负担。
不但中途陡然失去意识,还吐了好几次。恐伯连内脏都受伤了吧。这也是必然的,因为那地方原本就不是做用的。
逞完兽、稍稍冷静之後,真芝觉得非常歉疚。其实他并不想给秦野带来伤害。
(——真可怜。)真芝一边凝视著全身脏污的瘦弱躯体,一边在心中如此低叹。
太可怜了,居然遇到这么倒楣的事,好意完全被践踏在脚下。
真芝忍受著呕吐物和体的味道,开始帮秦野清理身体。望著自己犯下的好事,真芝却
受不到半点罪恶
或後悔。
(真可怜,你已经无法摆我了。)既然已经做错,索
就错到底吧。这么想以後,真芝突然明白井川的心情了。
秦野醒来之後,不知道会出现什么表情。胆怯?愤怒?或是哭著痛骂他呢?不知何故,想著想著,真芝原本疲倦不已的神经竟然涌现一阵兴奋。没想到将别人踩在脚下竟会如此痛快。
除了想让秦野和自己一样尝到苦头外,秦野偶尔显现的温柔态度,也是真芝想紧紧依附的。只是他故意装作没发现罢了。
「……对不起,秦野。」
谢罪的言词在没人听到下,消失在夜气中。
真芝就这样坐在失去意识的秦野面前,一整个晚上都没有阖眼。
看看手表,时间比想像中还要晚。想到还有—堆文件非得在今天之内整理出来不可,真芝的心情不越来越郁闷。
「……回去工作吧。」
叹息已经变成这阵子的习惯动作。真芝弹掉烟灰,正起身。
不过,映入眼帘的皮鞋却阻挡了他的去路。
「你可以在这边摸鱼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加深了他的不悦,真芝立起身子,看也不看对方。
井川一边在贩卖机买咖啡,一边对不打算理会自己的真芝说道:「等一下啦,你一定要这么凶吗?」
井川递出罐装咖啡。真芝瞄了一眼,转身便想离开。井川抓住他的手臂。
「……找我有事吗?」
轻轻搂著真芝的双手让他到一阵战栗。他一边拨开对方,一边简短地闷道:「这一期的业绩不佳,听说公司会有大规模的人事异动。你知道这件事吗?」
遭到拒绝的井川瞬间浮现惊讶的神,不悦地皱起眉头,但他立刻换上甜美的微笑。
这男人深知如何利用自身优势,相信只凭笑容便能摆平许多事情。不过对现在的真芝而言,那充其量只是高超的演技罢了。他再也不会受到假动作的惑。
「你是指裁员吗?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真芝笔直对上井川的视线。不过他并不觉得动,反而还异常冷静。
受到对方强势的视线,这回轮到井川心虚了。
「……你好像有哪里变了,贵朗。」
内心虽然大骂著你没有资格批评我,真芝却不打算和井川纠下去。现在的他一看到对方,只觉得厌烦不已。
「我没空陪你闲聊。」
真芝冷冷地送出一个钉子。井川的笑容消失了。
「你也没必要……」
井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不过真芝很清楚,这只是他想让自己占优势的演技罢了。
「有话快说有快放。」
真芝不耐烦地下达最後通牒。井川一边嘟嘴一边吊著眼睛睨视真芝。
(这家伙真笨耶……)他大概不知道,故意闹别扭只会得到反效果吧。接近他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直接释出善意。真芝再度叹了一口气。
井川没自觉到,自己究竟做了多么残忍的事。他大概又想重施故技,企图藉由过去的美好回忆来左右真芝。
「当然也会裁员,不过主要还是人事生异动。」
经真芝催促,井川开始不情不愿地诉说来意。
「四课最近的业绩还不错,可能有好几个人会被调到本部。」
这消息大概是从他岳父那里传来的吧,虽然井川的情报又快又准,但真芝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好佩服。
「……那又怎样?」
如果真芝被调到井川的部门,必定会成为他的对手。井川虽然在人事方面占有优势,但是一提及实务,绝非真芝的对手。
选择此时对真芝透人事异动的消息,或许是想趁早拉拢他吧。这是何等肤浅可笑的想法啊。
据听来的小道消息,井川虽然善於察言观
,工作上却错误百出。而善变的个
同样也让女
社员觉得难以消受。
从学生时代到职前训练,真芝一直默默帮他收拾残局。不过,每次都是井川拿到比较高的成绩。他之所以被派到本部,纯粹是因为很会做表面功夫。
镰田对井川的评价会如此低下,大概就定因为这些因素吧。
当镰田要他和井川保持距离时,真芝甚至还觉得有点反。
不过,现在他完全赞同上司的判断。
「唉呀,这样我们不就可以在同一部门了吗?真高兴又能一起工作……」
「你在胡说些什么?」
真芝甚至没能将井川的话听到最後,便忍不住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人事异动又还没下来,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了吧。」
他点燃一新的菸,让
悉的苦味充
肺部。一边享受著淡淡的酪酊
,一边以乾涩的声音坚决说道:「就算我真的被调到本部,也没有意思和你搭档。」
真芝使劲全力给于致命一击。
井川端整的睑蛋顿时失去血。真芝曾是他最亲密的恋人,这男人有多么优秀和出
,井川再明白也不过了。
「为……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无情……」
不习惯被人拒绝的井川,以撒娇的语气说道。
「我、我只是……想要像从前一样……」
井川润的眼睛让真芝
到一阵心痛。然而他很清楚地知道,这和面对秦野时那种暧昧的心痛截然不同。
「那是不可能的。你脑袋是不是有病啊?」
不断对著自己磨蹭的动作令真芝到反胃,睨视对方的眼神因而也透著明显的轻蔑之情。
「你是有家室的人了,行为应该谨慎一点吧。」
只可惜这句话并不能让井川打退堂鼓。
「——你吃了火药啦?」
原本还一脸受伤的他,旋即换上媚惑的笑容。
「你该不会在嫉妒吧……?」
一时半刻间,真芝尚无法意会井川话中的含意。他还在发愣之际,井川已将他推向墙壁、真芝的背脊窜过一阵战栗。
「我们从没分开半年以上……我—直在等你的联络耶?」
这算什么?在两腿间像虫子一样滑动的物体是什么?这个不知羞、恶心的秽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贵朗,你并不讨厌我吧……」
「——住手!」
在股间滑动的那只手,戴著一只白金戒指。真芝猛然推开井川的身体,然後用拳头拭去先前对方留在嘴上的触
。
井川万万没料到会被拒绝吧。他呆愣地注视著真芝。
真芝放松肩膀的力道,疲倦地说:「我和你已经结束了。」
「贵……」
「至於原因何在,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真芝冷冷地说。井川倒一口冷气、然後,脸上浮现光看就让人觉得讨厌的表情,吐出卑猥的言词。
「……你有新男人了吧?」
为什么会扯到那里去呢?真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贵朗真的不需要我了吗!?」
「——这是哪门子的歪理?」
真芝背过身子,实在不想再陪对方胡扯下去。
「你让我蒙羞……休想我会原谅你!」
莫名其妙的指控促使真芝下意识回头。
「没想到你的脸皮会厚到这种地步?」
真芝一边注视那张愤怒的脸,一边重申两人间已经结束了。
「想要我抱你的话,就先减减肥吧。……看看你,莫非这就是心宽体胖?」
真芝冷冷地揶揄。对容易发胖、必须长年注意体态的井川而言,这番话无疑是最严重的侮辱。
匡,某样物体撞上了墙壁。从直接丢出未开封咖啡的举动,便可看出井川有多愤怒。
「放心吧,我对你一点兴趣部没有。」
真芝浮现冷酷的笑容,说完就走、这一次他并没有回头。
「混蛋……」
身後传出连珠炮的臭骂,但没有一句能传入真芝比冰还要冷的心。
回到座位後,真芝受到前所未有的疲劳。如果他和井川在半年前就分手,也不会把秦野给卷进来了。
现在还不算太迟。既然真芝已经摆井川带来的
影,今後便再也没必要靠秦野来「出气」了。
(明明只要一句「到此为止吧」,就能结束这—段关系——)不过这句话,真芝恐怕死也不会说出口吧。
此外,真芝也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动心了。一种无以名状的焦躁正支配著他的身体。他只知道一件事。除非立刻拥抱秦野,否则谁也无法足这份渴望。
「好痛!」
秦野和不习惯的针线活搏斗著,已经数不清被刺伤几次了。他了
渐渐浮现的血滴,将今天的第三片OK绷
在指头上。
暑假前的表演服装遇到大难题,托儿所的人手不足,因此不管男女或擅长不擅长,每位老师都得负责制作一定数目的服装。
不过白天得追著孩子四处跑跳,所以带回家的工作便又多了一件。
「重的工作就大剌剌地推给男人—……可是女生的生理假、产假福利
本没我们的份……」
秦野一边合被自己
得脏兮兮的布料,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
「到时候可别怪我得太丑啊……」
唉,秦野无力地垂下肩膀。
这阵子真是疲倦极了。或许和上了年纪也有关,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明显消耗自己体力的原因。
真芝来访的次数并没改变,随著身体逐渐适应,每晚的次数和时间逐渐增多却是不争的事实。
「那家伙还真是力充沛……」
秦野回想起还是上班族的那段时光,口中呐呐地低语著。尽管不曾深谈,不过从小地方便能嗅出真芝是个优秀的营业员。想必他的工作量一定不轻,可是每回造访的时候,望还是那么
烈。
「……明天。」
看看历,确认真芝上一回预告的
子。
正当秦野打算早早就寝,好储备应付「繁重任务」的体力时,电铃冷不防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啊……?」
秦野狐疑地走向玄关,从门孔窥视著外头。
(……早了一天吧?)仿佛不容秦野发呆似地,门铃再度作响。为了避免吵到附近邻居,他改紧松开门链打开大门。
「为什么突然……」
「——打扰了。」
高挑的男人并没有回答,而是弯走进玄关。男人散发著热气的身子,随著夏夜凉意一同钻进屋内。一
受到那体温,秦野的身子立刻倏地一震。
「那是什么?」
真芝大摇大摆地来到客厅,边拉开领带边对著散落一地的布料和裁道具瞪大眼睛。
「发表会的服装。我的例行工作。」
秦野尽可能自然地回答,可惜还是无法完全抹去声音中的动摇。
「你在忙啊……」
让口
动不已的,是真芝那早已闻习惯的体味。混合著古龙水和烟草的味道,
得秦野不
想起
上的狂
时光,正因没有其他接触,真芝一出现就代表两人即将做
。
只要真芝在家,秦野都尽量不让他和自己平的生活有所接触。两人的关系在这房间开始,也在这房间结束。真芝似乎也不怎么在意,不过,哪怕仅是相拥而眠,秦野也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是星期五才来吗?」
像这样突然闯进常生活,只会让他觉得更加不自在。真芝似乎也嗅出两人间那种微妙的紧张
,他面无表情地转向一脸复杂的秦野。
「……我改变心意了。」
真芝缓缓倾斜厚实的肩膀,伸小修长的手臂将秦野揽向自己。
「现在才觉得害羞,不嫌太晚了吗?」
「……不、等一下……!」
话才说到一半,秦野的便被堵住了。他立刻咬紧牙关,不让滚烫的舌有机可趁。
「让我吻你。」真芝抱怨道。
尽管对真芝傲慢的态度到不
,秦野终究还是先讨饶。
「我还有工作,明天再说吧……拜托。」
「——那些事可以明天再做!」
秦野相当委婉地表达,尽可能不去刺到真芝。不过真芝还是气得大叫。秦野被那句怒吼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你别那么大声,会吵到邻居的。」
秦野叹著气如此说道。真芝的目光凶恶,仿佛正警告著他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我先去洗澡……」
「没必要。」
悄悄开的手腕被抓个正著,秦野轻轻挣开从背後抱住自己的真芝。
「拜托……我很累了。至少让我去冲个澡。」
秦野以冷静的声音宣告,一边想著真芝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罢手。然而出乎意料地,真芝居然放开了秦野。
「不会花很多时间的……」
尽管觉得意外,秦野还是当场离开客厅。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秦野关上更衣室的门,深深叹著气。无情地拒绝了那双伸向自己的手时,他好像在真芝脸上看到极度受伤的表情——。
(我想太多了……)秦野甩甩头,将瞬间的想法赶出脑海。他旋开水龙头准备帮浴缸蓄水,却迟迟等不到热水。
「奇怪?」
正觉得不太对劲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自己本没打开墙上的加热按钮。不
浮现苦笑。
突然造访的客人似乎给自己带来超乎意料的震撼。就在此时,秦野听到开门声。
「……怎么、还没洗好吗——!?」
下意识回头的秦野屏住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芝一脸急迫地视秦野。凶狠的视线让秦野下意识缩起身体,胆怯地步步後退。突然间,秦野一脚踩空,被
漉漉的磁砖绊倒在地。
「哇啊、——?」
「喂!」
秦野顿失平衡,一只手停留在半空中。慌之中好像有人抓住了自己,手肘部分能
受到强烈的痛楚。他闭上眼睛,等待着应该接踵而至的冲击。然而
接他的竟是温暖的
膛,而非冰冷的磁砖地板。
「……小心一点,笨蛋!」
真芝的怒斥随著冰冷的水花一起从天而降。刚才跌倒的时候,好像不小心将水到莲蓬头那边去了。
秦野安心地叹了口气,口仍心有余悸地怦怦跳动著。
「……啊、对不起,谢谢……」
离险境之後,支撑著秦野的臂弯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加上那只牢牢环绕著际的手臂,让秦野的心跳更加澎湃。
「真芝……衣服会。」
此间也一直的冷水,将两人的衣物彻底淋
了。虽然正值炎夏,
答答的还是不太舒服。
「你的手……可以放开我吗?」
尽管身体因为水而逐渐失去热度,但秦野除了细声请求外,并没有挣开真芝的怀抱。
漉漉的衬衫紧贴著真芝的年轻肌肤,一览无遗的肌
呈现出健康的美丽
泽。
真芝每次的举手投足都好看得像幅画。光看眼睛的话,蕴藏著光的洁净眸子就像可
活泼的幼犬,但只要浓眉一紧,又会立刻变身成狰狞的野狼。
这一的真芝虽然眼神凶恶,不过看在秦野眼里,却怎么都像是闹别扭的小孩子强忍住泪水的样子。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整齐的头发被水
的关系也说不定。不过秦野就是觉得,这一刻自己绝对不能移开视线。
「……你为什么不生气?」
真芝直勾勾地凝视著秦野,语气焦躁地问道。
「为什么要任由我摆布?」
明知故问的问题。
秦野很想回答那是因为受到你的胁迫。之所以没说出口,在於问题的答案两人早就心知肚明。
其实,倘若两人的关系真的曝光,在大企业上班的真芝所蒙受的损失,远比在托儿所上班的秦野严重许多。只要稍微冷静思考就能明白的事实,真芝却选择视而不见,硬是要得到一个答案。
「为什么不骂我?……你生气啊!」
「……一直冲冷水会冒的。」
秦野顾左右而言他。我不懂……真芝呻般地说。
「谁在跟你说这个……」
真芝的嗓音十分低沉而深邃。明明是成男子的声音,却又带著不知名的稚气。秦野弯起嘴角暗想,现在的真芝简直就像托儿所中闹脾气的小朋友。
啊啊,原来如此啊。
虽然真芝不容分说地侵犯了自己,但他所以没有认真发火,可能就在於他身上那种稚的气息吧。
「没什么好生气的吧。」
秦野稳重地说,完全不受真芝影响。看到真芝睑上出现受伤的神情,秦野暗想这男人实在有够自私,一边将手伸向高于自己的肩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话一出口秦野才终於意识到,为什么自己总是如此轻易便原谅了真芝。
一旦将对方视作长不大的孩子,秦野便只剩下举白旗投降的份。
从没尝过挫折,因此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受伤。这样的真芝非常惹人怜。
「再这样下去会著凉的。」
秦野叹息般地低喃,声音透著明显的惑意味。厚实的肩膀倏地一震。在鼻尖几乎贴近的距离下,真芝的浏海
答答地贴在额前,看起来就像个年幼的孩子。
秦野第一次主动覆上自己的。真芝还在哆嗦,美丽的眼睛罩著一层薄雾。
连这动作都让人到可
无比,秦野下意识地浮现浅笑。
从来就只有真芝强吻秦野的份。真芝的吻技虽然超高,不过就像他的个一样,霸道
动。
如今,秦野施在真芝那铁青嘴上的,刚好是截然不同的吻。他的动作轻柔得足以抚
人心。要想安
寂寞的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轻轻碰触。面对眼前这个疲倦的暴君,不知何故,秦野就是狠不下心。
秦野再也受不了冷水的冲击。於是他一边将男人推往墙壁,一边极力探出指尖将水的温度调高。
很快地,落在两人肩头的水花开始有了热度。
「……嗯。」
此间,秦野仍旧持续著轻柔的吻。彷佛轻啄般地亲吻对方,接著略微吐出舌尖,顺著真芝的沿
抚著。
时间无声无息地缓缓逝,霎时,世上仿佛只有他们两个存在。当真芝发自喉间的呻
传人耳朵的那一刻,秦野的体温顿时变得比热水还高。
「唔……」
拒还
的
觉让真芝焦躁地将秦野拥入怀中,试图改变亲吻的角度。尽管如此,主导权仍旧没有转移到真芝手中。秦野持续进行着这个温柔而甜
的吻。
「……这种觉也不错吧,」
呼开始急促之际,四片
瓣终於分离。为了填补那份依恋不舍,双方都不断以指头抚摸著彼此的手腕、背脊、脸颊等部位。
然後,秦野缓慢而丽地嗫嚅著:「还想要吗……?」
真芝只是点头,早已不见先前的锐气。秦野用双手拨开真芝淋的浏海,以嘴
轻触著形状美好的额头。他可以
受到真芝此刻正使劲地抱紧自己,力道强到肌肤都发痛了。
秦野微微扭动身子,在真芝缱绻般的润眼瞳中望见自己的身影。
暧昧而尖锐的痛楚从身体呼啸而过,觉就像用针尖轻刺著掌心,痛归痛,却不至於受伤。秦野不知道,自己此刻也正以
润的眼睛凝视著对方。
就这样,两人被有生以来初次的莫名冲动给噬,沉溺在纯粹的
情之中。
掉淋淋的衣物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真芝一点也不急躁,反倒不疾不徐地帮秦野褪去
衣。
虽然早就看惯秦野的体,但那
受不到岁月痕迹的水
触
还是让人忍不住赞叹。
纤细的骨架搭配恰到好处的筋,除了最初的那天晚上,其余时间都让真芝陶醉不已。
因为工作之故,秦野长年追著小孩子四处跑跳,身上留有几道擦伤痕迹。他每天都在室外教学,加上现在又是晒强烈的季节,所以手臂和脖子的颜
特别黝黑。
正因如此,将覆盖於外的衣物剥除後,随之展现的雪白肤便更加突显出对比的美
。
不像昔恋人井川,一向深知该如何善用身高的优势,将最美的一面展现在众人面前。那种美就像刻意雕琢的塑胶花。但是秦野的美不一样。虽然体格娇小,不过整体的
觉非常均衡,将他那种温暖的个
完全表
无遗。
只要躺在秦野怀中,似乎便能从那无以名状的痛苦破茧而出。
「……嗯。」
真芝的掌心摩挲著略微泛起红晕的象牙肌肤,摸起来的触
相当顺手。
尽管心情像是不解人事的少年,但真芝的指头还是一样练,并未因此变得笨拙。
秦野的黑瞳向下俯视,卷翘的睫时而因为水滴而震动。真芝用
瓣吻去上头的
体,过於亲昵的举动让秦野反
想
回身子。
「——…啊、」
混合著低叹的呻大大
足真芝的听觉,强烈震撼著他的
官。真芝咬牙隐忍急速上窜的兴奋
,将那张近在眼前的小脸蛋好好瞧个过瘾。
乍见之下,秦野的五官线条显得有些朴素,不过细长的凤眼和秀的鼻梁愈看便愈觉得明丽端整。以前之所以一直没发现秦野的美,可能是因为他本人对自身的容貌毫无自觉吧。
「……怎么啦?」
秦野以如梦似幻的声音问道。大概是觉得真芝有点失常吧,为什么掉彼此的上衣後,突然停止不动了呢?从真芝
膛一带慢慢抬起来的脸蛋,上头
润的黑瞳正倒映著真芝的身影。
「——…!」
瞬间,彷佛有一针刺进真芝的左心房,害他陷入半出神状态。
早已经遗忘的某种情,悄悄在真芝心中翻腾上涌。
(我在想什么啊……)真芝发现秦野轻轻抵在自己前的指头是如此纤细,光是这点便让他觉得呼
困难起来。
「真芝?」
可能是因为喉咙很细吧,秦野的嗓音一点也不低沉。但也不是轻柔或刺耳,而是低低掠过、在耳畔徘徊不去的震动。
就好比他的吻、他的贴心。想到这儿,真芝的脸颊突然没来由地发烫,急忙趁秦野尚未发现,把脸埋进他轮廓分明的锁骨之中。
「喂……怎么啦?」
真芝没有回答,而是将整个收纳在怀中的纤瘦躯体抱得更紧。
(不会吧……)秦野无心而安稳的神情,是真芝有生以来见过最美的画面。他原本想藉自嘲来化解此刻的脆弱,却不知何故,心痛得连笑都笑不出来。
真芝不敢去看秦野。他怕再次看到一张坚强的睑。尽管惘,但可以确定的是,真芝心中有什么正在慢慢改变。
「你痛我了……」
结果,率先打破僵局的,是秦野的一句话。
「——对…对不起。」
真芝连忙放开自己的手臂。像是轻轻弹开般离身子的秦野,并没有对真芝破天荒的赔罪产生任何反应。
「考虑一下我们的体型吧、……真是的……你的力气还真大耶。」
秦野摸了摸先前被真芝使劲握住的两只手臂。在热水的冲之下,秦野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唯有这地方留下了白
的指印。
「还好不怎么严重……」
秦野轻描淡写地说。眼看自己留下的指痕渐渐消失,真芝突然觉得很不能接受。
秦野歪著头,注视著深受莫名情困扰的真芝。然而,真芝还是一语不发。
「……不做的话,我要出去罗?」
觉得有点扫兴的他如此低喃道。
「啊…、等一……」
真芝连忙抓住转头就想走的秦野,正面凝望著他下意识回头的脸。只有上半身回转的姿势,让秦野原本就瘦的部显得更加纤细。
秦野虽然有些吃惊,却不讨厌真芝凝视自己的觉。他以真挚的眼神询问真芝是否有话要说,然而对方只是无言地拉起他的手。
透的发络遮住了秦野的眼睛。当他以手指拨开之际,才发现自己的手正在颤抖。
从发下显现的眼瞳当场掳走真芝的心,看那低伏的模样,似乎正在等待一个吻。
「唔嗯……」
在无以名状的恐惧催促之下,真芝吻上了秦野因为蒸气而变得水
的嘴
。他仿照秦野先前做的那样,先忍住不让舌头钻进去,而是以唾
笼络著两人的
瓣。
意志在这里完全不管用了。真芝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吻。肌肤间的空隙和嘴的形状仿佛已经融合消失,徒留下在云端浮沉的错觉。
「唔……嗯嗯……」
听到秦野的呻,真芝似乎追回了部分意识。他微微张开眼睛,确认秦野是否真的在自己怀中。两人的
部牢牢密合在一起,别说清醒了,反倒还害他的意识更加恍惚。
「啊呜……!」
隔著一层布料,真芝的大手开始秦野後方丰
的圆丘。美丽的曲线在半透明的内
下原形毕
,指腹一沿著线条滑动,秦野立刻剧烈地扭动身子。
「啊……啊啊…!」
光是从秦野间逸出的娇
,便足以融化真芝的理
。
口变得好热,他知道,这全是因为秦野的缘故。
「嗯、嗯、……不要……」
真芝双管齐下地摩娑秦野的肢,同时慢慢刺
其中一部分。还不停地用牙啃噬秦野耳垂,让他发出眩然
泣般的低
。
「啊、啊、……啊!」
秦野的细频频颤抖,然後逐次演变成
丽的蠢动。平时的秦野总是半放弃式地追逐著快
,不过今天光是一点
抚便能轻易解开他的自制,让
窜高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肤浅也罢,总之他现在什么都不管了。
「这里……」
真芝的发言如此简短,不知是声音过於沙哑还是情太强的关系。
「啊、呼啊、啊哈……」
真芝的指头沿著小丘间的细往下滑,然後停驻在那个
悉的小
,以下
的动作摩擦著。秦野难耐地猛烈晃动
杆。
「……要不要我用嘴帮你?」
「啊……!不行……!」
秦野用力摇头,但是顶在真芝腿的硬
早就透
出答案。他的眼眶噙著泪水,
面红
地不停
息。
「说谎……」
真芝以揶揄的口吻加以反斥,声音也同样隐含著无比的情。秦野瘫软在真芝怀中,仿佛被电
击中似地弓起上半身。
真芝轻轻啃咬秦野高仰的脖子,手心下滑至他的口,然後用舌头
发红的尖
。
在舌叶的挑逗下,小小的红粒逐渐蓄硬度,同时给视觉和触觉带来双重刺
。
「不要、不行、别这样……」
被真芝执拗而慎重地抚过後,秦野以平时绝对听不到的模糊语调如此诉说著。撒娇般的口吻令真芝有点讶异,但他立刻便陶醉其中。
他让秦野靠在墙边,替他拉下答答的长
和内
。就连指尖偶尔碰触到肌肤,都能引来秦野一阵
息。
最後只剩下衬衫
在手腕,虽然觉得碍眼,真芝却没将它
掉。因为要解开
成一团的衣扣并不容易,而真芝已经等不及了。
双手被俘的姿势似乎唤起了讨厌的记忆,秦野不停扭著身子挣扎。轻轻蹙眉直教人心疼,真芝下意识在秦野额头按下亲吻,秦野当场倒一口气,颓倒在真芝手中。
「……不会痛你的。」
真芝如此保证道。秦野终於点头答应。
接著,真芝一边环抱著秦野不安定的身体,一边帮他解开绕在脚踝的
管。
「那……你、呢?」
在润的声音催促下,真芝也
掉身上剩余的夹物,经过浴室灯的照
,淡黑
的肌肤和男
屹立全一览无遗地映人秦野眼帘。
「啊——思、啊…」
真芝一边抚秦野上窜的
骨,一边将沐浴
涂抹在内部,那里出乎意料地畅滑,手指并没有遇到多大阻碍。
将真芝的手指完全人後,那里还不
足地震动著。真芝试著扩张内部,秦野的双腿立刻喀答喀答地发抖,小
也随之渗出黏
。早已习惯真芝鲁莽
的那里,似乎无法
足於今天这种温
的刺
。
「嗯嗯、真、真芝……啊、」
真芝明白水汪汪的眼瞳在诉说著什么,不过他希望再多享受一点指腹绕著那里的
觉,便擅自拉长了前戏的时间。
「啊、不要、我不要了……!」
等到柔细的泡沫发出靡的滋滋声,秦野的喉咙也差不多叫到快失声了。原本他想伸手恳求真芝,无奈两只手都被衬衫
住,怎么样也无法如愿。
真芝继续律动手指,同时将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秦野拥入怀中。
「……你不要什么?」
「手、手、手指、啊啊……」
秦野边说边下了眼泪。
「为什么不要?」
真芝的手指愈掘愈深,等到终於足之後,他冷不防地
出手指。
「……嗯!」
秦野抬起头,脸上带著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神情。真芝亲了他一下,接著拿起莲蓬头。
「我帮你把泡泡冲乾净。转过去,把脚打开,」
真芝努力装出冷静的样子命令道。秦野默默地顺从了。事到如今,秦野仍然对自己唯命是从,这让真芝到异常不悦。
他一边用柔细的水清洗,一边将积蓄在小
中的泡沫冲出来。中途,秦野忘我地扬起娇声。贴著
衬衫的背脊在真芝眼前不安地蠢动著。
「我已经、……还没好吗……?」
秦野似乎受不了了,呼变得又急又短。
肢不规律地扭动著,已经无法自行停下来。真芝强忍著想将指腹直接没人小
的冲动,开始
抚浑圆的双
。
「呀啊……思、」
秦野扭动身子,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声音。真芝在他全身恣意落下亲吻,然後柔柔握住他的分身。
「不、……不行……」
真芝将秦野的腿分得更开,一边按摩收缩的部一边跪下。
「你是不是快了?」
在秦野濒临解放之际,真芝赫然放开双手。秦野著急地回头一探究竟,当他看到真芝在密所的动作後,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你、你、你要做什么……呜哇…!」
「小心!」
太过心急的秦野被自己的手脚绊倒,当场膝盖一滑跪落在地板上。真芝伸手扶住秦野的,然後抓准时机让他反身趴在地上。
「别动,趴在这里……」
秦野羞得脸通红,想尽办法调整仅有
部高抬的姿势。不过磁砖地板实在太滑,所有的挣扎全都徒劳无功。
「放开、不……快停啊……、」
当真芝的手指一探往润的小
,秦野讨饶的声音顿时变弱。
「如果用刚刚那种方式亲吻这里……一定会很舒服。」
真芝卑猥地低语道。
「不、要要要要要——!」
都还没被碰到,秦野便吓得弹了起来。真芝吐舌亲他那雪白的後背,落下点点亲吻。
接著用双手剥开柔软的峰,轻轻啄了小
一下。秦野的身子猛烈颤抖著,仿佛第一次尝到这种恼人的滋味、「下、不能、
、……啊……」
真芝继续用舌头运送唾填
小
,秦野原本以乎肘支撑的上半身终於无力地颓倒,把头埋进被衬衫
住的双手间。当真芝滑动舌头的时候,他的纤
再度猛烈地跳动。
那模样实在太煽情了,真芝得单子握住自己的昂扬才能忍住爆发的冲动。
「……一开始的时候,这地方可是紧得很呢。」
「啊、啊、啊、……!」
朦胧地想著,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名器吧。
温柔包围著自己的觉,一如秦野的为人。彷佛不管真芝再怎么狂傲霸道,他都能承受似地。
真芝摆动著杆重复深入浅出的
动作,而秦野也配合他的频率时缓时松。
「啊、思、咿、啊……不要、……好……、」
平素落落大方的态度就像假的一样,秦野不停吐出天真又稚气的息。为了延长听觉享受,真芝故意放慢
的速度,如此一来秦野立刻发出哭声抗议。
「我、已经、不行了……」
真芝将细瘦的脖子翻向自己,上来的是一对美到教人屏息的黑瞳。加上
猥的台词,缱绻般卷住自己的滚烫黏膜。真芝觉得自己的体温好像又上升了一、二度。
「不……别再、变大了……、」
再度涨大的坚令秦野重新垂下眼帘。不过真芝倒是很
意他这种反应。
「……可是不觉得痛吧……」
真芝以嘶哑的嗓音问道。意识蒙胧的秦野不断回答非常舒服。看样子,他的意识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只能任凭快主宰。
陶醉在情中的秦野,想必听不见真芝的说话声吧。这么推测之後,真芝不
口说出忍了很久的事情。
「……你怎么会这么可呢?」
「嗯……、嗯……」
「你在做的时候真的很美……好奇怪啊。」
明明不是自己喜的那一型。好奇怪啊。
「怎么会这样呢……、呜!」
「啊——啊!」
秦野的内部突然一阵紧缩,真芝的腹肌开始出现轻微的痉挛。强忍到最後一秒钟才猛然离,解放的
望形成飞沫降落在秦野频频打颤的後背。秦野的体
也同时滴落在磁砖上,他一边
气一边
指头,等待高
慢慢退去。
「呼……哈啊……」
真芝挽起秦野气吁吁的身子,用手触碰他那上下起伏的
口。
他和秦野的关系已经持续了半年以上。虽然身体过无数次,但充其量只能说是
处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悸动不已。
真芝静静秦野微开的
办,可能是意识还没恢复吧,秦野立刻甜甜地吐舌回应。
相亲吻之际,间好像又热起来了。
「……到上……」
「嗯……」
秦野也一样,用丽的动作抚摸著支撑白己的厚实
瞠,旋即又以气音懒懒地
惑对方。
简单清洗掉身上的脏污,真芝抱起无法直
杆的秦野,一边讶异著自己的动作竟然如此轻柔。
不过等到两人终於抵达乾净的铺後,他再也无暇担心会不会
单,因为光是沉溺於追求怀中人儿的温暖,便已费尽他所有的心思。
隔天早上秦野醒过来之後,首先便是思索要如何挣那只牢牢抱著自己不放的手臂。
从後方搂抱自己的膛又宽又暖,
觉很舒眼,然而赤
在一起的下肢又让人觉得很个好意思。
除了相遇的那天外,这是真芝第一次在秦野家过夜。两人本没有
著身体相拥而眠的经验。
(总之得先叫他起……)看看时钟,距离出门还仃一段时间。在骑五分钟脚踏车便能到达的地方上班,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不过从这里到真芝的公司,大概需要一个钟头。再加上冲澡的时间,差不多也该起准备了——。
(咦,我几时成了他的老婆……?)赫然发现自己正津津行味考虑著这些琐事的秦野,心情恶劣地将在
间的大手扯开,从
上站起来。
「……嗯?」
连带著,真芝也张开了眼睛。秦野还是第—次看到真芝睡眼惺忪的模样,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第一次和真芝同处於白天的自然光中。
结实而匀称的躯体相当有男人味,即便是在强光中,也无损於真芝自身的魅力。
秦野兴致地注视著真芝睡呆了的模样。真芝眨了二、三次眼睛,然後以刚睡醒的声音喃喃道:「……奇怪……?」
线的第一声让秦野笑开了嘴。真芝瞬间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秦野的表情,看著他那副呆呆的模样,秦野笑得更乐了。总不能一直赖在
上吧,秦野无从寝室一角的衣橱拿出内
和上衣,快手快脚地穿上衣服。
这期间,真芝仍旧处於半梦半醒的状态。秦野见状便对还不明了状况的他问了句「你没事吧」。
「咦……」
「时间。先洗个澡比较好吧?」
终於,真芝呆愣的脸上出现了一连串变化。
「惨了……!」
秦野把浴巾递给从上跳起来的真芝,犹豫著是否该告诉他後脑勺的头发睡到翘起来了。但真芝既然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浴室,这个难题也就
刃而解了。
比较让人伤脑筋的,是昨天被水淋後便丢著不管的衣服。今天当然不能穿了,可是就算拿去洗衣店乾洗,也不见得就能延长它们的寿命。
「先想办法解决今天要穿的灰服吧……」
衬衫的话,白的单一尺寸应该足以应付。不过真芝的腿长和
围都跟自己差了一大截,实在不可能借他的
子穿。
怎么办呢?烦恼到最後,秦野赫然想起很久以前人家送的一条西装。颜
和剪裁都很不错,问题是尺寸
本
错了。原本想拿去换,但一直找不到机会,人家送的礼物又不能丢掉,就这样一直沉睡在衣橱里。真芝应该穿得下吧。
「外套嘛……不穿也无所谓吧。」
秦野一边暗想幸好现在是夏天,一边将准备妥当的乾净衣物拿到浴室。散落一地的衣仿佛正诉说著昨晚的狂态——。
「……噗唔…、」
看到男人将浴巾卷在问,脸上浮现手足无措的表情时,秦野再度失笑出声。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吧……」
真芝怃然地说,只能以半的姿态呆站在浴室中。
「……我就知道。这给你。」
秦野笑到眼睛泪地将衣物
给真芝,催促他早早换上。
「加上走路的时间,到S企业的总公司刚好要一个小时,动作快!」
无法应付突发状况的真芝,看起来既可笑又可。不过,这也充分显
出他那种不顾後果的冲动个
。
真芝尴尬的脸上明显写著「失策」一字。秦野还是无法止住笑声,暴关上浴室门的声响传人了他的耳朵。
「啊——…真好笑…」
边笑边洗完睑,然後刮厂刮几乎看不见的胡子,秦野折回了厨房。一想到吃早餐的时候又能再看到真芝嫌恶的神情,下知怎地心情便好得不得了。
讨厌热水瓶的秦野正装水的茶壶点上火,一手拿著报纸一手煮水是他每天早晨的例行公事。
虽然多了个不速之客,但也没必要改变这多年来的习惯。
然而不管再怎么努力维持平常心,从昨晚便被弃置不顾的裁用具,以及不属於秦野的公事包,仍旧沭目惊心地出现在客厅。
更不用说睡觉时紧紧在一起的肌肤触
,就在几十分钟前,自己还被真芝夹在他的双腿中间。稍不注意,那
觉便活生生地排山倒海而来。
(……昨天真的好烈……)移到
上之後,记忆力就变得暧昧不清。看样子自己一定是累到晕倒,直接睡著了。
只记得接真芝
滑硬块的那地方,一直传来很舒服的
觉,至於其他的,秦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究竟、做了几次呢……)虽然记得不甚清楚,不过片段的回忆还是让他在瞬间红了脸。
间一带觉得又麻又酸,四肢也很疲累。奇怪的是,唯有心情飞扬无比。
「……那个、」
不想让真芝撞见自己脸红模样的秦野,急忙摊开早报想挡住对方的视线。另一方面,仍旧顶著发的真芝,脸上的表情也复杂到无以言喻。特地找给他的衣服好像还
合身的。托
箱底多年之赐,
子十分笔
,没有一丝皱痕。秦野松了一口气,默默在心中
谢那件
子,幸好它没让自己丢脸。
「我想借一下吹风机和造型,」
「我放在洗脸台的右边。电动刮胡刀也在那里。」
两人的视线暂时绕在一起,随即又同时逸开。
「还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免洗牙刷也拿去用吧。」
「……嗯。」
彼此都不想去承认飘在尴尬牢气中的甜
觉,但是他们也都明白,这么做只是
盖弥彰罢了。
此时,茶壶不识相地大叫,宣告著水已经沸腾。秦野一边冲泡喝惯的浓煎茶,一边想著只准备自己的份未免太小气,当场又帮客人冲了一杯。
不久,真芝终於顶著整齐的发型现身,身上早已拭去刚起时的
线气息,摇身一变成了无懈可击的企业菁英。落差之大害秦野忍不住再度失笑。
「……干嘛啦?」
真芝对著强忍笑意的秦野说道,声音虽然低沉,不过一点魄力也没有。接著,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眼镜?」
一如真芝狐疑的问句,边烟边看报的秦野,鼻梁上正架著一副金属框眼镜。
「嗯?这个啊,我只有看东西的时候会戴。」
秦野回答,视线依旧停留在报纸上。接著他指了指茶碗,表示「会冷掉的,快喝吧」
偷偷一瞄,真芝果然浮现老大不愿意的神情,害他又想笑了。
坐在桌子另一头的真芝,颓缩著宽广肩膀的模样,真的是非常非常可。
这样看来,真芝其实是个表情丰富的青年。虽然这只是其中一面,不过应该也最接近真实的他吧。
「还是你想喝咖啡?不过我家只有即溶的喔。」
真芝摇摇头,否决了秦野的提议。可能是怕烫吧,看他啜饮本茶的速度还真不是普通的慢。
「……秦野,你泡的茶真好喝。」
这是真芝第一次没有以「喂」或「你」称呼秦野,不过他本人似乎没有自觉。秦野内心虽然为此深震惊,还是努力不让动摇出现在脸上。
「我觉得很普通啊?又不是什么高级货。」
「我已经很久没喝过有茶味的茶了。」
再真实不过的发言,再度引来秦野一阵笑。
「哈哈,现在的女孩子本不懂如何泡茶……」
秦野不经意抬头,突然发现有道笔直的视线向自己,让他忘记自己原本想说什么。
尽管那视线还是隐藏著疑惑,但是先前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已不复见。
真芝的瞳孔是美丽的琥珀,虹膜的颜
很淡很淡。秦野几乎要看呆了。
「还……有、几分钟?」
「……嗯。」
将脸别开之後,还是觉得到那道视线。秦野盯著报纸上的头条新闻,一边揣测对方是否看透了自己的心意。最後,他只好心情恶劣地
摆双腿。
「看什么啦?」
尽管如此,那视线还是定定停在秦野脸上,害他觉得好像连皮肤都要烧焦了。只好若无其事地以言语试探。
「谢谢你的衣服。」
真芝简短地道谢。
「唉、嗯。小心别迟到了。」
秦野赫然起身,口中说著意义不明的话。不过,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大手却夺走了他的眼镜。
「喂……」
秦野伸手就想抢回,但凭两人的身高差异,想也知道不可能。
「为什么平常不戴?」
秦野装出生气的样子,然而近在眼前的琥珀双眸却美得叫他忘记呼
。
「还……给我。」
「你怕看见我的脸吗?」
为什么他们非得持续著同鸭讲的话题不可呢?秦野呆愣地思考这问题。
「你该去上班了。」
「你的眼睛老是的,是因为近视的关系吗?」
难道两人间的宿命,就是一直重复永无集的对话?
「……你、你、你、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别人说话啊!?」
「你才是呢。」
真芝想也不想便回答了秦野的问题。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早被真芝的长手卷入他怀中了。
秦野不悦地嘟起嘴巴,摆出一副想找人吵架的姿势。但出乎意料地,真芝居然温柔抚摸著他的嘴。两人暂时享受
瓣厮磨的
觉,但是缓慢
的舌头都残留著薄荷的味道。
「唔、噗……」
秦野反就想笑出来。舌头也尝到相同味道的真芝,并没有因此责备对方。
取而代之的,是甜甜柔柔地轻咬秦野舌尖,害他偷空窃笑之後,立刻换上急速息。
「……嗯、嗯、」
比起官能享受,更像是正在确认著什么的必要仪式。昨晚才纵情过的身体,果然没因这点刺便再度蓄
热意。
真芝的手掌虽然四处抚著秦野身子,却没有煽动对方情
的意图。那动作仿佛是小孩子初遇陌生物体时,伸手想要触碰它的那种
觉。
此时,秦野抓起真芝的左手,无言地指著他的手表。真芝松开了自己的手,嘴角微微上扬著。
接著便出奇温柔地将秦野抱个怀。
(唉唉,我就知道。)那拥抱隐含著几分疑惑,不过觉起来还是十分舒服,足以让秦野忘却先前种种以及两人间的纠葛。
「要是你一直部这么温柔就好了……」
「咦?」
秦野成功地将口而出的心声伪装成个人的喃喃自语。
「身体……不舒服的话,我就不再做了。」
略微松缓臂弯力道的真芝,以真挚的眼神凝视著秦野。
「我会再来的。……就今天。」
「……真芝、」
仿佛没勇气听到秦野的回答般,男人第一次柔声恳求後,立刻推开秦野的身体。
然後就这样一语不发,飞也似地离开了屋子。
「……就跟你说,我今天要衣服……」
秦野对著真芝的背影低语。其实他也松了一口气。
他不想让男人发现,自己竟会因为这个纯情的要求而染红了双颊。
「……去洗澡吧。」
呆杵在原地的身体,仍能清楚受到真芝留下的气味。这让秦野的脸变得更红了。
然後,明明没有旁人在催,他还是匆匆忙忙地跑向浴室。中途,脚底似乎踩到某种薄薄的物体。
「……啊?」
这个A4的信封,原本应该和真芝的公事包放在一起才对。
「大笨蛋……都这么大了还会忘东忘西。」
可见真芝有多慌。他一定是算准时间差不多了,才故意撂下那一句话。
「……败给你了。」
秦野以无比宠的语调小小声低喃著。
强暴别人之後才开始显现纯情的男人,以及居然会觉得对方很可的男人。
秦野边笑边想著这些事情,然後对著当场决定将信封送给他的自己自嘲道:「唉,我也没有资格说别人啦。」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穿著西装奔跑了?
看到头大汗冲进来的真芝,同事们部投以好奇的眼光。
「真难得你会迟到。」
「……是啊。」
真芝对一旁调侃的同事苦笑了下,转头看向白仮上的今预定。
(上午要做估价确认……啊、还有提出报告书,下午的话——)看到上面写著「跑业务」三个字,真芝觉得全身血好像在瞬间被
光。他赶紧拿起自己的公事包,里面果然没有昨天带回去的资料。
(糟糕……我居然没带?)那是今天下午要带给客户看的资料,没这东西就别出去了。
真芝咋了一声舌,想著要下要打电话给秦野,但又想到他可能也已经出门上班了。
那是请企划部重新输出一份资料,还是花来回两小时到秦野家去拿?
(现在都已经十点了……)跟客户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一点,该不该先去电通知一声会晚点到?
「请问四课的真芝先生在吗?」
不动声看著手上案子的真芝,忽然听到内线的声音。
「——喂、我是真芝。」
忙碌兼不耐的真芝拿起电话,听到服务台的接线小姐说:「有一位秦野先生说帮您送东西来——」
「啊!?」
完全没预料到的真芝赶紧丢了一句我马上过去,就挂上电话。
「……今天是什么子啊?」
目送平常面无表情又相当沉稳的真芝慌忙离去的身影,虽然没有人附和某同事的低语,但都在内心深深点头。
秦野手上拿著资料袋站在一楼大厅,看到跑过来的真芝便对他招了招手。
「你忘了东西。」
「你怎么……」
被真芝问到工作怎么样的秦野,一派轻松地回答休半天。
「……谢谢你……不好意思,还耽误你的工作……」
确定过袋子里的资料後,真芝才松了一口气。秦野故意皱眉看他。
「我是无所谓,不过这资料应该很重要吧?里面的内容我稍微看了一下……不过我不是你公司的人,应该没关系吧?」
以後别再忘了,秦野笑著补上一句。他那身简便的衬衫牛仔打扮,在办公室商圈相当难得一见。
「嗯,没关系。」
额头上自然垂坠的浏海让秦野看起来更显年轻,说是学生也不为过。
「——真的很对不起。」
「没关系啦。」
看到他一脸天真的笑容,真芝不觉心跳加速。心想,跟井川往时也不曾有过这样甜
的
觉。
「那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呃……」
真芝又低头向他谢了一次,秦野笑著摇摇头。那单纯得有如蔚蓝晴空的笑容,又让真芝看傻了眼,嘴角也不自觉上扬起来。果然今早那微带甜的气氛不是自己的错觉,与秦野四目相
的真芝有点腼腆地移开视线。
然而下一秒,看到另一个男人的身影後,他立刻不悦地皱起眉头。
「……怎么了?」
「没事……」
发现真芝表情变化的秦野讶异地问。真芝一迳瞪著西装笔往这里走来的井川,脸上掩不住苦涩的表情。
「真芝、你到底……」
「贵朗,原来你在这里。」
秦野正想再追问时,面带微笑的井川先开了口打招呼。
本想离开的秦野当下有些进退两难。
「……有什么事?」
「这位是你朋友?怎么不介绍一下?」
无视真芝话语的井川迳自向秦野打招呼,这时秦野也发现了对方鄙视的目光,便半询问地看著真芝。但早已一脸僵硬的真芝本顾不了秦野。
井川秤斤论两似地打量著秦野,大概已经察觉他就是自己曾怀疑过的「新男人」。真芝心想,他总不至於在工作场所来吧,却还是担心这个狡狯的男人会像以前那样轻率行事。
(他到底想怎样……)虽然佯装是偶遇,不过真芝知道他肯定是看到自己的慌忙状才跟了出来。
两人虽在同一办公室上班却分属不同部门,想到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意下,真芝就心不悦起来。井川之所以如此纠
不休,大概是自己昨天的言论刺伤了他无聊的自尊心。
然而真芝不想让秦野无辜受牵连。
他没有天真到以为秦野可以原谅自己,但一想到昨晚那纤细手指拥住自己的觉,真芝不
私心妄想能够重建两人的关系。
而跟秦野约好晚上碰面,也是打算为以往过分的行为道歉,如果他肯原谅自己。才有办法继续前进。
但一看到井川,真芝不在心底嘲笑自己的一厢情愿,只能苦涩地咬著下
。
一方面,秦野虽然发觉真芝怪异的神情,却不动声地跟井川打招呼。
「你好,我叫秦野。……不好意思,我没有名片。」
接过井川的名片,上面的名字让秦野心头一惊,但仍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
(被他发现了……)觉得胃一阵发冷的真芝,窥伺著—旁秦野的侧面,却看不出他的心思,不晓得他看到这个导致真芝对自己施暴的名字,心中做何想。
「……原来就是他。」
微带忧郁的秦野低声说。听不出语气里有丝毫责备的真芝更觉羞愧,却也知道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而点点头。
没发现真芝心中纠葛的井川,仍是无礼地把秦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不好意思,请问您在哪里高就?」
「——井川!」
听到井川毫不知客气的问题,秦野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瞪了濒临发飙的真芝一眼后,回答「托儿所老师。」
「哦,原来是保父……难怪。」
虽然不知他口中的「难怪」是什么意思,不过井川轻蔑的表情已道足一切。
井川向以追求一企业为目标,对于他人相异的价值观一律采取否认态度。一想到他擅自定位秦野,真芝不快地皱起眉头。
他一定在心中以相同尺度衡量比较过就职于全国知名企业的自己,跟只是一介保父的秦野吧。无法否认自己也曾有过那种差别想法的真芝,仿佛自身丑恶被摊在眼前般,几作呕起来。
「……秦野,你下午班不是快迟到了?」
真芝像庇护秦野似地横在两人之间。秦野仍旧云淡风清地点点头。
遭到如此失礼的对待还能不为所动,真芝对他的好愈形加深。
只是,纵使秦野个温和,
受到陌生人如此明显的敌意也不可能完全不反击。
他半挑衅地用著真芝从没听过的柔软声音说:「是啊,那就……晚上见了。」
光是这样就足以让井川脸大变。吃惊的真芝虽然苦笑在心里,却对秦野游刀有余的态度
到佩服。
「嗯,晚点见。」
真芝也配合地用相同频率回答——明知井川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会意的秦野一副「真拿你没办法」似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去。
「——请等一下。」
完全不顾及身处公共场所,井川居然强拉住秦野的手。
「喂!」
「……你跟贵朗是从何时在一起的?」
不理会真芝的制止,井川仍旧以鄙视的态度质问秦野。
没想到井川居然会在公司大门口问这种私事,真芝不目瞪口呆。
然而秦野却不动声地淡淡回答:「跟你没有关系吧?放手。」
井川脸嘲讽的表情,不屑地回了一句「关系?」
「井川、你有完没完……!」
无视真芝慌张的声音,依旧抓著秦野手腕的井川继续说:「当然有关系,我跟这家伙往这么久了,对他的新男人当然得表示点关心才行。」
井川厚颜无地对真芝扬了扬下颚,示意自己话中的「这家伙」就是他。
「喂、你……!」
「真芝!」
沉默半响的秦野镇定制止真芝後,一脸啼笑皆非地看著井川叹气。
「您是井川先生吧?」
「是啊。」
「我不知道你跟真芝有过什么关系。」
秦野沉稳地继续说。
「但我没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井川瞪著有双意志坚强眼神的秦野。
「我可以走了吗?我这个保父可没有多余时间费在连礼貌也不懂的人身上。」
敌意如此明显的台词让井川脸大变,他失态地继续
问秦野。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礼貌吗?」
「难道还有别人?」
秦野也挑衅般地回答:
「秦野……」
「干嘛!」
秦野瞪著慌张起来的真芝,却发现围观的人似乎愈聚愈多。他不耐地看了那些人几眼,脸不服地闭上嘴。
「你怎么也跟著吵起来了?I「对不起。」
真芝搭上他的肩膀,秦野觉出那传送到自己掌心上的体温。这时才终於找回自己,他无奈地叹息後微笑了一下。
「——!」
仅仅这点小动作,就让井川明了自己已无介入余地,他神情扭曲地咬菩下瞪视两人。
看到他僵硬的表情,真芝知道自己对他的已然消失,也对怎么会跟如此肤浅的人
往过
到後悔。
(我真是白痴……)跟旧情人藕断丝连,还把秦野给牵扯进来,连在公司门口这种公共场所发生争执都搞不定。
总之得快点让秦野离开这里。真芝正要开口之际,旁边却突然传来声音。
「真芝、井川,你们在做什么!」
那严厉的声音彷佛为这场闹剧划下了休止符般。
「你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吗?赶快回自己办公室去。真芝,你下午两点跟K公司有约吧?准备好了没有?」
「镰田部长……」
面对上司严厉的目光,井川收敛了几分,真芝才跟著松了口气。
「非常抱歉,我马上去准备。」
举凡经过的人大概都知道他们有所争执吧。
年过四十岁的镰田部长,身材此真芝还要高大。而独特的威严戚除了拜头衔所赐外,更不能不提那傲人的身高和近乎无机质的端正容貌。
「吃过午饭再准备吧。——嗯?」
井川一向穷於应付为人刚正不阿且对同事平等以待的镰田,只好再瞪了秦野一眼准备退场。但此时扬起的镰田声音却让他止步了。
「……喂、这不是秦野吗?」
平常声音缺乏抑扬顿挫的镰田忽然喜悦地叫了出来。
「你是秦野吧?最近怎么样……!」
「好久不见了。」
但秦野却对照般地反应相当平淡,脸上甚至浮现些许苦笑。一旁的井川瞪大了眼睛,连真芝都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看到镰田出现这样的表情,如此休闲而私人的神态就算在公司里,也没几个人看过吧?
「你们——认识吗?」
如果两人是旧识,当初秦野知道自己任职的公司时,为何没有显出惊讶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你们认识啊。」
被镰田反问的真芝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见秦野自然地接过话。
「我们是在居酒屋喝酒时偶然认识的,应该算是酒友吧。」
(……秦野?)
秦野太过自然的语气更让真芝一头雾水。
尽管彼此还不太了解对方,不过好歹也来往了半年。在真芝的认知里,秦野是个随而自然的男人。刚才针对井川而发的辛辣语气虽然让他吓了一跳,却不意外。
真正让他讶异的是,秦野竟然能如此顺口地对镰田撒谎,他忍不住要怀疑眼前的男人真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个人吗?
「那您跟秦野是怎么认识的呢?」
一旁的井川忍不住直接发问。
「对了,你们都不知道吧。」
镰田接下来的回答更让两人惊愕到话都说不出来。
「——秦野五年前曾任职於本公司,应该是刚好跟你们擦肩而过吧。他的表现非常优秀,如果继续留任,或许会成为你们的上司。」
「——啊!?」
「……镰田先生,你太过奖了。」
秦野苦笑著回答。但真芝相井川都知道,镰田不是个会夸大其词的人,亦即这番话的可信度相当高。
想到刚才自己瞧不起秦野的态度而脸上一阵青白的井川,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而真芝更不用说,也受到某种程度的冲击。
「真的好久不见了,我还常跟江木聊到你呢……好像从结生子的三周年忌后就没见过面了。」
「很抱歉这么久没跟你们连络……谢谢你们还常去拜祭她。」
眼前说著完全陌生名字的镰田以及稳重应答的秦野,看起来是如此遥不可及,他连嘴的余地也没有。
即使发现镰田提及结生子这名字时,秦野瞬间出异样的神情,却也不能在此时马上发问。
更不用说三周年祭这几个字了,他完全被排除在状况外。他只是直觉地意识到,秦野离开公司的原因一定跟这个叫「结生子」的女人有关。
「江木也常抱怨寂寞,你有空就去看看他吧……」
仿佛老友叙旧般的镰田抱住了秦野的肩膀,虽然只是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但那种近乎目眩的冲击却让真芝明显察觉自己的妒意。
「是啊……不好意思,我也该走了。很抱歉打扰你工作。」
「我才不好意思把你留下来了。……你多保重,有空真的要常来。」
秦野点点头,脸上浮现出连真芝都难测其意的笑容。
「打扰了。」
「……啊、」
秦野明明看向这里,眼神却像虚无地望著远方。
「——我是来赶人回去的。……你们还不赶快回办公室去?」
有股莫名空虚的真芝听到镰田略显尴尬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否则他可能会不顾一切冲动地上前拥抱秦野。
「……你居然不知道?」
真芝无视井川充恶意的嘲讽声。
这个人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也有自知之明的井川静静地转身离去。
还没从冲击中回复过来的真芝,连井川离去都没有察觉。
秦野愈走愈远的背影也没有回头的迹象。
今早那个拥抱明明让他抓住了什么啊——。
(……秦野,你究竟……?)好不容易才决定坦诚以对的真芝,顿失平衡似地觉得一切部已来不及了,只能久久呆立原地无法动弹。
无打采地熬到下班时间,真芝一反早上
神奕奕的模样,拖著疲惫的身体踏上归途。
那件事之後,幸好有镰田在一旁帮忙,不然真芝完全没自信能够好好应付客户。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还是菜鸟,也很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但他希望起码能把辅助的工作做好。
没想到一到客户那里,不是忘了把秦野送过来的资料拿出来,就是解说到一半才发现与内容不符,简直就是一塌糊涂。
「……非常抱歉。」
一走出客户公司,镰田的一句「你心不在焉吧?」让真芝冷汗直。然而比起怠忽的歉意,他更对
心直想追问镰田跟秦野关系的自己
到悲哀。
「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我不是告诉过你要公私分明?」
镰田的语气虽不严厉,却也够让真芝抬不起头来了。
「……算了,你待会儿有事吗?」
「……没有。」
真芝迟疑了一下,想到先前跟秦野说好的约,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
若以现在的神状态去见秦野,他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话来。也不敢保证心绪不安的自己不会直接诉诸暴力。
看到一脸茫然的部下,镰田停顿了一下说:「有时间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喝酒?」
「啊?」
镰田应该不是那种安型的上司,不过真芝也理解,他是那种会默默帮部下收拾烂摊子的人。
「没想到你会认识秦野……你能告诉我他的近况吗?」
看到镰田脸上又出现那种难得的微笑,真芝强自按捺下的五脏六腑好似要翻腾起来。
「我无所谓。反正没有事。」
终究克制不了想更了解秦野的望。真芝脸上浮现公式化的笑容。
「光临。」
镰田带著真芝来到一家小居酒屋,入口处的门帘画著一尊「韦小天」。掀开这扇褪的蓝染门帘,镰田对著留胡子的年轻老板吩咐「随便给我们几道小菜。」
「您常来这里吗?」
「是啊,是人带我来的,这里的味道还不错。」
一名长发服务生端来冷酒后。两人开始不著边际地聊起来。
「对了——」
心知彼此想说些什么的真芝单刀直入地开口。
「秦野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对两人都相当悉的镰田沉思半响问道:「……你们的年纪有差,个
也完全不同,怎么会认识?」
真芝下了决心回答:「大概半年前吧……承蒙他照顾醉倒的我。」
真没有说谎,只是若被继续追问就不知该如何自圆其说了。幸好镰田并未太过留意。
「后来向他道谢之后,我们偶尔会约出来喝酒……。所以要说到他的近况,我只想得到他好像正在制作才艺表演要用的服装。」
或许是真芝略带玩笑的口吻奏效了吧,镰田原本僵硬的表情也随之缓和下来。
「只要他一切顺利就好……。原来他真的当了保父……」
镰田拿起酒杯小酌了一口。耐不住子的真芝明知自己的语气听来有点焦急,却还是无法控制地开口问:「我一直不晓得秦野原来曾是公司的职员,也不知道您跟他认识……」
「嗯……不好意思。」
没行问答真芝的田开始默默喝起酒来。
看到他难得出现犹豫的表情,真芝心想自己是否太直接了,镰田的口风很紧,他不知道究竟能从他门中探出多少关於秦野的事。
(要是动歪脑筋,让他起了戒心就不好了。)看著默默喝酒的镰田、真芝老觉得
口闷得发慌,不知是因为急著想得知秦野之事,还是即将发生什么的预兆。
他只知道如果错过这次,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得知秦野的真面目。
再加上「结生子」这名字竟让秦野出现动摇的表情,真芝更加陡然不安。
他之所以不敢直接询问秦野,是因为害怕。他害伯万—秦野像对镰田那样,也对自己出
飘忽不定的笑容,他一定会受到伤害。
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急於保身的胆小鬼,但就是自知以前做了多少过分的事,他才不想放过任何了解秦野的机会。
「这……不是该由我口中说出来的事。」
真芝过於直接的发问,直到镰田喝了第三壶酒後才传来回应。
「对不起,我不该多问的。」
像是看出真芝的有嘴无心,不似有醉意的镰田忽然笑了。
「之前的事……你多少也听到了一些吧?」
知道紧张一刻就要来临的真芝极力佯装平静,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
「是啊……我听到什么结生子的二周年祭……」
镰田又沉默下来。真芝也不敢催促地喝著无味的冷酒。
「结生子她……」
吐出一口疲累的叹息,镰田苦涩地继续说。
「……是秦野的亡。」
镰田的话让真芝的心脏瞬间停止跳动。
(——亡?)
「江木是我高中的学弟,也就是结生子的父亲。」
头雾水的真芝讶异回问:
「请,请等一下……请问结生子小姐几岁呢?」
「她是在五年前往生,我记得是——二十八岁。」
「咦?可是您不是说江木先生是您的……学弟吗?」
现在的镰田是四十几岁,往回算的话应该是三十七、八岁吧。如果是他高中学弟,那应该更年轻才对——「结生子是江木的养女,应该说是像兄妹一样,详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从镰田低的声音可以判断他不是不清楚,只是不想透
太多别人的私事罢了。
「是吗——」
无论如何,收一个跟自己只相差十岁的养女—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原因,真芝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他只能默默地听下去。
「对我来说,结生子就像妹妹一样。她是个好女孩,所以我才会介绍给秦野。」
轻轻诉说起往事的镰田彷佛离真芝非常遥远,那种表情让他不知如何排遣。
他知道这话题是自己提起的,事到如今只能硬著头皮听下去,他紧握住自己颤抖的膝盖。
「秦野也苦过一阵。他刚考上大学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而母亲也在两年後跟著过去。」
秦野伤痛的过去让真芝呼困难。
「他们两个都非常憧憬有个家——而我跟江木都还是单身,无法给他们家的觉。」
真芝的心脏愈跳愈快,额头也慢慢冒出冷汗。他脑子都被镰田述说的往事占据了。
「结生子和秦野都有双寂寞的眼睛——但都是好孩子,所以知道他们要结婚时,我真的很高兴他们终於可以得到幸福。」
镰田有点哽咽起来。真芝看不见他低下的脸,但可以想像那双锐利的眼眸想必开始氤氲了。
苦涩慢慢从真芝舌深处扩散开来,他点上一跟烟,止不住颤抖的双手让烟熏雾了眼睛。
「……结、结生子小姐她……」
了几口烟後真芝问道,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部无法置信。
「是怎么死的?」
镰田又不说话。
「镰田先生?」
「……给我一。」
跟真芝要了一烟後,镰田深深
了一口才低声回答。
「是车祸。」
镰田那充虚无的声音让真芝浑身起
皮疙瘩,他再也无法控制肩头的颤抖。
「……她抱著刚出生的孩子,被边开车边睡觉的司机撞飞。」
搔著自己头发的镰田嘴角扭曲,看起来比平常老了好几岁。
真芝後悔了,自己不该挖掘出别人的最痛。
(——我……)不能再问了。
「当时的秦野刚好跟我一起出差——因为他刚买了新房子,必须努力工作。没想到就在隔天……」
真芝这才痛切地知道,自己是如何把情强加诸在秦野身上。
「……那秦野他……」
在凝重的沉默後,真芝伸手握住喉咙才不至於让声音失控地问。
镰田又喝了一口冷酒,颤抖地道出痛苦的回忆。
「秦野他……没能送走结生子,只有江木在她身边而已。」
下的酒好似烈火般烧灼著真芝的喉头。
(——我到底做了什么?)在说话当见也没停止喝酒的镰田有点半醉了,真芝猜想他或许至今仍无法接受结生子车祸丧生的事实。
一想到秦野当时的心情,真芝就忍不住心头一窒。
镰田叙述的只是表面事实,而且极力隐忍对於秦野及结生子的怜悯与悲伤。
但真芝却彷佛可以想见真确的画面。
恋家的两个人好不容易可以携手共创未来,却又被无情的命运硬生生给天人永隔。那是多么痛苦悲哀和悔恨的觉啊?秦野那种透明又虚无的眼神,或许就是从失去结生子那刻开始形成的吧。真芝甚至敢断言自己的判断八九不离十。
秦野曾经死过一次,就在失去结生子的那一瞬间。
而镰田接下来的话,也为真芝的想法适时做了注解。
「之後的秦野就跟行尸定一样,别说无心工作了,连夜晚都无法成眠——有好长一段时间必须求助于心理医生。」
镰田已经不是在说给真芝听,而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尽管很想大叫「我不想听了」,但真芝只能拚命控制那种不得不听的力。
「他在结生子的葬礼过後三个月离职,终惶惶不知所措,但是真芝,你也知道人总得活下去。」
很残酷吧?真芝怀疑镰田这句话是针对自己而发。
他错了秦野的坚强。他不是不会受伤,也不是内在坚强的人。
而是他受过的伤太深,才能忍受其他的伤痛。或许他本不觉得那是痛苦。
真芝强忍著呕的
觉,他已经看不清镰田的表情,只能追逐著他的声音。
「谁都帮不了他,就连我和江木也无能为力……後来他还是靠一己之力站起来了。」
「……只靠自己?」
真芝息地问。
「瘦了一大圈的他以保父之姿来找我,说要连自己孩子的份,一起疼那些小孩……」
镰田倒一口气地掩住脸。
「还说都第三年送她走了……已经习惯了……」
再也忍不下去的真芝捂著嘴站起来。
「对不起……」
顾不得跟上司吃饭才吃到一半,真芝狼狈离席。他只想将沉淀体内的污秽全部吐光。
「唔唔……」
(——我……)他吐到胃都开始痉挛,脸的眼泪鼻涕,连全身
孔都渗出汗水。(——我对他做了什么?)
秦野。那背负著沉重悲伤的男人,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的男人。而自己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又强迫了他什么?想到只被个无聊男人甩了就愤世嫉俗的自己,真芝真觉得自己没用到极点。
(温柔还是比较舒服……)秦野在自己臂弯中说过的话在真芝脑中回响,那纤细的背脊究竟打过多少战役?
「……秦野……!」
他好想立刻一头撞死。要是能痛苦而死也算是向秦野赔罪吧。他无法忍受自己怎么还在呼。
秦野本不可能为真芝所伤。一想到自己才了解他多少,竟会有这种傲慢的想法,真芝就觉得坐立不安。
在拥有清澈诚挚双眸的秦野面前,自己就像个幼稚的孩子,真芝彻头彻尾地到羞
不已。
「秦野……」
自己真的是个大傻瓜。如今才知道就算无也罢,他都不想放掉秦野。
他的全心全灵都深受秦野所引,然而仿佛撕裂心肺般的自觉却告诉他,自己不该再见秦野。
只因他绝无法成就秦野所想要的幸福,即使能成为恋人,却无法拥有家人。
(——我不要。)一想到将来可能有哪个温柔女会跟秦野共组家庭,而不是自己时……
(我不要、不要——我不要!)光想到秦野抱著某人的瞬间,真芝就嫉妒得胃像要燃烧起来。深知自我独占与善护的真芝,不
嘲笑自己连这么想的资格也没有。
然而一想到秦野那柔软的笑容,真芝就什么也无法想地蹲在地上哭泣起来。
秦野应该会接受这样的自己吧,或许他早就已经接受了也不定。
正因为如此。
他才不能让那么温柔的人,卷进自己只是趁虚而人的不安定情里。
他好想杀掉自己那颗肤浅的心——但却做不到。
在焚身般的痛苦中,他心只有对秦野的
。
在担心的镰田来寻之前,真芝都只能为自己的愚昧哭泣而已。
自从真芝断绝音讯之後,仿佛早预料到的秦野也带着微微不安的心情,度过已经半年不曾有过的安静、孤独夜晚。
纵使称不上是往,但真芝从来没有
约过。只是从送资科给他,也就是见到镰田那天後,他就音讯全无了。
如此这般过了两个月。
才艺表演结束後,原本灼热的光渐渐柔和下来,气候也变得秋高气
起来。
最後一次见到真芝的那个早上,听著他在自己耳边的低语,的确让秦野抱著些许暧昧的期待。
那真挚的声音和前所未见的腼腆表情,都让秦野预有什么即将改变,且毫不怀疑。
他还以为那天晚上真芝一定会来质问关於镰田所提到的事。他知道真芝是个直接的人,一定会把疑问化成言语表现出来,而自己也已经想好了答案。
从镰田口中听到结生子的名字时,秦野在惊讶之余也加道,总有一天该把这件事告诉真芝。
但那天晚上他并没有来。
「……师……」
隔天,想打个电话给真芝的秦野才愕然发觉,虽然知道彼此的电话,他们却从来没打过。两人都是口头上约时间,然後几乎整晚腻在一起。
「老师……?」
电话真是不可思议,虽然是极其方便的联络工具,但一旦错过时机就很难再使用。
也被制约的秦野终闷闷地等著电话,晚上也无法
睡。而无法入眠的原因还有一个。
「老师……小裕要啦……」
「啊!?」
直到被扯袖子秦野才回过神来,眼前一个小男生局促不安地站在自己桌边。
现在是午睡时间,四周传来园童健康的呼声。
「……对不起、对不起,老师带你去厕所。」
小裕还算是比较听话的孩子,不过要是让他出来而哭泣的话,可能会吵醒其他孩子。
(糟糕糟糕……)秦野抬起头来,视到坐在斜对角的同事调侃的目光,只好回以尴尬的笑容。
「嘘…嘘……好了,好啰。」
把小裕抱回教室哄他睡著之後,秦野坐回自己的位子,看到摊在桌面上的保育记竟然一片空白。他抬头看看时钟,午睡时间已经过了好半响,这段时间自己居然部在发呆,他不
摇头。
(这样下去怎么行……)秦野拍拍自己火烫的脸颊。
失眠的另一个原因,简单来说就是求不
。被真芝点燃火种的身体,已无法再回复往
那种平静的状态。
光是想像就足以让自己前一阵麻痹,秦野轻轻屏住呼
。此时闹钟也正好响起,他下意识抖了一下肩膀。
「大家起罗。」
听到才二十几岁的同事叫孩子们起的声音,秦野摇摇头,拿起笔重新跟保育
记奋战。
然而无论怎么想专心,脑子仍旧充斥著真芝,他只好把保育
记带回家写。
秦野的不眠之夜仍在持续中。
刚开始他还以为真芝在忙公事。毕竟自己以前也曾是那家公司的职员,况且那天又被镰田知道了他跟自己相的事,再怎么样也不能像从前那么频繁往来。
然而不安却与俱增,加上那天明显对自己有敌意的井川,对秦野来说又是另一威胁。
那是个有如模特儿般高挑的英俊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人生顺遂、从不知失败为何物的男人。
当天他会那么挑衅,其实是看穿了井川眼中对真芝的执著。一旁的真芝虽然出不耐且不悦的表情,但秦野还是无法揣测出他的真心。
或许只要一个契机,真芝就会跟井川旧情复燃而把自己抛在一边。
(我会不会太任了……)以前
本巴不得真芝早点玩腻自己哪,秦野边自嘲地笑,边觉得
问隐约
动起来。
到了这把年纪还搞自虽然丢脸,但不这么做的话,
心都是对真芝不安和存疑的秦野找不到其他发
的管道。
他真的厌倦了自己吗?还是真的跟井川重修旧好了?挥之不去的想像在秦野脑中迅速蔓延开来,更加深了那椎心般的痛楚。
在工作时间甚至疑似发情导致身体不适,还被园长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结生子……我真是个没用的男人。)秦野在心中默默向亡道歉。
他并未忘却失去结生子时的绝望与痛苦,只是不再沉溺其中罢了。
当初他疯狂地把有关结生子的东西全部丢掉,一旁的江木只能哀怜地看著他而没有阻止。
然而江木和镰田,甚至连当时的秦野自己都没发现,他跟结生子之问其实是以超越恋的
情所联系的。
秦野从结生子口中得知,她其实著养父江木,但秦野却不在乎地表示愿意结婚。
他是著结生子的,跟她有过
体关系後,也觉得两人的骨
是全世界最可
的孩子。但那只不过是两人过於憧憬「家族」所孕生的产物。
结婚之後,秦野跟结生子的生活极为淡泊。他们在婚前没有越界,结婚怀了孕之後甚至也很少接吻。与其说是夫
,两人的
觉还比较接近姐弟。
美貌的子很让秦野引以为傲,也想就这样携于共步人生路。然而对秦野始终温柔的她,却似乎保持著点距离。
(小幸……谢谢你。对不起……)这种觉大部分出现在她去见养父的时候,有点生疏却依然温柔的结生子让秦野忍不住
怜。正因为知道结生子认定自己的恋情永远无望成就,所以秦野更觉得她无需道歉。他喜
恋著江木的结生子。那种不会出现在自己眼前、燃烧著
情的狂野眼神,甚至可以用官能来形容。
当他告诉结生子不用对自己到抱歉,也不用顾虑太多的时候,她就会用独特的昵称呼唤秦野的名字,然後将他拥在自己柔软的
前。
(小幸……我们一定要幸福哦……)当时的秦野无法了解不时出现在结生子眼中那种寂寥的神情。
但是现在的他可以深切体会到了。
跟真芝相遇之後,秦野不想到结生子或许不希望自己原谅
著江木的她。
或许她希望秦野能够表现出独占。
结生子知道自己对她抱持的并不是情吗?正因为知道连秦野也不自知的事实,所以才能那么温柔地对待他吧。
否则他就无从解释自己那种对井川的嫉妒,以及对真芝的执著了。著江木的结生子从未出现起伏不安的情绪,只有无法得到回报的淡淡哀愁而已。
失去至亲之後,连结生子和孩子都离自己远去的秦野的确遍体鳞伤,然而他还是站起来了。虽然知道世间万物都会消失,但就像镰田所说,或许自己已经习惯了。那不是逞强,而是对事实的妥协。
既然自己是个没有家族运的男人,那也只好放弃。
然而失去真芝却不是这么回事,那是不同於以往那种绝望式的别离。
或许是真芝的烈吧,秦野从没遇过深入自己内心的人。是真芝教会了他人的体温有多么灼热。
是那个男人在自己心中植下了难以排遣的情。
他容易受那种有著哀伤、渴望眼神的人引这点,从真芝和结生子身上可以得到印证。
(但是……)两者之间最大的不同是,秦野希望结生子继续喜著江木,但对真芝……
——他渴望真芝那燃烧著热情的眼神永远只看著自己,他不只要真芝的身体,还要他的心。
「真芝……」
躺在上的秦野才一叫出他的名字,就觉得
问传来一阵火热,那种前所未有的冲动甚至让他的眼眶
润起来。
真芝应该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吧。曾经那么烈渴求过自己的他,现在或许已经在别人身上获得
足。
「……」
秦野努力不去忆起真芝那双人的眼睛和
悍的脸孔,但闭上双眼仍然挥不去在这张
上被他贯穿时,在自己眼前摇晃的宽阔双肩。
「……真芝……」
秦野诅咒著自己这的身体和那个始作俑者。
「……可恶……」
然而不管多么难过悲惨,他也坚决不愿伸手安自己火烫的身体。
入秋一段时间後,依旧跟真芝失联的秦野,忽然想到打电话给镰田。
或许是太久没与镰田联络吧,秦野拿起电话居然微微地心惊起来。
「你终於打给我了。」
听到镰田雀跃的语气,秦野更觉得过意不去。他知道自己的动机不纯,但此刻也只有镰田可以打听了。
「真抱歉这么久没跟你联络。」
镰田似乎跟江木在一起,换江木接过电话後,秦野听到那关心依旧的声音,忍不住心愧疚起来。
「是幸生吗?……你这个臭小子最近还好吧?偶尔也过来让我看一下,我人都在店里。」
他跟结生子就是在江木经营的茶店相遇,那充人多回忆的地方让秦野有点近乡情怯。
「是啊……有机会我会过去。」
「……看来你是想开了。」
秦野肯定的语气让江木笑了。
「这里虽然会让你想起结生子……不过我们可不想被你遗忘啊,幸生,」
秦野只能道歉,也知道镰田和江木一向善待自己,如今依旧没变。
想到自己一路走来如此逞强,秦野不笑了出来。江木似乎也听出他已柔软许多,再叮咛了一次「一定要来」後,就把电话
还给镰田。
「这家伙居然抢我的电话……记得要挑我在的时候来。」
「哈哈,我知道。我最近会找一天去拜访的。」
听到秦野的笑声才足的镰田,忽然想到什么似地问:「对了,你不是跟真芝
要好的吗?……那家伙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啊?」
「怪病」这两个字让秦野的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凭空揪住般。
他知道为人一向认真的镰田不会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真、真芝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不知道?」
「他好久没跟我连络了——」
镰田惊讶地说:「他人是到公司上班了,却一点神也没有……。前一阵子、就是你到公司来的那天晚上,我们喝酒喝到一半时,他还因为下舒服跑到厕所去吐。」
「啊——」
难怪那天晚上真芝没来,秦野莫名地安心起来。可是一想到之後两个月的音讯全艇,不安反倒愈发加深。
难道他真如镰田所说,染上什么奇怪的病吗?无法往好处想的秦野,背脊掠过一阵颤抖。
「秦野?」
「啊……对不起,我有点担心起来。」
沉默太久的秦野,听到镰田讶异的声音才回过神。
「明天是周六,公司不用上班吧?我去看看他好了——啊、可是我没他家地址。」
「等一下,我应该有抄在手册里。」
镰田把真芝的地址和最近的车站都告诉秦野,看到抄资料时颤抖的手,秦野才知道自己有多在意这件事。
「谢谢你,我会再跟你联络。」
「有什么状况要告诉我。」
「我知道,那改天再聊。」
镰田的手册里会有真芝的地址,看来是在意这个部下的。
一向尊敬镰田的秦野自然也为真芝高兴,却无法否认内心深处那小小的芥蒂。
「……我还真是严重哪。」
连镰田都成了自己嫉妒的对象,秦野不自嘲。刚刚才说明天去探望他,不过看著手边的地址,他知道自己大概忍不到明天了。
看看手表已是晚上九点,现在过去的话,回来嘻该还有电车可搭。
「而且我又很担心他……」
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找藉口,秦野下意识苦笑。其实只要一通电话就能得知真芝的近况,况且他若真的不舒服,自己的造访也只会给他添麻烦而已吧?但是……他想见他。
只要见他一面就走。准备出门的秦野本想先打个电话过去,却没有付诸行动。
因为他有预真芝可能会趁机逃掉。
「……走吧。」
甩掉心中的迟疑,秦野抬起头朝真芝所在处前进。
另一方面,真芝当然没有染上什么怪病。
他只是为了想忘掉秦野而难以入眠罢了。曾经让他万分投入的工作现在也无法专心,只会给同事添麻烦。
或许那天在居酒屋喝到一半跑去吐,上司误以为他身体不舒服,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总比因为谈恋怠怱工作而被责备来得好吧。
真芝住的是单身汉出租公寓,没有秦野家舒服宽敞,—想到那房间的摆设和格局全是为了他的亡和孩子所布置,真芝就痛苦得只能借洒浇愁。
原本不胜酒力的真芝因为老想著秦野,竟然怎么喝也喝不醉,最後总是喝到狂吐耗尽体力,才好不容易失去意识。
他完全没为了转移心思而去另结新,光想到对方不是秦野他就提不起劲。
「……再这样下去大概会酒中毒吧……」
真芝茫然地摇晃著酒瓶。
他从不知道自己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向好强、从个在人前示弱的他,看到现在的自己只想唾弃,哪能拿这张脸去见秦野?跟井川往时,他就隐约察觉自己的抗
其实不强,而这份自觉如今却演变成自暴自弃。
他好想拥抱秦野温柔的身体。那个仅仅是情作祟,而是想深深陶醉在那份纤细而温暖的触
之中。
愈是这么想,真芝就愈发为秦野的音讯全无到沮丧。
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秦野只是被迫接受而已。
为了想听秦野的声音,他不知在电话前面踯躅了多少次、可是想到这么一来先崩溃的一定是自己,真芝就只能在电话接通前挂断。
如今他才明白为焦急的心情,这种
觉真的毫无道理可言。
如果自己能够振作起来,秦野也能得到幸福——那就可以去见他了吗?这个无法实现的梦想让真芝只能无奈苦笑。
「这就叫做藕断丝连吧……」
吐着光是说出来都觉得恶心的几个字,真芝点上一
烟。当烟味薰进遭酒
过度刺
的喉头时,真芝忍不住狂咳起来。
「……唔、」
他觉得头晕目眩,脑子都是「想见秦野」这几个字。一股酸意涌进鼻腔後,又开始咳嗽起来。
口的痛楚是因为咳嗽还是秦野?真芝那被酒
侵蚀得无法正常思考的脑袋,是暂时找不到结论了。
他好像听到门铃的声音,是隔壁的吗?睡在客厅的真芝醒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头好痛……」
他一起来,头就痛得像被人用铁锤敲击似地。这应该不是冒,而是酒
造成的吧?真芝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太好,一点小病就会躺下。
门铃仍旧追魂般地持续鸣响。那清楚的音让他知道响的不是隔壁,而是自家。
「……谁啊……真是的……」
会在这种时间上门来的,多半是推销员吧。本想置之不理的真芝受不了铃声的噪音,终於慢超身,一脸不悦地啪的打开门。
「谁啊!?」
「……哇啊!」
门外的人影被一睑凶相的真芝吓得往後连退两步。听出那声音有点像秦野,真芝浑沌的脑袋才整个清醒过来。
(——怎么可能?)等到闪躲的人影缓缓现身,霎时,真芝觉自己被酒
浸蚀的心脏开始剧烈收缩起来。
「……呃……」
歪著头仰望真芝的,的的确确是秦野本人。
「呃……你的身体还好吧?」
「——啊?」
光是听到秦野的声音,便足以让真芝陷入晕眩。
「镰田跟我说你吐了……你没事吧!?」
想要深呼的真芝狼狈地卡到喉咙,秦野慌忙冲手扶住他。
「对不起,你在睡觉吧?还把你吵醒。」
反手关上门的秦野顺著真芝的背,歉疚地说。
「……秦…野……!」
秦野皱起眉头。
「喂……你会不会喝太多了?」
看出真芝的红眼和息都是酒
使然,秦野啼笑皆非地继续说:「算了,你先进去躺好。我去帮你倒水。」
「……不,用了……」
咳得更厉害的真芝拒绝不了秦野。把他推进客厅後,秦野又忍不住深深皱起眉头。
光从室的烟酒味就能知道,真芝这段时间是怎么过
子的,秦野走到
台边拉开门透气。
接著他环顾四周,找到厨房後对真芝丢了句「你先坐好」,就走了进去。
(——为什么?)脑子一片混反应不过来的真芝,只能茫然望著秦野消失的方向发呆。
这不是幻觉。看见秦野微微愠怒地拿著水杯进来,真芝才终於搞清楚现状。
「——喝水。」
看到秦野那白皙的手腕,真芝被酒烧灼的喉头愈发乾渴起来。他不敢正视秦野地接过水杯一口饮尽,然後秦野又无言地走进厨房。
真芝力地躺在沙发上紧闭双眼,他知道上司应该看出自己最近的不稳定,却没科到会传进秦野耳中。他愈想愈气。
他费尽苦心想要放弃、忘记秦野,为什么秦野却能像无事般地伸出援手?
原来自己在他心目中不过尔尔,真芝不自嘲起来。
秦野的温柔,是近乎无慈悲的残酷。
(……不行。)从相遇之初就知道酒会坏事的真芝赶紧起身,得在自己失控前让秦野回去不可。没想到才一站起来,就跟拿著
巾的秦野四目相
。
「……啊。」
「你不是头痛吗?用巾擦擦脸会比较舒服。」
听到秦野自然的语气,真芝把到口的话了回去。冰凉的
巾约确很舒服,而接过
巾时不小心触碰到的秦野手指更让他颤抖起来。
「会不会太冰了?」
把脸埋在巾里的真芝看不到秦野的脸,却听得出他语气中有几分笑意。
「你真傻,怎么喝得这么凶……你的酒量不是不好吗?」
想听清楚秦野声音的真芝,忍不住惑地缓缓放下
巾。
眼前秦野微带忧郁的表情,让他的左有如刀剌般地发疼。他为何如此酸楚地看着自己?还来不及问个明白,秦野已经先开口。
「你跟……井川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真芝不晓得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从腹部深处涌出的憎恶情绪让他的表情变得凶恶起来。
「跟你没关系!!」
他反地怒叫。但充臆在
口的其实更多是悲哀。
秦野他不懂,他什么都不懂。更别说想要进一步多了解自己吧?完全被负面情绪所支配的真芝别过头,没注意到秦野脸上的变化。
「嗯,说得也是……」
然而秦野这闻所未闻的语气,却让真芝倏地转过头来,瞬间有几秒无法呼。
他那黑的眼瞳总是清澈分明,即使承受著真芝强加的暴力,也从来个曾晦暗过。
被自己贯穿的秦野虽然会哭着发出息,却连哭的表情都让人有种清洌的
觉。
单纯的神情和不惯於做的自然
,不时会在
第之间
出来,那种差距往往更让真芝销魂。
秦野这样的表情他比谁都知。
但他也明白,秦野还行更多自己不知道的表情?
「……对不起,没先通知你就来了。」
看到秦野以陌生的表情微笑,有种结束预的真芝不
瞪大眼睛。接著便像制止般,跟著起身的秦野站起来。
「那我回去了。」
秦野的话说得平和,然而两人之间却像隔了一堵墙。
凝视著自己只温柔拥抱过一次的肩膀,真芝无论如何都无法伸出手去。
「——啊。」
看到他瘦削的肩头,真芝直觉那是因自己而消瘦,却吐不出只字片语问他。
而面对真芝的迟疑,秦野也猜不出他的心思。
虽然是早已知道的事实,但此刻两人却更加深刻地体认到,彼此的关系只是空虚地建筑在体上而已。
因为只囿限於体的接触,所以才舍不在乎对方的想法、会不会受伤或觉得安心与否。
不过只要有心,或许藉由接触也能更了解对方吧?秦野内心暗想。然而真芝全身散发的僵硬气息却让他无法行动,只能紧握住自己的手指。
在冗长的沉默中,两人只是无言地看著各自脚边。
「——真芝。」先开口的是秦野。仿佛料准真芝不会应答般,迳自笑著继续说:「你要好好保重。」
「——!」
脸苍白的真芝慌忙拾起头,却已看不到秦野的表情。
看著他静静低下头转过身,真芝知道自己理应默默目送他离去。
但是——
「——我送你。」
他却失控地抓住秦野纤细的手腕。秦野惊讶地瞪大眼睛,带著些许无奈地由他去。
真芝回想起,这样的神情他看过不下数次。当时还是初,经常都是做完就走的真芝,就看过秦野
出类似的表情。
这时他总会这么问——(……下次……什么时候?)
明明是同一张嘴,却吐出不同的拒绝。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屏住呼的真芝看不到秦野的心,而面对失去一贯强硬作风的真芝,秦野也不知如何应对。
「——我送你!」
无法忍受在夜中目送他那纤细背影离去,真芝穿上鞋子追了上去。
「……都说不用了。」
秦野苦笑的表情看在真芝眼里,犹如覆上一层薄膜,但真芝也没发现自己脸上同样罩著一层严霜。两人只是无言地缓缓走在夜街上。
低著头行走,只觉黑的柏油路彷佛永无止境,然而实际上地铁入口的标志已近在眼前。
尽管两人都心不愿走到终点,但破裂关系不见丝毫转机的两人,也只能杵在通往地铁的楼梯口发呆。
「……你回去吧。」
离开真芝家的秦野第一次开口,声音中有著异样的坚定。但真芝仍旧表情僵硬地无言摇头。
「喂、真芝。」
看到真芝率先走下楼梯,秦野叹了一口气也只好跟苦下去。
昏暗的地铁站内没什么乘客,只有一脸惺忪的站员站在剪票门旁边。想著最後一班电车就快来了,秦野买了回程的车票。
这是最後了。秦野仰望著真芝端正的脸。
他那锐利的眼神曾无数次挑逗自己的皮肤,细长有力的手指一次又一次地抚,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哭著搂住厚实肩膀的
觉。
而看似冷酷的丰厚嘴也不知触碰过多少次,却极少
谈。
凝视著他自制般紧紧握的手臂,秦野静静说出最後一句话。
「那我走了。」
声音回响在静谧的空间里。看著秦野离去的背影,真芝依旧无言以对。
未来还有更好的人生在等著他吧?就像他离去时的毅然决然,他该忘了这个只是他生命过客的男人,找一个温柔沉静的女人共筑幸福家庭。
(……要……)他的眼中将不会、也不能再有真芝的身影,对于诚实面对人生的秦野来说,真芝只不过是个必须去之而後快的污点。
(……我不要。)强抑住呼的真芝开始咳嗽起来,因痛苦而
润的眼神定定凝视著秦野远去的背影。
「——真芝?」
真芝咳到连站也站不住。已经走过剪票口的秦野听到那惊人的咳嗽声後,不担心地转过头来。
(不行啊……)你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去才对。
秦野缓缓走回剪票口,越过栏杆凝视著痛苫息的真芝。
「……你没事吧?看起来病得不轻啊。」
别让我看到你这种表情。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真芝,无法承受秦野温暖的目光。
(不行啊——!)听到秦野急促的呼声在自己耳际响起,回过神来的真芝已经用力拥住了他,失控地说出真心话。
「——啊?」
「……你别走。」
真芝那颤抖又沙哑的鼻音让两人同时吃了一惊。
「——真芝?」
「对不起,求你不要走……」
把脸在秦野肩头的真芝进出泪水。
「我…我喜你……我喜
你。」
拥抱著秦野的手臂,不知何时已形同攀附。
「……真芝……」
听出秦野的言又止,真芝
嗄地打断他的话。
「请……请你跟我往!」
又不是国中生,怎么会做这么差劲的告白?真芝虽然自嘲,却没有动脑筋的力气了。
「……我喜你。」
怀中的秦野背脊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即吁出一口长气缓和下来。
抱著秦野的真芝因期待而心跳加快。
然而下一秒钟,秦野口中吐出的话语却让他大为意外。
「……你喝醉了吗?」
「——?」
秦野轻声叹息後,安似地拍拍真芝的背。难以置信刚刚听闻的真芝正待抬头看秦野的表情,却被他一声「别动」尖锐制止。
真芝发现坐在窗口里的站员一脸讶异地看向这里,秦野又低声说了句「别看」之後,把车票再度放进才刚走过的剪票口里。
「算了,反正也赶不上最後一班电车,就住你家好了。」
秦野故做开朗的声调显然是讲给站员听。
这是真芝平常上班必经的车站,如果有什么怪异举动,只会让他後尴尬罢了。惊讶於秦野细心至此的同时,真芝也对他的彻底冷静
到苦涩。
「……走吧。」
秦野走到真芝身边,手搁上他的背脊催促前进。真芝只好跟著秦野踏出沉重的步伐。
两人走出车站来到无人的楼梯间时,秦野忽然停下脚步。
「我说你啊……」
真芝这才了秦野的声息确实在颤抖。
「为什么要那么做……!?」
「……秦野……」
看到秦野颤著肩膀捂住脸,真芝忍不住想伸手拥住他。
「这是你每天上班要经过的车站吧!?要是被站员记住你的脸怎么办!」
到秦野也回拥住自己的背脊,真芝一阵安心地把脸埋在自己颚下的发里。
「秦野……」
秦野攀附似地紧紧拥住真芝。到他纤细手指给予自己甜
的痛
之余,真芝也不断地轻吻抚摸他的头发。
「……我还以为你厌倦我了。」
听到秦野埋在自己前的声音,真芝知道那是对自己长久不联络的埋怨。
但起码这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觉喜悦溢
指尖的真芝,咬著秦野的耳际边问为什么。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像你这么风的人会一直
著我不放才奇怪。」
秦野自己乾涩的嘴
,艰难地开口。
「上次那个……叫井川的家伙,虽然个差劲,可是却长得跟模特儿一样美……我就想,会跟那种男人
往的人怎么可能看上我?」
「……我才没有……」
再跟那种差劲的男人来往。正要口而出的真芝却被秦野的怨言打断。
「我怎么会知道!我知道的只有你的身体啊……!」
被戳中痛处的真芝只能沉默。
「你不就是被他甩了才会找我填补寂寞的吗?所以我当然会想说你因为某种契机而跟他旧情复燃了!」
看著完全无法反驳的真芝,秦野眼眶润地继续说。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真的本来想就这么算了。」
纵使有著不安定的神情和无情的态度,秦野依旧温柔而烈地让真芝拥抱著。
这样的他教人怎不动心?
「你这么年轻又帅气……应该马上就能找到对象,可是……」
他忘不了那身体的重量和味道。也发现自己从他那温柔的
烈获得救赎。
「……你不要我的话,我要找谁来抱我……」
秦野的自嘲揪痛了真芝的心,呼急促的他一句安
的话都想不出来。
他只能强硬地搂住秦野的肩膀,把他往楼梯上带。
「干嘛啦!」
「……回我家去吧。」
他紧抓住想要挣扎的秦野,焦急地说。
「我想对你说的话,不太适合让其他人听到。」
「事到如今你还有……」
近在身旁的体温和声音,让真芝控制不了如同晕眩般的热情和望。
「——真芝……」
就在通往地面、随时可能被人撞见的楼梯间,真芝给了秦野—个靡而灼热的甜
长吻。
才一打开门,秦野就发现真芝的手指轻轻微颤,但他无意点明。
掉鞋子的那一瞬间,秦野陶醉地闭上眼睛
受真芝颤抖的手拥住自已。在地铁楼梯间被掠夺过的嘴
,也落下了几个期待的吻。
但从他黑眼眸滴落的泪水,却让秦野的
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对不起。」
真芝沙哑的谢罪无意间却伤了秦野。
「为什么……?」
秦野不解地凝视著真芝。再吻了秦野苍白而又天真的眼角之後,真芝再度道歉。
「……我离不开你。」
「真芝……」
「我喜你……所以对不起……」
想要说些什么的秦野才—张嘴,就被真芝炽烈的舌给堵住。
「你、你不需要道歉……如果觉得对不起我……」
抚摸著真芝硬质的头发,秦野含泪微笑。
「就别再离开我……」
话声末落他已泣不成声。看著真芝心疼的表情、秦野向他索求亲吻。
「我喜你……真芝……」
「……秦…野……」
「别再说跟我没关系了……」
「对不起,我绝不会再说了。」
除了真芝的臂弯,他哪里也不想去,失去真芝所得来的自由,对他而言黯淡无光。
「我喜你……喜
你……我要……」
我要你——更强烈地我。
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如果我能给你生个孩子就好了。」
真芝真挚的声音让秦野笑著落泪。
「那样我就能让你彻底得到幸福。」
秦野不哽咽起来,原本的笑脸也随之崩溃。
「你真傻……」
只要有真芝这句话就够了。
「我有托儿所那些孩子和你——就够我忙了。」
秦野低声说完,小心避开真芝儿解著自己衬衫钮扣的手,攀住他的后颈,亲吻了那永远只属於自己的嘴。
秦野第一次睡真芝的,虽然有点不习惯,但真芝温暖的怀抱却让他安心不少。
猴急地掉秦野剩余的遮蔽物,真芝迫不及待地吻上他已经尖
的
首。
「啊……」
觉真芝的舌在自己
前蠢动,秦野难耐地扭动著
身。
太久的身体只希望能被心
的人迅速填
。
他不停抚摸著男人的下肢,时而窥探著他抑的表情。
明知道秦野已经火焚身的真芝,却只持续缓慢的
抚,完全不触碰到他的下半身。
秦野伸出红舌,像代替催促地轻吻真芝汗的皮肤,接著含住男人伸进自己口中的手指贪婪
。
「嗯呼……嗯、嗯……」
那种类似在体内深处的动作,让秦野全身都因为想要真芝而饥渴不已。
「……真芝。」
觉他
润的手指抚摸著
口当然高兴,但秦野也知道,光是这样还不够。
改变自己癖的是这个男人,能
足自己的也只有他而巳。如果没有真芝,秦野不知道要如何
足自己
的身体。
「……真芝……」
快点来占有我。
秦野绵地
抚著真芝那双长腿中间的象征,边自嘲般地低笑了。然后把脸凑过去。
「……秦…野……」
惊愕的真芝想把秦野拉开。他虽然教过秦野不少技巧,但不知是对这类侍奉有所抗拒还是怎的,从来不曾强迫秦野做过。或许这就是真芝当不成暴君的原因吧。
「……我可以吗?」
「可……是……」
看出真芝的犹豫,秦野噗哧一笑。
他用双手捧住那个不知进出过自己身体多少次的男象征。
「这是……属于我的吧?」
他恶作剧地笑了,然后了前端一口。那臣服的象征的确巳完全属于秦野。
「啊。等、一下……!」
「呼……」
虽然听到真芝慌张的声音,秦野依然故我地把它含了进去。先用舌尖玩了几下,便想著曾在A片中看过的情节而开始转动头部。
(啊、动了……)人体最的器官首推手指,舌头次之。一想到此刻正在自己手中跳跃的灼热硬块,往昔是如何地在体内暴动时,秦野的下肢就开始热了起来。
「嗯……嗯、嗯……」
真芝茫然凝视著秦野努力吻的摸样,时而难耐地扭著
肢呻
。尽管真芝一动,那巨大的热楔就会
迫到喉咙,但秦野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只觉得自己渴切的身体愈来愈难受。
他好想被真芝那优美而修长的手指,或是此刻正在自己口中暴动的分身贯穿,并且在狂野的律动中疯狂深吻。
但是如此肤浅而靡的
望让他说不出口,只能抬起一双泪眼乞求般地仰望真芝。而真芝似乎也
受到了他的渴望。
「……我明白。」
他捧起秦野的脸,伸手拭去他边的
痕,用更甜
而私窃的声音对他说:「你这么
的身体,再也无法抱任何女人了吧……?」
装作没听懂真芝语气中的苦涩和后悔,秦野伸手拥住他的后颈。
「你想要我吗?……想跟我做吗?」
「——是啊!」
仿佛隐藏连指尖都为之颤抖的痛苦,秦野凝视著真芝送上嘴
,两人吻得几乎忘了呼
。
「我保证……会让你疯狂。」
听到真芝低声而猥亵地宣布,秦野也因期待而颤抖起来。
真芝抓住秦野双手导向他的膛,明明是自己的手,秦野却有异样的快
。
「……你自己会这么玩吗?」
「啊……啊、」
秦野一开始还因羞而僵硬,接著就难耐地缓缓动了起来。尖
而
的
尖刚才已被真芝的舌头
抚过,摸起来有种柔软的
觉。
「……舒服吗?」
「不……啊……!」
凝视著秦野捏自己
尖的模样,真芝忍不住低声调侃。
「下次我会记得这么做。」
真芝的手指住秦野半
立的分身,硬是不给他决定
的刺
。
火高涨的秦野不断将自己的细
贴上他的掌心。
「真、真芝、真芝……」
他的手指总是搔不到处。看著秦野焦急得连
都
起来的难耐状,真芝就像责备似地紧握住他的分身。秦野无言地弓起后颈。
「快……快点……给…给我……!」
真芝只触摸几下就离开的手指,让秦野的火热愈发燃烧起来。
凝视著秦野心
漾的表情,真芝不
微笑。看出他揶揄的笑容似乎有所企图,眼眶已然
润的秦野更加蠢动起来。
这样的表情他再知不过了,接下来真芝一定会下一些怪异的命令。
「……手过来。」
「啊……」
秦野的手被真芝导向自己的下肢。
「要握紧。」
秦野两手抓著自己的膝盖内侧,呈现双腿敞开的姿势。
「喂……我不要……这种姿势……!」
秦野试图抵抗,但真芝温柔的声音却有著不容违抗的威严。
「不行。……你不是想要我吗?」
真芝握住秦野的分身,再度分开他的腿。
「我要把你想要我玩的地方看仔细才行。」
「……」
秦野羞地咬著下
,却也听得出真芝想要自己舍弃某些东西。
被要求这种前所未有的羞姿势,他不知道真芝究竟是决定选择自己,还是仍在试探。
(……可恶!)因为总是独自觉得不安和受伤,所以才只能选择这种方法吗?那跟初相遇时有什么差别?秦野下意识苦笑。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看看好了。
如果他是真心想要自己,而非只想要个发管道的话,光承受是不够的。
就让我来告诉你谁最执著。在心里无言宣告的秦野一咬牙,用力把腿撑开。
「……这里……」
他无法控制自己颤抖的声音,极力撑开的双腿也细细地痉挛起来。
真芝在看著自己,用他那双人的眼睛注视著自己,就像要
遍全身似地贪婪凝视著自己。
「摸我……这…这里……」
敞开的双腿间,因为灼热且而传来一阵凉意。弥漫在空气中的
息声,已分不出是真芝还是秦野的。
「……真芝……快点……!」
看到受惑的真芝惊愕瞪大眼睛的摸样,秦野担心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
,但连自制力都消失的他,只能紧闭起双眼沙哑地催促真芝。
「……秦野……」
「——啊、」
那发疼的地方觉到了真芝的呼
,接著是更
的
觉。
「啊、啊……」
「你总是……出乎我意料。」
被真芝手指撑开的内壁。还来不及觉冷就被舌头侵入。
「真让人……控制不住……」
「啊……嗯、好……!」
觉真芝的唾
润泽著自己的内部,舌尖好像摩擦著体内隆起的那块
处,秦野更加呻
起来。
颤抖的身体让秦野四肢无力,双手几乎撑不住双腿。
「——你想要我里面吗?」
「啊——」
知道真芝的手指已经进自己蠢动的窄门,秦野发出近乎哀鸣的叫声,并狂野地扭动无法随心所
的
身。
「唔——唔唔、嗯……!」
真芝的手指长驱直入,而舌头也不知何时攀上了秦野的征。另外一只手则捏起左边的
尖玩
。
「嗯啊——啊、啊嗯嗯!嗯!」
每一个点都在真芝掌控之下,秦野疯狂地摇著头。
觉全身的血
都在沸腾,太过强烈的快
反而让他
到痛苦。「不要……不……啊啊啊啊……!」
秦野泪不止,视线一片模糊。因为刚才发出了连自己都为之一惊的猥亵声,才稍稍恢复的一点羞
心,没想到立刻又被真芝手指在自己体内的蠢动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不是痛楚,而是仿佛永不消逝的快。秦野的身体远比
器更为迅速地先抵达高
的颠峰。
「真…真芝、真芝……」
他的双腿早巳无力地瘫在上,像条离水的鱼般跳动著。明明都口齿不清了,秦野还是忍不住抗议。
「你……有完…没完……!」
那眼眶含泪的模样缺乏魄力,看在真芝眼中只是别具惑罢了。
「现在就要投降?…还太早了吧?」
「我…好累……」
「……骗人。」
真芝含笑地把自己分身顶在秦野蠢动的窄门上,光是这样秦野就觉得快不行了。他咬著下强忍,眼泪也跟著夺眶而出。
「……对不起,你别哭了。」
真芝后悔地安著秦野。秦野心想,不知道自己的眼泪他尝起来是什么滋味?
「我做得太过头了吗?对不起。」
「嗯、嗯……啊、」
真芝边在秦野耳边甜呢喃,边缓缓贯穿了他的下半身。
「啊嗯……」
享受著那种麻痹的快,一股安心也油然而生。难耐的秦野所发出的呻
声格外甜
,也让真芝相当喜悦。
「……我喜你的声音。」
「嗯……」
「好有觉。会让我想做更多羞
的事。」
这应该是我说的才对吧?被真芝咬著耳垂的秦野边息边想。
真芝花了相当久的时间才进入秦野体内。听到他说什么记住我的形状时,秦野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早就已经记住了,还附带般地缩紧内壁。
「那你怎么都放著我不管?」
「……唔、…对不起。」
秦野强硬地搂过真芝的背脊。
「这么久没做了……你要温柔点才行。」
「……秦野……」
反正我又不会逃。秦野摩蹭著真芝的脸,不想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因为他知道,这会让真芝难过。
「……我好寂寞……」
「……对不起。」
当秦野口
到一阵刺痛时,两人相系之处也传来呼应,并以同样的频率
了呼
。
「嗯……真、芝……」
在被的过程中,秦野拚命按住真芝的肩膀,呼喊他的名字,索求他的嘴
。而当真芝想要打持久战而暂时停下动作时,秦野的内部就催促般地蠢动起来。I「嗯……真芝,啊、不要……啊啊啊……!」
「怎么了?……这么舒服吗?还是会痛?」
扭著细的秦野忘情地喊叫出来。真芝
问的声音虽然温柔,却明显蕴含著
的情
。他那仍继续
动的凶器就是最好的证明。
「啊啊、好、好……!啊、啊、啊、啊、」
一股浓厚的快从发出
粘声的下半身传来。虽然恐惧即将而来的
烈,秦野却不准备逃地断断续续喊叫。
「还……要……更大的…我还要……!」
「——!」
秦野那纵放
的喊叫声,成功孕育了在他体内的真芝分身。
「……你真是……」
听到真芝那似笑似叹的声音,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的秦野,只能一昧地前后摆动著
身。
「……我……我不行…了……!」
「等、等一下……」
秦野的太正在猛烈跳动,脸也热得快要头痛起来,真芝把嘴
贴在他的脸上低声说:「……等一下,我要
在你里面。
「唔嗯……」
真芝轻握住秦野在自己腹部上摩擦的分身。那种无法解放的觉让秦野晕眩。
「……你不是喜……我
在里面吗?」
「……你……!」
他从来没有开口要求过。
虽然被真芝知道很羞,但秦野的确对那种做法最有
觉。
觉真芝的分身更猛烈地摩擦著自己那快要痉挛的部位,秦野只能无言地摆动著
的身体。
「……呼——啊啊……!」
真芝那异于往常的抚,让秦野连骨头都快为之溶化。
「啊——来了……!」
真芝的呼也开始急促起来。当秦野咬上自己攀附的男人肩头时——「——我喜
你……」真芝怆然地说。
「……嗯啊……!」
在一瞬间为之高昂的情将
食的真芝
蚀殆尽,主导权已然握在秦野的手上。
「—一」
享受著那期待已久的温暖润泽,真芝咬著秦野耳朵所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似乎微带几分悔恨。
的两人调整著紊
的呼
,真芝整个人的重量都
在秦野身上。
「好重……」
「嗯……对不起。」
听到真芝疲累的声音,秦野这才想起他好像身体不舒服。他赶紧抬起脸,正好上真芝的眼神。
「……怎么了?」
觉他还残留在自己体内,秦野下意识紧缩了一下内壁。
「不行,再让我待一下……」
真芝住秦野想挣扎的身体,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可是……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只是喝太多闷酒而已……运动一下就没事了。」
觉他又开始硬起来的分身在自己体内抖动,秦野的脸整个红到耳
子上。
「你脸红了?为什么?刚才都那么狂放了,现在才害羞会不会太晚啊?」
「那…那是……」
刚才那是一时冲动才干脆豁出去,从来没被真芝如此温柔拥抱过的秦野有点无措起来。
「……我跟井川已经没关系了。」
看到秦野游移的眼光,真芝真挚地轻声说。
「我跟他真的没再来往……你相信我。」
「……嗯。」
看到真芝别扭的模样,秦野不笑了,但那笑容似乎没有博得真芝的信任,他有点不悦地退出身体。全身变得极为
的秦野缩起肩膀,等待那异样的
觉过去。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永远监视我。」
「……嗯、」
接著又缓缓进去,秦野分开的双腿在单上
起一阵涟漪。
「过去的我虽然很差劲,但以后请让我对你好。」
「啊啊。啊嗯……啊、啊啊」
想认真回答他的秦野却只能发出娇。
「我喜你。」
「不要……!」
缓缓动著的真芝不知想到什么,有些故意地问著秦野。
「我刚才就想到了……你好像对「喜」这两个字特别有反应?」
「别、别说……嗯、啊!」
知道自己抓到了秦野的弱点,真芝得意地取回主控权。
「你的耳朵好像也很。真的好可
……」
「你、你骗我……啊、不要…我的……!」
光是亲吻脸颊或眼睫,就足以让秦野下半身颤抖起来。不管在身体或言语上,真芝愈是温柔秦野就愈有觉。
(这是怎么回事……)能用心去觉到的东西,远比肤触的刺
来得更舒服。真芝凝视著自己的视线,比任何体位都要让秦野害羞,但发现他揶揄的神
逐渐变成怜
之情,他的
口又没来由地一阵刺痛。
心中那份并非哀伤的震蔼让秦野落泪。
「……好舒服……」
秦野伸出手,让真芝拥进了怀抱中。那种摇晃的觉惬意安稳,他不
有点昏昏
睡起来。
「……你什么都不必做,只要看着我就能让我达到高……」
「……啊?」
真芝的脸倏地涨得通红。秦野抚摸著真芝硬质的头发,轻咬了他高的鼻粱一下,然后用充
情
的
润眼神要求下一步。
「……来吧……永远地看著我。」
真芝轻轻贴上秦野靡却又无
的嘴
。
两人就这样沉溺在有著相同频率和声音,却又糜烂而荒的永恒
之中。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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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翻译本的小说吗?不过我不喜
看
本的一些作家写的,也许是文化差异